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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 ...

  •   浮华凡尘,我究竟为何变成今日这般圆滑?这般故世?我微笑着颔首间,你是否知道我的想法?我以为,这世间已经没有人能保护我了。这般的周旋,这般的无奈。
      我曾努力去回想,我是何时掩下自己的心情,塑造一个虚构的自己时。我不禁想起,那年冬季,寒冷的人心与寒冷的天气混合在一起。我曾无邪的嘴角,是否就是在那一刻被上帝否决?若说我从未怪过你们,那是假的。我曾恨过,曾厌恶过,可是回头来,我不是一样的笑着同你们在一起?这就是我的尘世。
      我已经没有了恨,可惜我依然圆滑着,故世着。能否让我倾尽这一生换回我当初的无邪嘴角?
      每当闭目,我无一不我回想起当时,人心如同现在般难测。我似乎想起当初踏进学校时,我那般的轻蔑,亦是如此认识了你们,亦是如此走向那深渊……

      炎热的夏季草木反而更加繁盛,绿木茵茵。八月三十一日报名,我挽着妈妈的手走在校园内,学校是那般的令我窒息。妈妈含笑的看着我,语重心长言道:“魏竹夭,我费了好大力才把你弄到这所学校的。我所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学不学,就看你自己了。”
      我淡淡的笑了笑:“知道了,你真是,老是啰啰嗦嗦的。”我不满的撅起嘴,环顾着四周,目光最终锁定在一座教学楼上,上面赫然大字道:日知楼。
      我不禁蹙起眉头,日知楼,日日月月学知识的楼层?
      妈妈也顺着我的目光抬起头望向那三个金灿灿的大字,她没有说话,又将脸侧过去望向那‘浩瀚无际’的草坪,在我看来,却是绿的扎眼。
      “塑胶跑道?我还以为像这么烂的学校里没有呢。”我在一旁冷不伶仃的冒出这句,妈妈狠狠的白上我一眼。
      “烂学校?你小学成绩这么差,能让你到实验中学来就够意思了。别这么不知足,要你爸说,就分校的时候就让你去六中读了,到那儿你才知道什么叫烂。”
      “哈,六中?行行好吧,凤姐。”
      妈妈叫余央凤,我喜欢叫她凤姐或凤姨。也许这就是没有世俗的牵挂给我带来的放肆与不羁。
      “快去看看你被分到哪班了吧。”妈妈指了指门卫室前面的通知告示,十一个班,我一一看过后,发现竟然没有我的名字。
      妈妈紧张的捏着我的手,又嘱咐我看了一遍,答案不变,依然没有我的名字。
      “怎么可能?你再看一遍。”妈妈仍不死心,牵着我又看了一遍,答案依然不变。
      我拧着眉头不放,仿佛那是最好的表示不满的方式。
      最终,妈妈牵着我屹立在校长办公室前。‘叩叩叩……’这三声,就锁定了我未来的命运。她推开门,一脸陪笑的看着校长,那是一个有着啤酒肚,肥头大耳的男人。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们都叫他‘超哥’,虽然外人听上去俗了点,但是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名字里有个‘超’字。不是世人理解的‘超哥’。
      校长大人依然有他的范儿,他一脸严肃的站起来,示意我妈妈坐下。我在他们眼里,亦是个小孩,只有站着的份儿。我无心去听他们的谈话,只恍惚窃到一个句子‘去二班吧’这是陈述句,校长大人的陈述句。
      再次见到阳光时,我已经在二班门口:七年级二班。我芳龄十三,身高一米五八。在那时,算是高的……
      “哦呵呵,您就是杨老师吧?这是我女儿,叫魏竹夭。校长让我们来找您呢,希望以后您对魏竹夭严格要求,千万别给她玩儿的机会。”我很羡慕妈妈,她能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不带喘气儿的。
      面前这位,仿佛年过半百其实芳龄四十几的女人,亦是我以后的班主任:杨薛萍,看她那严肃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是吃素的。
      杨薛萍点了点头,单薄的嘴唇吐出七个字:“好,请到教室报名。”淡定的女人亦是最不好对付的,这是我心里的定义。
      我屁颠屁颠的跟在妈妈身后,在外人心里,我有些安静,不爱说话,或说为‘自闭’也甚好。所以我一直没有埋着头,就见妈从她银色的背包里掏出一把毛爷爷,红灿灿的,挺好看的。
      杨薛萍还是挂着笑脸,清点了一下妈妈给她的钱。不徐不急的把钱塞到包里。
      杨薛萍看了一眼我厚重的刘海,然后上下打量了我几下,目光有些犀利,然后说:“魏竹夭,你的服饰有的奇装异服的味道,还有你的头发,学生就是学生,主要就是学习,不要弄这么复杂的发型。”
      我不解的低下头,看了一眼我平凡的服饰,很简单,真的很简单。我又摸了摸我的头发,我拧了一个很高的髻。什么也没有修饰,我认为化妆很麻烦,打耳洞很痛,戴首饰很累人,仅此而已的。

      妈妈立刻站出来,里应外合的说道:“就是,我也经常说她,特别是这个头发,我看着就烦,她就是不改。死也不去剪,还有这服饰,每次买的时候我都由着她,啧,看这又买的什么。”她一脸‘嫌弃’的瞥了我一眼。
      “对呀,在这里读书我就必须管着你,如果你以后继续这么穿,我会每天都说你的。”杨薛萍脸色不变,淡定的说着。而我听着感觉五雷轰顶。
      她们联手起来数落了我一阵子,我一直低着头没说话,也没听。期间我看见一个女生,好眼熟:偏黑的皮肤,同我一般绾起来的头发,厚重的斜刘海,以及那条掉档裤——她要被数落,这是我第一反应。我见她扑闪圆大的双眼看到杨薛萍这边,目光落到我身上,然后染开一抹甜甜的微笑。
      她应该是一只Loli吧,初次见面,我以为是这样。
      期间,我忽略了她身旁的两个女生,亦是同样的装束。两位女生笑着对她说了几句,便分开来报名。
      她不怕死的走过来,继续扑闪这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打量了一眼杨薛萍便撅着嘴问:“老师,我是来报名的。”
      杨薛萍朝我妈妈笑了笑,示意女生进去,就在片刻间,我似乎觉得这张脸特别的熟悉,她亦用同样的目光看着我,姗姗后略带惊喜的喊道:“魏竹夭!”
      我一愣,问道:“你是?”
      她笑着却依然不忘扑闪那双大眼睛:“我是张霏萍呀,你忘了?小学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我蹙着眉头,片刻间又舒展开,咧着嘴角:“想起来了,呵呵。”毕竟的,一个暑假能让人忘记很多事,譬如从前一些无关紧要的,却不知让以后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
      张霏萍指了指里面,可爱的撅起嘴:“我先进去咯。”
      我颔首,妈妈一直在旁没说话,现在却突然开口:“同学啊,长的很可爱哦。”我诧异的看着妈妈,扬起嘴角。
      “怎么,以前一个学校的,我在四班,她在三班。后来要毕业的时候和她们班的几个人玩儿的挺近的,就认识了。”我不太爱说谎,但若说起来却不要命了。这些,亦不是谎话。我喜欢平铺直述。
      妈妈笑了笑,却又蹙起眉头:“真热呀。”说着便那着手上的报名表扇这风,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继续道,“还要等多久呀,这大热天的,不然我先回去了,我今天还要上班。”妈妈说的是陈述句,我却故意听成疑问句,姗姗的回答。
      “嗳,你也真是,报名就这点儿,你等等我吧。”
      妈妈递了个白眼给我:“没大没小的。说是一会儿还要去教室,你们。”
      我嗤嗤的笑着,又不满的蹙着眉头,嘟嚷着:“真是麻烦,明天就开学了今天也不让我们好好玩玩。”
      妈妈突然抿着唇,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知道那则号码亦是魏木公的,看姓便知道,他是我爸爸。亦是我最讨厌的人。哦,不是讨厌,是厌恶与憎恨。
      “喂。嗯,报名了,一会儿还要进教室,老师让在这儿等等。”妈妈又‘嗯嗯’了几下,然后挂掉电话。她对我道:“你爸在攀枝花,估摸着过几天就回来。”
      “哈。”我失声笑出,亦是高兴的。妈妈又白了我一眼,我连忙改口道:“啊——是这样啊。”
      妈妈欲开口指责我,却听见教室里一阵高呼:“七年级二班的同学,请马上进教室。”妈妈推了推我,说道:“快去吧,我在外头等你。”
      我点了点头,移着漫步姗姗而入。因为我实在不愿意看见杨薛萍的脸。

      “好了,基本上来齐了。”彼时,张霏萍站在我旁边。因为桌凳在暑假前考试后没有搬回去,所以,这职责自然落到这间教室里的我们身上。
      张霏萍有些不乐意的嘟着嘴,轻蹙着眉头,转过头来小声对我说:“真讨厌,你搬桌凳吗?”我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意思是:废话——当然,不搬。
      我很懒的,能走绝不跑,能坐绝不走,能躺绝不坐,能趴绝不躺。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张霏萍会意的点了点头:“一会儿我们躲角落里,哈哈。”我笑的如同偷腥的猫。却不知那极刻薄的杨薛萍正淡定的观察着我们。老奸巨猾,却因为今日,杨薛萍竟日后都刻薄的对待着我们。对,我们。

      再见到妈妈时,她几乎快奄奄一息了。准确的说,是热的冒烟。她笑着和张霏萍打了个招呼。期间,我看见从一班和三班走出来的两个人。我听到张霏萍热情的招呼着两人:
      “高雅,张歆月!”
      她们闻声而来,亦是刚才我看到的两个人。我笑着说了声:“那我先走了,明见。”
      “嗯。”
      我挽着妈妈的手,亲昵对她道:“妈咪,你要去上班了吧?”
      她不以为然的瞥了我一眼,颔首言:“对,你就想着家里那电脑吧。”
      我嗤声而笑,摆摆手说:“哪能呀,我还想着空调呢。”却又因被看破显的有些窘。妈妈就是这样,能一眼看穿现在的我,对,现在的我。
      家离妈妈的工作地并不远,百米距离。我看着妈妈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的走进电视台,然后舒心一笑——电脑,我的故乡城。

      亦是这样,我认识了她们。亦是这样,开学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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