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宝玉先生

2、第二章：山雨欲来 谣言是从李

　　谣言是从李谨从边疆回来时传开的。
　　朝堂之下无一不是：皇上要废李喻，立李谨为太子。
　　很显而易见，大皇子回来时龙颜大悦，赏赐且不提，动摇人心的，是兵权。
　　皇帝给了李谨一点兵权，只是一点，而这一点肯定足以。
　　李谨受赐，李喻受罚。
　　这一点分明足以。
　　李喻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人跪坐在矮桌前恰好抄完第四十三张佛经。
　　宫门城墙上鸣钟，于是唱喏声顺着一层又一层的宫门传进东宫。
　　“万物炽盛，隅中，巳——初。”
　　今日是他禁足的第三天，不必去早朝如履薄冰，也不必去养心殿战战兢兢，更不必去太子傅那里去听什么民有所依而天下大定。
　　他人撩了滑到白笺上的的发，桌前的食盒早已没有了热气，一旁立着的小太监干着急。
　　“殿下，殿——”
　　“撤下去吧”李喻摆手打断他，雀头饱蘸了金墨在纸上落下一笔。
　　三月仍然春寒，殿里的地笼没撤，巳时太阳一出来屋里就有些热。
　　人就有点烦躁，李喻扶额：“都退下。”
　　一干人退的轻巧又快，珠帘一层一层落下末了殿门吱呀一声关紧。
　　距离端午还有不足两月，不足两月。
　　李喻看自己沾上金粉的指甲忽而就笑，笑够了突然就落寞。
　　不说话时总这样呆坐，很像他娘亲，寂静又落寞。
　　散下的发尾铺去地毯上，他人才十七岁，身形也单薄。
　　殿门外忽然就有人轻声：“殿下，皇上派人来送了汤。”
　　屋内寂静半晌，末了很轻一声：“送进来吧。”
　　汤蛊端进来时李喻撑在矮桌上假寐，却被一声极轻的殿下惊醒。
　　这时他还能强压下惊喜，阖下眼帘准确一指：“你，留下来伺候，余下的都退下吧。”
　　于是人影重新退去，殿门关上那一刻李喻他人再也安耐不住起身扑上去。
　　来人正是齐华。
　　李喻扑的很急，齐华被撞的回退一步才捞着人站稳。
　　他托着怀里人的臀尖任由少年索要一个急切的吻。
　　分开时李喻早已气喘吁吁，他人眼里终于带了光，欣喜万分捧着齐华的脸再次落吻。
　　这次就换齐华主动，握住了李喻去解他衣袍的手摇头。
　　于是李喻莫名就带了委屈，呲出犬牙咬上齐华的喉头撒气。
　　齐华对他总是纵容，等他咬完两人一时沉默。
　　彼此并不是无话，而是有太多话不知道先说那句。
　　就如同他们两个见不得光的情爱一样，只能死死压抑住。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幸好有人相依，人心寒凉里有那么一点温情。
　　齐华于是在他眉心落吻，是个保证。
　　“殿下，再等等，等到端午以后，我就带你走。”
　　李喻没有理由不信他，他人埋进齐华肩窝沉默。
　　“万极昌盛，敦牂，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