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死了，完了？》两无收

7、大梅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大梅把自己

　　大梅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常年低着的马尾给它高高的吊了起来，穿了大学的一件篮球上衣，蓝色无袖的露出有些婴儿肥的手臂，穿了一条黑色的运动裤，一双不太长的有点像藕节的双腿，那双腿不是很长，其实也不粗，就是大梅骨架小，这么多年也没怎么涨，凑活算也才一米六，那大腿根小腿纤细的骨架伸直了看还算适中，一弯起来上面的肉就能赘成两个弧度，还好皮肤紧绷弹性足，这么多年也没做过任何非礼的事，镜子里那张娃娃脸也不太显年龄，除了那眼神看着有些冷静有些城府，看着也就20出头。那小鼻子挺圆润的，奈何山根不怎么高，嘴唇戴过牙套之后总算不凸了，再加上买房子的时候上了一把火，脸颊还稍微凹了点，显得眼睛大大的，眼神有些深邃跟戒备，配上这双眼皮还稍微有些增色。大梅看看自己，其实也不差，到底还是这个生活成本很高的世界里需要的是一个能拿的出手的女伴，而不是大梅这样内心澎湃，除了自己觉得气场合的全部社交恐惧，连跟别人多谈两句自己都尴尬的想钻进地缝。人生如戏，演技是很重要的，大梅没有演技，只有耐心，靠着不懈努力逆风翻盘，让自己有一席之地。现如今她想谈恋爱了，本来大梅还有些不好意思，就像当年看了《红与黑》之后发现一个比自己还好矛盾的男人之后，自己那点矛盾跟不自信也就不算啥了，她也就不再强求自己了。看惯了周围的分分合合，大梅多少理解了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真是凤毛麟角。何况一个真正懂你爱你的人又在哪里呢？大梅不是一个滥情的人也不想伤害谁，她想要一段简单纯粹的感情，就一段时间就可以，只要它是真诚的。
　　傍晚的时候，太阳即将落山了，璀璨橙红的霞光把自己最后的光和热散在T学校的西南角，这里坐落着宽大的操场，已经放学了，但是这里依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很多人站在了围住操场边的台阶上，这路最大的是篮球的场地，足有百米，里里里外外的围满了人墙，大梅装作学生溜了进来，特意背了个双肩包，捏捏自己的脸，还好这张脸显嫩，要不保安都不会放她进来。大梅的身高在这群高中生面前，依然只到大多数男孩的胸口，勉强跟女孩们持平。她只能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看不到篮球场上什么情况，这人墙里面不时传来女生的欢呼声和男孩的喝彩声，女生真多呀，这一个个稚嫩的面孔，大梅在人群里差点哭了，自己的高中生活索然无味，时隔多年来到高中校园真是恍如隔世，这群年轻的生命，真让人羡慕，也让大梅有很大的呵护怜惜之情，多么懵懂纯洁的孩子们。挤进比自己高半头的孩子们组成的人群，站到篮球场的围网前，场上的篮球比赛如火如荼，场上的男孩们在阳光下挥汗如雨，袒露的肩背和小腿线条紧绷流畅，各个矫健修长，形势焦灼，双方你来我往，各有进球，随着红方进球后的欢呼声之后，篮球被白方的人截断传给他们的控球后卫，人群中的女孩子们小小雀跃了一下，大梅仔细看了看他，这男孩迎着阳光，带着黑色的发带，白皙俊美的五官，本来很是阳光温柔，那高挺的鼻梁却使他多了分伶俐，而那狭长的眼角又使他多了分狡黠，汗湿的鬓角不住地流着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流入衣领里面是健硕不夸张的胸肌，鲜活的躯体，狭长的手臂有力的大手灵活的运着篮球，俩条修长的腿在运动裤下带着篮球不疾不徐的组织反攻，这边红方积极回场防守，这些男孩子浑身蒸腾着热气，在跑动之间一进一退都是青春，大梅在浏览美色之余却不由得回忆起了自己的青春，没有激情没有意义起伏没有恋爱没有心爱的的男孩，但自己那时拼尽全力做了认为对的事，想想竟有些壮烈的味道，不由得有些热泪盈眶，对比眼前生活的青春，真是觉得无限美好。周围又起了一片欢呼声，大梅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向赛场，那个控球后卫挤在由红方组成的人墙中向天空中扬着手臂，篮球在众人的注视下应声落入球框，那潇洒的身影，修长的四肢，他瞬间游离出人群组织自己的队伍准备防守，那恣意的笑脸，狡黠顽皮的眼睛灵活的逡巡着周围的环境，周围尽是一片欢呼。大梅不由得附和着周围的女孩子巨大的音浪，轻声叹道，好帅啊！大梅在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大男孩，他身高已近180了，再看了看他脚上的椰子鞋，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站在他面前。追这孩子的人估计犹如过江之鲫，大梅看了一眼靠近篮筐那里的一排身高腿长肤白貌美皮肤还很有弹性的妹子，喘了口长气。大梅环视了一下周围，这里在刚好在半场中央，能看清双方的行动，对整个赛程也能尽收眼底，放眼望去，这周围都是男孩子，满是男生身上的汗味，旁边站着几个穿得很是嘻哈风格的高挑男孩边关注赛事边私下耳语，再往左边看去，有一个一身黑T黑色运动短裤和黑色帽子的男生坐在比分牌后，看身型比台上那个男孩还要高一些，他这一身黑色虽然很低调，但是那双黑色眼镜蛇鞋子可是全球限量版，大梅有幸看到自己的客户穿过，私下回去百度了一下才知道这鞋子有钱都难买，看到这鞋子大梅不禁再回头去仔细看了看这个人，他的帽子压的很低，看不清脸，短短的黑发压在帽子下，侧面鼻子的线条有些厚重，有点刚毅的带着青涩的男人味，略有些厚的嘴唇，脖颈上的静脉清晰可见，脊背挺直，桌子下面修长的腿即使微微屈着也像是无处安放。大梅看着这个人，眉头渐渐皱起来，这小小的高中真是卧虎藏龙。这么个非一线城市都这样深不可测了，站在他边上的男同学时不时跟他交流几句时满脸都是尊敬跟谦逊的样子，这黑衣男孩虽然认真回答，但却是一副冷酷但不冷漠的样子，有着成年人的距离感。如果不是这双男孩款运动鞋和这有些青涩的侧脸，大梅快以为他是一个成年男子了。大梅看向自己的右边一个戴着眼镜的高瘦男孩，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看球赛的时候特激动，手舞足蹈的。大梅想这孩子应该挺单纯的，可以问他点信息，大梅仰起头看向这个高了自己半个头的男孩，问道：“这位小哥哥，你好，请问这是哪个班级的比赛？”
　　眼镜小哥低头看了看大梅，稍有害羞，平复了一下之后说：“你好，哈哈，这是高二一班跟高二三班的比赛。”
　　大梅觉得这孩子太老实了，顿时放松了心神，笑着问他，“奥，那你觉得今天哪班会赢啊？还有那个白队的控球后卫叫什么名字啊？”
　　眼镜小哥微笑着挠了挠头，：“我个人觉得我们高二三班的实力更强劲，但是我们主力秦英手臂骨折了还没好，今天没上场，所以三班胜算就小很多了。就是白峰的主场了，就那个控球后卫。”
　　大梅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指了指那个黑衣男孩：“这个帅哥他是你们体育老师吗？现在几比几了？”
　　那个眼镜小哥听到大梅问帅哥，顿时兴奋了，大声冲着另一边喊道：“秦英，这边有个学姐让我问你几比几了？”大梅惊到了 ，这孩子这一嗓子喊的太响了，那个黑衣男孩慢慢把头转过来先看向眼镜男孩，又像探照灯一样扫了大梅一眼，面无表情冰冷冷的说：“23:25”。大梅盯着那个秦英刚转过去现在对着他的后脑勺，“才高二啊。”大梅分明看到了黑帽子下面一双黑眼睛，略长的睫毛覆盖着眼帘，这种睫毛的人一般体毛都比较重，眉毛虽然没看到但一定又粗重又乌黑，眼神阴冷阴冷的，大热天都能让人发抖，一晃神的功夫大梅也没有看落下他左眼那里有一条从眉毛到脸颊跨过眼角的刀疤，让人头皮发麻，周围已经形成了瘢痕组织，锐利笔直，大梅也算学医的，这一看就是刀割的，这应该有些年月了，像这种除非整容手术，否则轻易的那些涂的药物什么的是消不掉的，这才16岁，谁忍心在这孩子脸上划这么一刀。大梅对他真是印象深刻。
　　眼镜男大概感受到了大梅的好奇，“嗯，秦英是我们高二三班的，你别看他长的凶，人也冷冷的，他其实人蛮不错的。”说完还傻笑了半天。
　　大梅赶忙说道，“没有，不凶，看着挺酷的。学弟你叫什么名字啊？改天学姐来看你们打篮球。咱们加个微信吧。”
　　眼镜男又紧张了一下，“学姐，我叫唐诗，唐诗宋词的唐诗，我有女朋友的，哈哈。”
　　大梅额上立马三滴汗，坚持看着学弟的眼镜硬着头皮说道，“奥，学姐不是要追你，学姐是想追你们那个白峰。”
　　眼镜男更激动了，大梅一看不好感觉举手做捂他手的动作，唐诗立马心领神会，小声说道，“我艹，学姐现在都这么直白这么生猛的吗。白峰这人可傲了，也不怎么近女色，学姐你保重啊。”边说两人边加了微信。唐诗还贴心的把白峰的微信推荐给了他，大梅转头继续专注的看着场上的白峰，这阳光小暖男，姐姐我要向你发起猛烈的进攻了。大梅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独自在那边意淫跟傻笑。球赛结束之后，人群逐渐散开，男孩子们三三俩俩背着书包各自回家，大梅看着白峰的身影，激动不已，想着自己等下要去表白特别心慌，这强健的体魄，这潇洒的身段。”大梅大步追上那个高大英俊的身影，第一次离男生这么近，还这么帅，比自己高了两个头不止，大梅强忍着没有晕过去，努力加快脚步跟上，还好他走得慢，否则这大长腿就只能用跑的才能跟上，旁边还有俩个小伙子一左一右跟他聊天，大梅快步走到他们前面，当面拦住他们，红着脸，硬着头皮勉强持着自己清醒，扬起脸直视着他狭长的眼睛“白峰，你好，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吗？”大梅说这些话的时候嘴唇颤抖，整个人一副快晕过去的样子……她仰视着对面着这个高大的男孩，看到他看向自己时眼神的不耐和紧皱的眉头，那促狭的眼角紧缩。旁边俩个男孩震惊之后嘴角微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白峰驻足了两秒钟之后径直从大梅身边走过。大梅脸上火辣辣的，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旁边同学们远远的看着她，都是看好戏的眼光。大梅对着这群孩子们无奈的笑笑。还好年纪大了,丢脸的感觉也可以很快平复下来。
　　其实说喜欢白峰还远远谈不上，毕竟只是一面之缘，大梅想要和他上床倒是真的，但是这种话大庭广众实在说不出口。就算单独对着他也说不出口。唉……大梅执着的看着白峰离去的背影……
　　晚上回到家以后，白峰的身影时常浮现在大梅的脑子里，失眠的时候想想他打篮球的样子也会慢慢睡着。那个叫秦英的黑衣男孩子偶尔也会在心头浮现，这孩子看着有点阴郁，又穿得这么豪，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脸上那道疤也表示这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大梅本能的不敢靠近他。
　　平时上班的时候大梅会通过微信加白峰为好友，意料之中的没有通过，幸好还可以通过申请加好友给他发信息，“你好，我是李大梅，是白天给你表白的女孩，我很喜欢你，考虑一下吧。(^_^)”，“早上好，该起床上学了……大梅”，“你好，我们谈个恋爱吧！我保证不粘人。大梅”，“白峰，我想亲你一下。(^з^)-☆”，“峰哥，你今天下午有比赛吧，我晚点去给你加油！”……意料之中的从来没回过………
　　又是一个炎热的午后，大梅席地坐在评分牌旁边，还把自己的宝贝冰激凌机也带过来了，准备等会边吃边卖，追男人摆地摊两不耽误，这冰激凌机还自带遮阳伞，为了把这套装备带进来,大梅还贿赂了保安大叔一个冰激凌呢。今天穿了白色的无袖写着跟峰哥一样11号的篮球上衣，腿上穿了牛仔七分裤再配上匡威鞋，干净清爽，慢慢的场上队员都到了，开始热身，陆陆续续的围在场边的人群也多起来了，不时有人过来买冰激凌,大梅在冰激凌的扶手边架起了一个空杯子，放了毛巾包着冰块，在放进一只冰激凌，自己边吃边卖，大梅时不时的用眼神寻找白峰的身影。终于在白队的准备区看到了他，篮球队的男孩子都一米七、八，在人群中都很出挑，白峰的身形却是最挺拔的，短发随意的贴着前额，一身白色篮球服沉得他特别手长脚长，五官立体，那狭长的眼角笑起来的时候既迷人又俏皮，有点MAN又有点古灵精怪的样子，大梅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立马将他据为己有，赶紧趁他看向自己这边的时候灿笑着用两手在头顶比个大大的心，然后左右摇摆，足够夸张。大梅清楚的看到那张脸上弯起的嘴角立马挂下去了，眼神懊恼的看了她一眼立马转过身去。这孩子肯定烦透了，大梅心想，不过他肯定记得我了，想到这里大梅的笑意溢于言表。旁边几个小妹妹鄙夷的看了看大梅，买冰激凌的时候态度都差了很多。大梅才不管她们呢，该撩撩，该赚钱赚钱，照样礼貌客气的给小妹妹拿冰激凌，不时瞟一瞟那耀眼的白色身影。有几个小伙子看了看大梅，对着白峰的方向谈笑着说：“峰哥真是魅力无限啊。。”比赛终于开始了，大梅的冰激凌也卖的差不多了。可以集中精力看比赛了。这次还是高二一班和三班的比赛。据说这俩个班是整个高中部篮球实力最强劲的。随着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红色和白色战袍的少年在赛场上拼尽全力，汗水时不时的从他们发梢跟脸颊滴落，偶尔会在每一小节之间下场喝水，白峰还是那么帅那么阳光打球也很稳健，这次场场上最耀眼的除了白峰就是那个秦英了，他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队服，身型与白峰不相上下，左眼上那道疤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了，配上厚重深刻的五官，整个人都有些冷酷的味道，但是看得出红队的同学都很服他，在他的指挥下，红队明显整齐划一，步调一致，实力强劲不少，双方你来我往势均力敌，比赛比上场精彩不少，场边尽是少男少女的摇旗呐喊，大梅于喧闹中静静地欣赏美少年，两位少年各有千秋，即将成为不同的男人，都是青涩和性感的结合体，在这其中，白峰给大梅的感觉是青春阳光恣意生长中带着点少年应有的傲慢，而秦英却有些冷峻、内敛还有深不可测。大梅特别想谈恋爱，她选中了那个阳光少年。比赛结束了，最终红队略胜一筹，赢在最后的三分球，赢了白队三分。白峰和秦英作为两方的队长握手示意。两个人一起结伴往学校一楼的更衣室大步走去，大梅赶紧跑过去生怕跟不上这大长腿的速度，手中抱着早已准备好的九朵红玫瑰准备送给白峰，谁知途中被谁不小心拌了一下，大梅一下子失去重心向白峰他们趴去，还好手支撑了一下地面，才没有物体投地，但是腿却重重的跪在地上，火辣辣的疼，大梅顾不上疼，赶紧抬起头来寻找，没想到发现自己跪偏了尽然双膝跪在了秦英面前，好死不死的手机也摔了出来，背面朝天，上面大梅公司的胸牌就夹在透明手机套里，秦英面无表情的看着大梅，大梅赶紧捡起手机放进裤兜里，然后拖着残腿赶紧爬到白峰面前，双膝跪地，把玫瑰花举向眼前这个特别高大的身影，他汗湿的头发上还滴着汗水，低着头，狭长的眼角滴溜溜地转了几圈之后，有偷偷的用余光扫过大梅，嘴角微微的弯起，大梅鬼使神差的觉得他在忍笑。趁热表白，“峰哥。我喜欢你。么么哒……”说完一只手举着花，一只手食指和大拇指比心，即使配着她这张娃娃脸也已经够二了。旁边的同学们哄的一下子笑了起来还有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大嫂，大嫂…”许多白色队服的男同学不停的起哄。大梅看着这阵势，即使一把年纪了脸还是刷的一下红了，俩只眼睛无辜地看着白峰，希望他没生气吧。白峰眯着狭长的眼睛仔细看着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她一点也不像自己理想中的女人，看着那张涨红的有些怯怯的娃娃脸，前一刻她还是那样大胆豪放，此刻却又有些害羞。真是有意思。初恋总要开始的，就她也无妨。他刚想将手伸向那捧玫瑰花，旁边秦英的手却向钳子一样抓住他的胳膊，稍稍用力的把从大梅眼前带离。大梅失望的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向后委顿的坐在地上，人群中也尽是没看到好戏的唉声叹气，“漫漫追夫路……唉……”大梅不禁抬手扶额。人群都散了，大梅一个人坐在原地慢慢把两边裤脚拉起来，两只膝盖都磨破了皮，除了乌青之外还有点渗血，看着不轻需要出来一下，但是身边没有带医药包，还是先开车回家吧，大梅慢慢的走回冰激凌机，又一瘸一拐的把他推到自己的汽车旁边，门口的保安大叔看着大梅怪可怜的，帮忙搬上了车，大梅慢慢把自己塞进驾驶位置驱车回家收拾伤口。
　　晚上大梅躺在床上养腿，想起白峰，就又开始撩他， “峰哥，你今天打球很帅呦，你快点喜欢我吧，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约会了。么么哒……”发过去之后，大梅嘴角微扬，把手机放在胸口，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唐诗给大梅发了微信说，这周五白峰又有比赛，那天大梅穿着新买的细品吊带上衣加破洞牛仔裤还有心爱的小白鞋如约而至，谁知还没进校门，就被几个身穿制服的民警带进了派出所，大梅也没多想先跟着去了，想是不是自己拿回开的罚单忘了交钱，等会跟警察叔叔好好说就行了，等来到这个没有灯光的审讯室的时候，对着眼前这两个穿着制服的中年大叔，左边那个一脸严肃，体型中等偏瘦，右边那个身材发福,那将军肚皮带都勒不下了，面无表情的上上下下盯着她，大梅就有点慎得慌，赶紧对着左边那人道：“警察师傅，为什么抓我进来，是不是我罚单没交钱啊，我估计一忙就忘了，哪里扫码吗，您看支付宝还是微信都行。”
　　另一个房间里，一身黑衣的年轻男子坐在监控面前，两手抱胸看着里面的两男一女的交谈，棒球帽下深邃的五官，那一条斜挎一只眼睛的疤痕随着这人不时蹙起的眉毛活灵活现的扭动：
　　“老实交代，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老是跑到学校去，有什么不良企图？”左边那个民警问道。
　　大梅觉得有些奇怪，谁会反应这么快，注意到她的举动，还报了警。她强自镇定，一字一句斟酌道，“我是在X公司工作上班的职员，是正经人，因为喜欢玩篮球所以经常到学校去看比赛。”
　　右边那个胖子哼了一声，说道：“你年记不小了吧？都工作了还千里迢迢跑学校去看比赛，家里电视都不够你看的，少跟我瞎扯，人家都报案说你骚扰同学了。说，干嘛去了！”说完桌子被他重重的拍了一下。
　　大梅吓了一跳，心想难道是白峰，不对白峰不知道自己的年纪，自己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加他微信也从来没有通过，难道是保安大叔，也不像啊，正在苦思的时候桌子又被拍了一下，“快说！”感受到对面的高气压，大梅昂着头嘴硬道：“看球赛”
　　左边那个民警看到她这个样子气的不轻，怒道“我看你就是个变态，猥亵犯，看我不让你在这蹲几天清醒清醒。”
　　大梅有些害怕了，喊道“你没有权利这么做，我没有犯法，放我走！！放我走！…”大梅用力的挣扎,奈何拗不过，被他们两个推搡着锁进了审讯室内的铁栅栏。然后那个瘦子就走开了。大梅蹲在墙角边，害怕极了，心想自己万一留下案底，这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自己也别想在这里混下去了，重头再来着实需要一把勇气，想着想着大梅就眼含热泪，强忍着才没流下来。
　　另一边的监控室里，那个民警走到黑衣男子面前，“秦老弟，我看这女的没啥脑子，估计就是看上你朋友了，我关她两天吓唬吓唬她，她就老实了，不会再找你朋友的麻烦了。”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又问道，“麻烦您了，她的资料我看过了，应该没我想的那么坏。”
　　“啊！救命啊，”视频里传出女子尖叫声，黑衣男子和民警看向视频，只见那个胖民警也在栅栏里，伸手想要脱那女孩的衣服，“小妹妹，不要叫了，这里没人能看到的，我把门反锁了，等他回来我早完事了，你乖乖从了我，我保证明天就放你出去。”女孩子恶狠狠的看着他，“我不同意，你别动我，否则我告死你。”那个混蛋依然没有停手，她感觉自己一下子疯了，像个狼一样用自己的牙齿咬向这个人的脖子，那人哀嚎一声不停用手捶大梅的头，大梅终于感受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向自己的齿间，后脑被捶的一阵阵发昏，但是她就是不松口。那个瘦警察看到她尖叫的第一眼就往回赶，那门却被反锁了，怎么也踹不开，那黑衣男子看着视频里的女孩，衣不蔽体，眼神凶恶，紧咬着施暴者的脖子用力合龙牙关，像一头小兽，顺着她的嘴角鲜红色血液从侧面汹涌而出。此时她已经癫狂了，黑衣男子扶着桌子的手有些颤抖，脸上那道疤时隔多年后竟有些火辣辣的痛觉，他抬起右手颤抖着摸了摸它。然后转头就奔向审讯室，拿起消防栓砸向被反锁的门，冲进去以后，他赶紧向惊呆了的瘦民警说：“刘哥，快拨打120叫救护车。”黑衣男子脱下自己的外套压向那个胖子被咬的脖子，“刘哥过来，他的动脉破了，你压住他止血。”把压住伤口的衣服交给刘哥之后，他看向女孩，把手塞进她的嘴里，从侧面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漆黑的眼睛望进这双困兽之中的眼睛，那双眼睛在嘴唇接触到他的手臂的一瞬就从绝境中的兽性变成了死寂再到恢复了惊恐，再到有些迟钝的清明，那黑衣男子在她耳边默念“没事了。”
　　大梅凝视着他眼睛上的疤痕，惨笑着道，“秦英。———-我真的没事了吗？他死了吗？”她看了看旁边那个已经昏迷，被救护车拉走的胖子。在一片救护车的鸣叫声中，大梅一字一句迟钝的说道，“我杀人了，我不会坐牢吗？”，“不会的，你是正当防卫，有监控可以作证。你不用担心,是我对不住你，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你什么事都没有。”他抱着这个女孩，对她也像对自己坚定的说道。大梅看着他的眼睛，挣扎着穿好衣服，推开他的怀抱，缓慢地站了起来,“监控在哪里，我也要一个备份。”秦英带着她用手机从头到尾录了一遍，又提出把她送回家，“天黑了，外面不太有人注意到我，你把我送到学校吧，我的车停在那里。”大梅只想自己回家。秦英开车把她送到学校，看着她稳稳的坐进了自己的驾驶位置又悄悄开车跟着她，看着她回家、上楼、开灯、关灯。
　　秋月路33号4栋303，李大梅，今年30岁，X公司药物研究员，大学本科毕业，三年前买的房子，刚交房一年，还在还房贷，外地人。单身。———-秦英看了看手里的这几张纸，把它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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