《木棉花》陳小然

1、木棉花 我說，我喜

　　1
　　从这座城市最高的楼层上望向天空。木吟会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忽然就这么感觉自己很渺小。小的一塌糊涂，自己的悲伤和无奈在这样湛蓝的天空下显得有些庸人自扰。她轻轻的咀嚼口中草莓味道的口香糖。然后转身，离开。
　　木吟17岁了。和所有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一样。喜欢可爱的东西，粉色的蕾丝花边。包包上挂了一个很可爱的兔子挂件。手机上一串一串数不清楚的小挂件，头上夹得发夹永远都是粉色的棒棒糖。林宵总喜欢笑她像是一个活动的饰品店。
　　这个时候的，木吟喜欢鼓起自己的嘴然后毫不留情的送给林宵一个拳头。林宵总爱躲，木吟就在后面追呀追呀。一边追一边叫，“死林宵你给我站住！林逸你把他给我拦下来。”林逸翻着手中的书，慢慢的抬起头。看着眼前两个对小孩子的追逐游戏乐此不彼的人浅浅的微笑。“木吟，别追了。”他走过去，“乖，我带你去吃冰激凌。”从小到大木吟最喜欢的就是冰激凌。大冬天，她还穿着自己厚厚的羽绒衣拿着冰欺凌嘿嘿的笑。林宵骂她是笨蛋。林逸最总是很宠溺的看着她，嘴角永远是一抹微笑。
　　街角最热闹的冰激凌店，木吟推开透明玻璃做的商店门。笑呵呵的走进去，对可爱的店员小姐说道，“给我一份草莓冰激凌，和两份香草冰激凌。”“每次都是草莓，你腻不腻呀。”林宵和林逸也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林宵……你给我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木吟瞪他，顺手接过来店员递过来的冰激凌。“林逸我们两个坐一起。”然后拉着林逸走到店里的一个双人座位前坐了下来。林宵不服气，哼哼了两声，坐在了边上的位置。
　　“你们两个，这么多年了比起还是没有一点改变。”林逸叹气。
　　木吟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吃着粉色的冰激凌。等到口中的草莓完全融化才回答道，“明明是林宵这个小子老是和我做对。”说完还不忘瞥了一眼对面的林宵。
　　林宵似乎完全把木吟给无视了。拿起自己那份香草冰激凌看都不看木吟一眼。木吟跺脚，死林宵……她心里默默的诅咒着这个老和自己吵架的男孩子。
　　木吟收回字自己的眼神，随即对上的是一脸温和的林逸。他优雅的拿着银质的勺子，慢慢的把冰激凌送入自己的口中。
　　明明是一样的脸。明明那么的相似。为什么可以有那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木吟看看正最面的林逸，乌黑的发配合着他深褐色的眸子，白皙的皮肤。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手指纤长弹起钢琴来动作优雅自如。“林逸，我说呀……林宵真的是你的双胞胎弟弟？”
　　林逸愣了下，然后笑了起来，“当然了，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木吟放下勺子，用双手托着下巴，“虽然，你们的脸一模一样。可是，林宵这个家伙和你在性格上完全不像。”她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同样是很白的皮肤，可是林宵老是喜欢打架，脸上总是有创可贴。还是女生最喜欢的那种花花的小创口贴……”
　　“那个……那个是我们班级女生给我贴的啦！我自己哪有什么创口贴……”林宵不满的说道。
　　“然后呀，林逸你对音乐那么擅长。这个小子除了会篮球，五音都不全。”木吟不理在一边满脸黑线的林宵，“你功课怎么好，他呀，除了主课别的成绩都好好。”
　　“死丫头。”林宵一个拳头打在木吟的脑袋上，“切，还说我。你也不一样。什么都不好！~”
　　木吟当然会还手，一场小孩子的游戏在冰激凌店里开始了。林逸看着他们，意味深长的微笑。

　　2
　　林宵和林逸是双胞胎。从小从小就一直都在一起，小的时候穿一样的衣服。背一样的书包去上同一间学校，连班级和座位都是一样的。父母常年不在身边的他们有时候就像是一个人一样。幼稚园的时候，林逸总是会被别的男孩子欺负。林宵看到了就会追着那群小孩子到处跑，嘴里喊着，“谁都不准欺负我哥哥！！”因为早了一步被护士抱出来，所以林逸顺理成章的当了哥哥，可是在那个时候，林逸一直感觉是林宵在保护自己。
　　那个时候林宵的脸上便开始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伤口，手上的淤青也是一个一个。小时候的木吟看见那一个一个的伤口就开始忍不住的掉眼泪。一颗一颗，像黄豆一样的大。“……林宵林宵，你痛不痛？”她一边给林宵处理伤口一边焦急的问道。林宵小小的手温柔的手摸摸木吟的头，安慰道，“木吟不哭。我没事情。”林逸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有过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有些多余。
　　然后的然后，他们上了小学，初中，直至现在的高中。林逸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林逸，他的个子一下子长到了1米80。棱角变的越来越分明，抽屉里的情书也越来越多。他的钢琴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到达了表演级。成绩永远都是这所重点中学里面的第一名。林逸不用再被林宵保护了。
　　而林宵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靠着聪明和林逸一起考进了这所重点中学。上课睡觉，逃课和几个关系好的男孩子去打篮球。如果说，林逸是学校成绩最好的男孩子，那么林宵就是学校篮球打的最出色的男孩子。
　　木吟一直都感觉，他们两个是和星星一样的男孩子。而自己，一直都像是他们两个身边的陪衬。虽然也有过小小的悲哀，可是乐观的木吟很快便会忘记这个不开心的东西。她想，像这个如此近的观察到两个全校女生眼神中的完美男生其实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高二分文理科，木吟和林宵分在一个班级。一起读化学。林逸则很自然的选了物理。林宵和木吟在背地里一直暗暗的管林逸叫，理科变态。因为，这个男孩子在理科上有着一种很少见的天赋。再复杂的东西，他都能很轻松的理清楚。
　　高二2班的教室里面，林宵和木吟和从前一样的吵架斗嘴。隔壁教室的林逸常常过来坐在林宵的座位上看着他们上演早就熟悉的戏码。手里还不忘拿着一本物理的题库。日子很湖面一样的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高二的时候，很多同学开始努力了起来。可是，这三个人和从前的一样，每天留下来的晚自习从来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林逸是因为成绩太好，完全不用。林宵就算被老师点名还是一样会逃课，木吟则是每次都跟在林逸的后面回家。
　　老师最喜欢语重心长的对木吟说，“让林逸多教教你吧。你的数学真的不行。”木吟乖乖的点头。然后满脸笑容的背好书包回家。
　　木吟陪林逸一起去车库拿车，林逸和林宵都是骑车来学校的。但是木吟似乎只喜欢坐林逸的车回家。林逸问为什么，木吟便很自然的说，“坐林宵那个小子车我没有安全感。”林逸反问，“那么坐我的车就有安全感了？”木吟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林逸，“林逸，是木吟很信赖的人啊。”
　　林逸哈哈的笑起来，“小丫头。怎么忽然这么认真起来了。”木吟嘟起嘴巴，然后向校门口走去。
　　从学校的车库到校门口，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木吟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学校要建得那么大。红色砖块堆砌起来的教学大楼，在夕阳的照耀下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一楼的周围围着满满一圈的盆栽。春天的时候会开出很多颜色不一的花朵，蝴蝶最喜欢在上面飞来飞去。每次木吟都喜欢追着蝴蝶跑，像个还没有长大的小孩子。“傻瓜。”林宵这么说他。可是他还是会酷酷的靠着墙，看着木吟和小孩子一样的举动。
　　路过那片盆栽的时候，木吟有一瞬间小小的走神。绕过教学大楼之后就是操场，这个时候，林宵一定会出现在这里。和他的好兄弟们挥汗如雨。今天的操场除了他们，还有一群新进的高一新生。她们看着比赛大喊着加油。休息的时候，会有小女生给林宵送水递毛巾。以前的林宵从来都不会接受。
　　木吟刚刚打算收回自己的视线，却被眼前的一幕给吸引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走向林宵，木吟看见林宵微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矿泉水。然后，似乎是不由自主的木吟向操场那里走去。

　　3
　　“喏。给你。”木吟把自己手中的水递给林宵。
　　他一脸茫然的接过，“你叫我下来就是为了给我水？”
　　木吟点头，“因为，今天我没有让你喝到美女给你水呀。”木吟笑笑。回想起自己下午在学校里做的一切。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她记得，她走到热闹的操场中央。拉住林宵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林宵。我们回家。”鬼使神差的，林宵放下刚刚才拿到得水跟着木吟在众人不解的目光走了。今天下午，林逸，林宵和木吟很难得一起回家。木吟的手一直被林宵牵着，第一次她坐在林宵黑色的自行车后回家了。
　　“才不是什么美女呢……”林宵一脸的无所谓，“其实，我也不认识她。不过听说她很有名……”
　　木吟无语，晚上的时候。他们所住的花园小区有点冷飕飕的感觉。人工建造的中心喷泉周围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水面下的蓝色灯光，在夜晚总是别有一番风味。这个时候的小区总是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出来遛狗的人，林宵和木吟就这么漫无目的在小区里走呀走呀。“木吟，我水喝完了……”林宵停下来，“我们再去买一瓶吧。”随后，就自然的拉着木吟走向小区外面的便利店。
　　结账的时候，木吟看见林宵的手中拿着一个草莓味的可爱多。
　　林宵的手大大的，很厚实。和林逸的不一样，是属于打篮球的那种男生专有的。木吟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吃着可爱多。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有些时候，生活还是不免要回到平静。他们三个人的生活还是和一样的平静。没有任何波澜，木吟依旧和林逸一起回家。很少的时候才是3个人一起回家。木吟依旧爱吃草莓的冰激凌，依旧夹粉色的棒棒糖发夹。依旧和林宵像小孩子一样的斗嘴。就算平静，但至少这样很安心。
　　5月的时候。天气开始变的阴晴不定。林逸一向很健康的身体就这么没有预料的病倒了。木吟很认真照顾他，每天给他带作业回家。煮粥给他喝。林宵像是很放心木吟的照顾一样，和平时没有两样的打球打到很晚才回家。
　　“没有良心的家伙。你哥哥病了你都不照顾……”木吟坐在教室里面对这一边的林宵不满的抱怨道。林宵扬起嘴角，和林逸一样，他有拥有很美好的酒窝。“不是有我们木吟嘛~我才不担心了……”
　　“死家伙。”木吟就这么笑起来，顺手丢了一本英语书过去。
　　放学，木吟还是去照顾依旧不能来学校的林逸。躺床上的林逸很安静，很小孩子。眉头深深的锁着，似乎是很痛苦的样子。木吟联系的拂过他的额头，和自己额头的温度对比。“还是有烧呢……这个药怎么没有用呢。”木吟有些无奈。给林逸盖好被子，然后起身走向厨房，开始给他做稀饭吃。
　　林逸房间的窗户是开着的，风悄悄的吹了进来，白色的棉质窗帘被风吹的轻轻摆动。“刷—刷—”桌子上的书本发出了翻页的声音。木吟皱眉，讲窗户关好。“这个林逸……生病还把窗户开着做什么。”她抱怨道，然后准备将桌上的书本收拾好。

　　4月23日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忽然很差。呵呵，林逸啊林逸。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是一直都很自以为聪明的吗？今天怎么变的如此孩子气呢？……明明知道，是自己想的太多了啊。这样的想法，是不被认同的存在。
　　看着她向到走去的时候。我多么希望，我也可以和她一样的勇敢。一样的牵起他的手。说，“我们回家。”可是，我做不到。我也没有这个资格做……

　　木吟傻傻的看着如初熟悉的字体。眼前有一瞬间的模糊，但很快变镇定了下来。其实，这样并没有好奇怪的。就如同，自己现在的感受一样。并没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她在某些方面可以林逸。
　　木吟扬起微笑，将本子关上。放进了抽屉。然后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的走出了林逸的房间。
　　“起来了哦。”木吟在林逸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林逸翻了个身子，迷迷糊糊的睁开自己的眼睛，“嗯……？”
　　“林逸起来喝粥了呀。喝好之后我们把药喝了哦。”木吟在林逸的背后垫了几个枕头让他可以坐起身子来喝粥。一切的动作都是那样的小心，“我怎么感觉。木吟变成老妈了。”林逸忽然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木吟瞪瞪他，“生病了这么变的油腔滑调了？”她把粥拿在手上，舀出一勺，轻轻的吹起再递到林逸的嘴边，“吃吧。”林逸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吃了起来。“林逸脸红的样子，很可爱。”木吟笑起来。
　　她忽然很想对他好。真的。

　　4
　　时间和沙子一样的流动着。沙漏是时候倒转了。一个学期又过去了。三个人在结业典礼结束后一起回家。夏天，树上的蝉不停的叫啊叫。让人有点心烦。“妈妈昨天有来电话哦……叫我高三不要读了，去她那里。”
　　车库里，木吟很没有头脑的说了这么一句。林宵停下手中开锁的动作，抬头看着她，“那么你同意吗？”木吟无奈的笑笑，“傻子林宵，不是早和你说了嘛……妈妈很早就和我说过了。她要我去英国陪她的。再说，在她眼里我这样的成绩也好不可能考上什么好的大学吧……”
　　“我才不傻……”林宵这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低头，然后继续手上的事情。林逸一直的安静的听着，安静的看着。“不想去的话，就不要去……和她说说，叫她理解一下你。”
　　木吟听了就笑了起来，“林逸，你一直都这样温柔呢。”
　　“哎……？”除了木吟，其余的2个人都没有任何表情。气氛，一瞬间有些僵硬在那里。木吟深呼吸，“我说，放假了。我们去看演唱会吧。”她在书包里翻了翻，然后找出了3张演唱会的门票。一张一张的放在林宵和林逸的手心里。“不可以不去哦。说不定是最后一次陪我看演唱会了呢。”
　　林宵皱眉，拍了下木吟的脑门。“不要乱说。乌鸦嘴。”然后骑上自行车走了。留下林逸和木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木吟抬头想和林逸说些什么。发现的却是林逸眼神里的悲凉。过了一会她才轻轻拉拉他的衣角说，“林逸，我们也走吧。”
　　那一路。彼此无言。林逸第一次把车骑得飞快。很快变赶上了林宵。随后的两个人像是在比赛一样。不停的骑啊骑，坐在后座上的木吟只好紧紧的拉着林逸的衣服。周围的风，从来没有流动的如此迅速。
　　这不是回家的路，可是3个人却没有一个回头。一直到来到了小时候一起打闹的那个大坝下的草原他们才停下。自行车倒在草地上，林逸和林宵看着满头大汗的对方最后一起笑了起来。笑声很响，一直回荡着。木吟也笑，和他们一起笑。像小时候一样，没有任何理由的微笑。
　　太阳准备下山了，木吟仰起自己的头。习惯的用右手遮住脸，只留下微弱的阳光通过手指之前的缝隙照下来。
　　我们，要18岁了。
　　7月。三个人一起去看了演唱会。是三个人都很喜欢的五月天。小小的体育馆坐满了观众，五彩的荧光棒有规律的摇动着。疯狂的歌迷在大喊五月天的名字。一切都好沸腾。3个人出奇的安静。连一向最话多的林宵都没有说任何话。7点的时候，演唱会正式开始。一首接一首的快歌。感染了台下的每个人。林宵终于按耐不住的还是在那里唱了起来。林逸和木吟笑着看林宵模仿台上的歌手做出同样的姿势，五音不全的唱着相同的歌曲。
　　下半场的时候。主唱信唱了一首没有听过的歌曲。是他为别的歌手写的歌曲。木吟记得歌词里有这么几句。

　　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的剥开我的心你会发现你会讶异你是我最压抑最深处的秘密

　　她想。也许有些爱恋真的一辈子都是秘密吧。她将脸转想林逸，“我说，这个歌德歌词写的不错吧。”林逸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傻傻的看着木吟。一脸的不解。“林逸怎么这么迟钝了。”木吟嘿嘿的笑了起来，随后便不再说起什么。林宵看着木吟和林逸，笑道，“两个人背着我在说写什么呢？”“切。我和林逸说什么要你管呀。”木吟故意和林宵斗嘴。气氛渐渐回暖。
　　林逸莫名的笑笑。似乎开始明白木吟话里的意思。

　　5
　　暑假在3个人的手里渐渐被消磨光。林逸依旧是好孩子，写老师布置的作业。偶尔自己找题目做，休息的时候一个人带着耳机听歌。林宵24个小时最起码有14个小时在睡觉。他说自己很困便没日没夜的睡觉。醒了不是玩街头篮球就是叫一帮人出去打球。而木吟的日子就更加的单调。因为要准备去英国的事情，所以一整个暑假她都在扑在了复习班上。
　　有时候，3个人一起去吃冰激凌。从来没有改变过的一个草莓两个草香。表面的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只是，也许只有当事人在知道。有些东西慢慢的变掉了。8月的时候，高一时候的班长忽然打来电话，说要大家一起聚会。3个人就一起去了，高一的时候，他们一直在一起。
　　一大帮子人去吃火锅。火锅城里充斥着吵闹的声音。很久不见得同学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未来，将来的路。大家似乎都有意得在回避这样的话题。谁都知道，他们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女生围坐在一起，永远改不掉的就是喜欢八卦。
　　“呐呐。木吟。林逸和林宵有没有女朋友啊？”
　　“没有啊。我们一直在一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木吟喜欢说。我们一直在一起。不是两个人的在一起，是三个人的在一起。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起。她发现，再也不是曾经年少时候3个人是一体的感觉了。
　　“木吟。好羡慕你呢。”
　　木吟笑笑。那些女生不知道。有些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吃完火锅，大家去唱歌。多事男生们买了好多罐装的啤酒。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喝了很多很多。大家在包房里面大声的唱歌，有几个女生借着酒劲和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告白，男生中有真的有人有人接受。有个不怎么起眼的男孩子站到沙发上，拿着话筒说道，“我今天要唱的歌，是要送给一个女生的！她就是我一直很喜欢的木吟同学。”然后，音乐响了起来。是周杰伦的简单爱。男生唱着，“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可不可以永远单纯没有伤害。”
　　木吟有些小小感动，第一次有人这样对自己告白。她还是有些心动。“木吟，给点表示吧！”男生唱完了，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木吟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办。她的手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被谁握住。包房的等被关黑了，根本看不清楚。木吟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左边。林宵有些醉了，他认真的看着她。然后，靠过来，轻声说，“不要答应他。我的好木吟。”
　　一片绯红爬上她的脸，她轻声对那个男生说道，“对不起。同学，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个男生和周围的人明显的有些失望。但这样的小低潮很快被下一个唱歌的男生给带走了。“木吟。真乖。”林宵又靠了过来。木吟明显可以感觉到，林宵身上的酒味。“不能喝酒不要喝呀。笨蛋林宵。”
　　林宵就这样靠着木吟睡着了。那天的KTV包房里面。大家都像明天是世界末日一样的疯狂，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一个都倒在地上睡着了。当木吟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一片人都睡着了。有躺在沙发上的，还要直接倒在地上的人。她无奈的摇摇头，想起身才发现林宵已经睡在了她的腿上。很熟很熟，她有些不忍心去打扰他。于是闭上眼睛，继续睡。这个时候，包房的门被打开了。
　　林逸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似乎是刚刚吐过。木吟眯着眼睛，悄悄的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为这么做。只看见，林逸走到自己。不。应该是林宵的面前，蹲了下来。木吟听见林逸用很小声的声音说道。
　　“小时候……我们一直是在一起的。一直都是一体的。我受欺负了也是你来帮我。可是为什么人越来越大了……我们却越来……越远。林宵，为什么你是我弟弟。为什么。我会……爱上……你。”
　　林逸说完便趴在那睡了起来。木吟听到所有的一切。她不惊讶。她早就知道了。林宵啊。你真是个害人精呢。木吟笑着玩弄着林宵的黑发。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木吟看着看趴在那里睡着的林逸，和自己腿上的林宵。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你说……林宵，为什么我也会爱上你。”

　　6
　　有些事情。不是靠感情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木吟很清楚的明白。林逸也明白。当然，林宵也很明白。那次自后，他们还是和从前一样的生活。他们都清楚的意识到，有些东西他们不可能违背。
　　高三开学后的一个月。木吟的签证办了下来。10月28日。木吟离开去英国的日子。林宵和林逸去机场送她。
　　“今天，我18岁了呢。”木吟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孩子说道。
　　“不单单是你呀。我们都18岁了呢。”
　　18年的10月28日。A市综合医院的妇科病房里，诞生了少见的3胞胎。2个男孩子，1个女孩子。
　　“大哥，二哥。”在木吟上初中后她第一这么称呼他们，“我走了。嗯。木吟很爱你们。真的。”
　　木吟记得。小学的入学典礼。老师叫她介绍自己的时候，她是这么说的，“我叫木吟。林木吟。我的大哥是林逸。我的二哥是林宵。我们3个是天底下最相爱的兄妹。我们是一体的。”
　　我们是一体的。因为，我们的眼中，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