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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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云沫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可面对这样的目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他靠在栏杆上偏着头，盯着云沫吸光了最后一口烟。酒精味夹杂着烟草香从他的身体里传来，却并不难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离开集团后又来找她，明明已经决定处理完国内全部事情之后就离开这里，但他似乎在自欺欺人。
上次在医院和杜佳谈完后，他在杜佳病房外的走廊窗户旁看见了楼下花园中的云沫和陆远，两人相拥的画面让他认清了自己根本放不下她。他没办法看着云沫和别人在一起。没办法让女孩原本属于的自己微笑给了别的男人，他第一次产生了占有欲。
曾经将生命都看淡的人，有了想要独占的人。
他回国后知晓了她的住址，不止一次的来到她家楼下，看着她一个人纤细的身影缓缓从自己眼前走过，竟也无比满足。
可当她拦住自己的车子，对自己说完那些话后，他的心像是被撕扯般痛楚起来，酒精可以让他暂时忘记疼痛，可缓解不了脑子里对她的思念。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来这儿的原因。
他知道不一定会看见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究竟能等到什么，但就是不想离开，他一个人坐在车里许久，空调的暖风让他头痛。他走出车子，让司机开车离开，只留自己一人等待。
晚风让他清醒了几分，他一个人站在栏杆点燃一根香烟，可他没想到，那个自己疯狂想念的女孩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视线落在她脸上的瞬间像是不受自己控制，无法转移。
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是自己在国内唯一放不下的人。
贺扬想起她上次对他说的话，“我放下你了，我也会开启我的人生，我们俩都要好好的。”
她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
难道走不出来、放不下的只有自己吗？
贺扬看见云沫背过身后的手里拿着一条香烟，原来她从家里出来是为了买烟。她以前是不吸烟的，那是因为自己？
终究是他困扰着她，让她沾染了这些恶习。
贺扬看着那瘦弱的女孩手里的烟剑眉紧缩，或许是酒精的原因，他的头脑并不清醒，只凭直觉做事的走到云沫面前，伸手就夺过了女孩手的烟，声音沙哑干涩，“不要抽。”
云沫有一瞬间楞住，但很快反应过来，语气中也有些颤抖，“你怎么在这里？”
雪花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贺扬没有回答，他也没有办法回答。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明明云沫已经打算和其他人重新开始，而自己也即将离开国内，他在这里出现只会搅乱原本平静的关系。
她已经放下了，自己应该离开。想到这，贺扬转身欲走，可还未迈出几步，就被云沫拦住，“把烟还给我。”
云沫知道自己拦着的并不是那条香烟，而是眼前的男人，拽住他衣袖的手有些颤抖，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你别管我。”
是啊，自己如今有什么资格说这些。
贺扬沉甸甸的眸子黑的发亮，在夜色中犹如一颗夜明珠般璀璨，他眼神烈烈的盯着面前的女孩，没有回答，也没有将烟还给她。
云沫面对贺扬抢走自己香烟的沉默，有些心凉，她故意说这些只为了看看贺扬对自己还有没有感情，但沉默说明了一切。他只是不想自己因为他而学会这些不好的事情，只是关心她的身体健康而已。
并无其他感情了。
想到这里，云沫似乎有些无法面对贺扬的无动于衷，直接伸手去抢，雪让路面变得湿滑。
贺扬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高高举起，云沫够不着，刚准备探身去抢，一没站稳，脚踝在地面上重重地扭了一下。
疼痛感一下子传来，一时失落、悲伤、痛苦所有的感觉都统统袭来，眼眶一下就湿了，头脑也瞬间清醒。
贺扬看见她歪了脚立刻探身扶住她，这才避免了她摔倒，云沫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有些吃力的站稳后，没有选择伸手扶住他，而是偏过头，倔强的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自己早就该清醒了。
贺扬心疼的看着这一幕，耳边却听到的是云沫冷静刺耳的话，“把烟给我吧。”
“不给。”
云沫露出一抹苦笑，“我戒不掉。”
戒不掉的不仅仅是烟，还有眼前的男人。
贺扬扶稳她的肩，让她面向自己，垂眸看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云沫不语。
她要怎么说？说自己这两年想念他，想得睡不着？说自己每晚都会梦到他，然后辗转反侧？还是说，她应了那句话，离开他以后，她再也接受不了其他人了。这些，她能告诉她吗？
不能！
贺扬气息微乱，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喃喃道，“别让我离开前担心，求你了，云沫。”
云沫身子一顿，他果然要离开了。杜佳说的没错，国内已经没有他愿意为止留下的人。贺扬眼睁睁看着她脸上最后那一点点笑容渐渐消失殆尽，留给他的是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他觉得心脏像是被人揪起来狠狠丢在地上，疼得难受。
既然注定离开，那就洒脱一点。
云沫不想在谈，冷漠的推开他的手，尽力站稳，“你拿走，我也可以继续买，有什么意义呢？”
贺扬想拦住欲走的她，却没想到云沫忍着脚痛根本不做停留，甚至躲开他走了。
他上前几步扯过她的手，掌心温度一下子传递过去。
她立刻触电般想要甩开，可他偏偏不让，用力将她拉入怀中，云沫奋力挣脱，就是不想靠近他。云沫不想听他在说什么，脑子里不断告诉自己：你不过是他认错的初恋，他曾经的爱意不过是错给了她而已。
贺扬丢掉了手中的烟，高大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敛着眉，幽深的瞳孔沉了下来，面对云沫的冷漠抵触他心里千穿百孔，曾经她的一颦一笑都是为了他，如今竟然一丝不剩了。他的眼神里在没有半分犹豫，温暖的手掌捧起她白皙的脸颊，在云沫不知所措的惊呼中，用力吻了下去。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云沫周围，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她身子瞬间僵住，一动也动弹不得。两年来，她在没和任何人接过吻，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脸颊发烫，她被动的感受着贺扬的吻，那吻里带着无限的眷恋和情感，像是诗人吟诵着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语。
云沫闪躲着不让他得逞，嘴巴闭的紧紧的，贺扬撕咬着她的唇，凌乱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她的唇有些疼痛，撇过头躲避，提醒他，“贺扬，你看清楚，我是云沫。”
他看的清楚，不论是眼睛还是内心，他要的就是云沫。
那个让他心痛到死的，就是眼前的姑娘。
冬日的寒风刺骨的朝她吹来，但身前挺拔男人的吻却犹如一团火焰将她焚烧起来。那个火柴，已经点燃。
她没有闭眼，剪水的双眸颤抖的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白的透明的脸上有着如同小刷子般卷翘的睫毛，一根根分明且好看，高挺的鼻尖因亲吻的辗转而划过自己炙热的脸颊，伴随着呼吸暖暖的落下，使得两人气息不断纠缠在一起。他吻的有些急迫，冷冽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感，在不断探索中辗转反复，一下下吸食掉她身体里的全部氧气。
云沫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燃烧，四周充斥着只属于他的气息，一瞬间两年来的思念就像开闸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贺扬犹如神话般好看的脸颊不是在云沫的梦里，而是真实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这个她爱了这么久始终放不下的男人。
此时此刻，就在她身边。
她放弃了无谓的抵抗，抬手环住他修长的脖颈，回应他的吻。
贺扬身子微微一震，弓着得肩胛展现出强烈男性的力量，他紧紧搂住怀中的女孩，在没了以往的温柔试探，直接攻城略地，深吻下去，一切压抑不受控制的释放出来。
酒精的味道也让云沫如喝醉了一般，就算明天清醒会后悔，她也认了。
就算天崩地裂，哪有能怎样呢？
云沫不知道贺扬在寒风里等了她多久，嘴唇从原本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到如今如同沸腾的开水，带着酒精甜味和香烟苦涩的狂乱吞噬着两人的理智，伴随着两种味道不断反搅融合，她仿佛缺氧般眩晕站立不稳，抬手揪住贺扬伏贴的毛呢外套的衣襟。
“别这么对我，云沫。”贺扬吐出她的名字，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
云沫被贺扬吻的发晕，呼吸凌乱的看着贺扬，或许是大脑缺氧，她一时间没听懂贺扬的话。他的手指轻抚过她嫣红微肿的嘴唇，铺天盖地的吻让她忘记此时身在何处，耳边再次传来贺扬的声音，“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就算知道你已经放下了我，喜欢上了别人，我也做不到忘记你，不去管你。你知不知道上次你对我说让我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在一起，我的心有多痛，那种痛比濒临死亡还要难受百倍。”
云沫依旧急促，不断喘息的仰头看着贺扬英俊的脸，炙热的呼吸像是炊烟一般萦绕在二人周围。
贺扬的这些话让她瞳孔微张，大脑死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还爱着她啊……
原来，他并没有忘记了自己。
贺扬紧紧环住她，犹如她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珠宝，两人极近，他试探的问她，“你希望我留下来吗？”
云沫愣住，语气傻乎乎的问，“可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啊。我甚至，不只是最好的那个……”
贺扬俯身擒住她的唇，“别在说那些傻话，我不要最好的，我只要自己喜欢的。”
“可是……”贺扬没有在给她说话的权利，而是击溃了她最后残存的理智，一边吻一边呢喃，“没什么可是了，为什么你的心不能像唇一样软？”
好吧，的确没有什么可是……
时间仿佛就此停止，周围不断飘落的雪花落在两人肩膀上，初雪之中，一对男女相拥着，用最简单的方式述说着对彼此的情感。打断二人温存的是云沫受伤的脚踝。
寒冷侵袭着两人，四周只有路灯还亮着，贺扬蹲下身子耐心的查看她受伤的情况，的确有些肿起来了，“我送你回家吧。”
云沫环顾四周并没有那辆黑色的轿车，也没有他平时跟着的那些黑衣安保。就在云沫走神之际，贺扬没什么迟疑打横将她抱起，云沫突然腾空忍不住叫了一声。
纤细的手臂条件反射的搂住了他的脖颈，才勉强稳住，贺扬探身，将额头抵着在她的头顶，深深吸了一口，问，“怎么走？”
云沫感受到贺扬额头的那份重量，伸手朝前面指了指，“七号楼。”
他带着几分潮湿的目光盯着云沫，脚步却稳稳的，安静的夜晚传来皮鞋踩到雪的咯吱咯吱声。云沫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两人像是一对儿恩爱的情侣。
云沫搂着他，视线无法转移。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贺扬的温柔的目光低垂在她脸上，两人时隔两年第一次解开心扉，她仰头靠近，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贺扬身子一僵，嘴角缓缓勾起，看着她的目光也变得极其柔和。
云沫在他怀里将心底的话都缓缓说了出来，“我之前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我说让你去找救过你的女孩，祝福你们在一起的话都是假的。贺扬，我做不到那么大度，做不到那么洒脱，做不到就这样忘记你。说放弃你，不过是我害怕你早已不爱我给自己的安慰而已。”
贺扬深邃的眸带着不忍，让她别在说这些了。
云沫却没有停下来，摇摇头继续说，“当我看到照片，知道你将杜佳认错称我的时候。我的心好疼，我多么希望当年救你的是我，我知道自己赶不上杜佳的十分之一。你当年喜欢她也理所当然，但我还是忍不住想你，念你。贺扬，我不是自暴自弃的抽烟放纵，而是，我没办法在深夜不去想你。”
“云沫……”贺扬站在昏暗的小区里，语气坚定的对她说，“你知道吗？你是我想要对全世界炫耀，又舍不得和任何人分享的那个人。”
云沫呆住。
“所以，没有人比你在我心里更加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