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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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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的身影漂浮在空中,沈奕茫然的看着地面还没有冲刷干净的血迹,他的记忆清晰的提醒着不久前发生的事。
“原来真的有灵魂的存在吗?”
沈奕这样问着自己,周围寂静无声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自己。无际的黑暗与寂静让他想起了一些不愿想起的往事。
10年前那天天还不亮的早上,那个坐在出租车上哭的撕心裂肺的孩子,车外面无表情的大人已经缓缓行驶的汽车原来越远的村子。
沈奕以为他会哭但脸颊上却没有一丝泪迹,这反常的一幕提醒着他已经死去的事实。
那一瞬间的疼痛好像被刻进了灵魂,他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明明早上才全身骨头碎裂,腿骨插破内脏现在却毫发无损。
死亡前的疼痛是什么样的?“疼,无比疼,无法想象的疼,比千刀万剐还疼”
沈奕看过一本书,书上写着“人类的身体是一种载体,灵魂进入新生的身体度过新的一生直到年老,再重复这一个环节”,也看过神话故事,可死了后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没有新生也没有鬼差。
新生的鬼飘荡在城市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麻木。
“要消散了吗?”
看着快要出来的太阳沈奕这样问自己。
最终太阳出来了,灿烂的阳光再次温暖了大地。
沈奕的出生并不好,各方面的不好。
他的母亲被父亲强女干够嫁给了父亲,这样的婚姻又怎么会幸福呢?
吵架与打架好像成为了这个新婚夫妻的日常,基本上每隔几天邻居都会听到女人的惨叫声与男人的怒骂声。
几年后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一个男孩又过了几年第二个孩子也来到了人世。
他们的生活唯一的改变就是多了更多吵架打架的琐事而已。
1999年就在过年的前十天他们的最后一个孩子出生了,“他”的名字叫做沈奕。
2000年国家的扶贫政策越来越完善,他们一家也从原来的山沟沟里搬迁到了平原的一个小村庄里。
没有房子那就修,没有地那就开,那个女人已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了起来。
2003年沈奕三岁多一点,属于他们自己的家在前一年已经修缮好了,一家子终于搬进了属于自己的家。
一切好像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直到一群人冲进家门拉走了倒地的母亲。
懵懂的沈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一点的姐姐嚎啕大哭,父亲却在哈哈大笑。
小时候的沈奕不知道他差点就失去了母亲,这一家人好像就在支离破碎的边缘。
母亲不在的两天时间好像格外的漫长,饭好像一直都很咸衣服也越来越脏。
大大的钟表被挂在房子的正中央,晚上滴答滴答的声音吵醒了沈奕,屁股下的湿润感觉让他明白了什么,另一侧的大人发出响亮的呼噜声。
也只是犹豫了两秒沈奕从床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越过大人下了床,打开门口他赤着脚跑了出去。
外面黑乎乎的一片寂静,沈奕抹着眼泪跑到了姥姥姥爷家,房门紧锁恐惧让他一边哭一边砸门,直到听到动静的老爷过来打开了门。
温暖的怀抱安抚了恐惧的心灵,他不记得两位老人说了什么只知道这一晚他睡的很熟。
又过了一段时间妈妈回来了,这一次妈妈没有回“家”她和姐姐还有哥哥住在了姥姥姥爷家。
沈奕听着爸爸妈妈大声吵架然后看着妈妈拉着哥哥姐姐去了姥姥姥爷家,他想跟着去但爸爸拉住了他。
又是半夜醒来,身下是熟悉的感觉旁边的人依旧打着呼噜,也许是委屈也许是恐惧也许是不舒服沈奕哭了起来,从小小的声音到越来越大的哽咽。
“怎么了?”
爸爸终于醒了,他的语气中还带着被吵醒的不悦。
“我想找妈妈,呜呜呜……”
爸爸在说些什么可沈奕根本不听,最后爸爸挂着脸给他换了裤子。
第二天醒来时沈奕已经到了姥姥姥爷家,至于爸爸早已在送完他就出门打工了。
终于他又和妈妈哥哥姐姐生活在了一起。
“真好啊!”
小时候的沈奕不懂,什么都不懂,他不懂妈妈为什么不让他见爸爸,为什么不让他提起爸爸,为什么同学们要欺负他。
2004年8月沈奕五岁了,那时候的村里镇里没有幼儿园,小孩子要么到七岁了直接上小学,要么就去村子上的学前班上学。
爸妈常年在外打工,老人也都忙于地里的活,沈奕在五岁被送到了学前班。
学校很老旧,时很早休的砖房,一间又一间老旧的砖房并排在一起,夏天没有空调风扇,冬天没有暖气。学校只有一年级和学前班的混合班,甚至就连老师都只有两个。
第一次上学班里有20个学生,有些是一年级的有些是和沈奕一起报名的。
教室里最大的11岁,最小的五岁,对!沈奕就是最小的那个。
上学开心吗?不开心,为什么呢?答;“因为暴力”
村子就那么大点地方,谁家的情况谁家又不知道,大人知道了少不了在家八卦,小孩子从大人口中得知班里有一个没爸爸,野孩子会发生什么?
答“欺压!”
上学两周后沈奕到处翻找这原本放在桌子上的作业本,可眼看上课时间就要到了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作业本。
和现在的幼儿园不一样,沈奕上的学前班就像现在的一年级,两周的时间已经开始教简单的算术了,老师也会每天都留课堂作业。
老师会打人,会用厚厚的板子打手,会用巴掌扇脸,所以沈奕很害怕。
挂在墙上破旧的钟表滴答滴答响着,指针一点点靠近上课的时间,沈奕害怕的眼泪汪汪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叫了他。
“沈奕,我有多余的本子!”
是班里最大的女生,她叫虎白春,她的手上拿着对于沈奕来说有些眼熟的本子。
说不上什么感觉,沈奕只想拿回本子,但对方明显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这可是我的本子,我现在借给你用,你得给我2块钱。”
稚嫩的脸上挂着的笑容在沈奕看来无比恐惧,但能怎么办呢?比起钱他更害怕的事老师的责骂与挨打。
沈奕拿出来奶奶早上塞给他的一块钱给了对方,剩下的答应明天再给她。
翻来本子可以明显看出被撕掉的几页,更可笑的是本子填姓名的那里连名字都没擦干净。
霸凌只会一次比一次严重,第二天沈奕还给了对方1块钱却被告知拖迟一天要给利息。
利息就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大,每天沈奕的东西都会莫名其妙的消失,然后已另一种方法“卖”回来。
在那个一个本子只有5毛钱,10块钱已经是巨款的时候沈奕欠下了一词“巨款”。
因为每天作业本丢失老师的责骂与打骂也越来越多,老师无比讨厌班里这个不写作业唯唯诺诺的学生。
班里的欢声笑语,班里的嬉戏打闹与他毫无关系。
“你还偷钱!我打死你!年纪这么小就知道偷钱!”
沈家大门口一个女人追着沈奕打,因为是吃饭的点附近的街坊邻居都看到了这一幕。
柳树条子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沈奕止不住的哭死大声求饶。
“妈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很久很久的记忆好像倒带一样再次出现在脑海中,那些记忆让明明已经死亡的沈奕再次感觉到了疼痛。
故事的主人公,这个故事中可怜的一个小人物,我只是把我们写成了故事罢了,习惯了也就不怕了。
不断幻想死亡是病吗?
有句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但还有一句话是”早死晚死都得死”
“死亡是什么样的?死亡会是新的开始吗?”很多人和我一样想象过。
不久前我看过一本书,那本书描写人死亡后的样子符合了我所有的想象,我很喜欢它对于死亡的描述“死亡只是让你躯体里的灵体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更直接点就是躯体破损了要换一个新的”
我曾经隐晦的问过身边的人在他们眼中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活泼,开朗,情商高,好相处,朋友多”
以上是所有朋友对我的评价。
“也许吧!”我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我想除了第三点其他都不应该出现在我身上。
我也告诉过好多人我感觉自己有抑郁症,他们都说是我想太多了,直到看到一个抑郁患者说的那句“没人觉得我病了他们只是觉得我想多了。”
曾经的我开朗活泼,但那只是曾经,就算是神仙会被生活的琐事困扰到。
《父母的相爱对于孩子有多重要?》这是我一直在思考却始终没有想明白的课题。
我是一个自卑到了尘埃的人,我习惯做什么事都去观察其他人的看法,走路抬头挺胸是不想让别人看出我自卑。
对于朋友我往往付出的要比别人多,时间,精力,金钱。但事实却总在我的意见之外,我和每个人都很好,但也都很不好,我可以陪朋友哭陪朋友笑但我不会陪他们苦。
我的妈妈是一个很好的妈妈,她符合了所有特征“没文化,观念老,没有主见”。
在我的记忆中爸爸妈妈的感情一直都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从记事起我很少能见到两人一起,从开始他们就处于分居状态。
“你再看你爸爸你就滚!”
“他打工这么长时间给你钱了吗?”
“你姐和你哥小时候差点被他打死!”
这样的话无数次传述给方式还年幼的我。
见到爸爸的时候还要鬼鬼祟祟,因为一旦被妈妈发现了就少不了一顿暴打。妈妈不断的在跟我灌输爸爸的不好,爸爸也在仅有见面的时候说妈妈的不好。
从记事起我就像一个两面派一样处处谨慎,像所有孩子一样我想得到父母的爱。
当然这一章我想写我仅有而且短暂的童年生活。
我很自卑,这是我从记事起的第一个情绪。
我自卑到什么程度,自卑到所有孩子都能欺负我我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了世界的黑暗。
我们这个地方没有幼儿园,在没有任何基础下我被送到了学前班,那年我6岁。
农村的孩子很糙,没有早餐,没有人送。夏天还好,冬天天不亮就要出门,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走40分钟到达学校。
路途中甚至还有两个土堆,那是死人的坟墓。
“呼呼……”
冷风吹在脸上,吹的脸生疼但我还是要往前走,再走20分钟我就能到学校了。
学校很破是一排平房构成,房子是用砖盖的,地面也是凹凸不平的砖铺的,教室里没有暖气一到冬天很冷,所以我们班同学是挨着每天早上叫家长来学校烧炉子的。
全班学生不到20个,最大的12岁,最小的是我。
学校一直都是我心目中最美好的地方,只要好好学习就能在长大后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哈哈!这句话是电视机看到的。”
孩子有多可怕?反正是很可怕,很可怕,可怕到没有办法用言语描述,不同于大人的勾心斗角,小孩子不喜欢欢一个人就会想方设法的欺负那个人。
在学校的第三天我被孤立了,我甚至都不知道原因,所有人都在一起玩,只有我被孤立。
“理由是什么?”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我常常在想却始终想不明白。
一群孩子围住我,他们不断地指着我说同一句话“你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你是个杂种!”
学校变的黑暗了起来,大一点的孩子拿走了我的新本子,新铅笔。拿走了奶奶给我准备中午吃的馍馍,拿走了我兜兜里皱皱巴巴的5毛钱。
“我要告诉奶奶”
我记得我是这么跟他们说的。但他们把我按到在地上,5.6个孩子得意的把我按倒在地上,他们警告我,我害怕了我屈服了。从此以后我的所有东西都不是我的。
不久后我有了一个很难听的外号“鸡屁股”我不知道这个外号的含义,所有人都在叫每个人都把我仅存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我的桌子被男同学拿小刀子划的乱七八糟,我的桌子里面都是垃圾,我不明白明明垃圾桶就在附近他们为什么要把垃圾扔在我的桌子里。
其中欺负我最凶的同学是姊妹两个,他们是全班最大的两个姐姐叫杨白英,妹妹叫杨白春。姐姐拿着自己的本子来到我跟前弄坏,然后说是我弄坏的让我赔钱。
就这样他们可笑的成为了我的债主,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奴隶主一样每天接受这我的供奉。
“把你的钱给我”
“把你的吃的给我”
“你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无数恶毒的语言从他们口中吐出来,无数恶毒的事情他们也能干出来。我曾经期盼老师能主持公道,可得到的却是老师狠狠的一巴掌。
老师不相信我,也对,在同学们的努力下老师又怎么能相信我呢?呵呵!
我开始害怕上学,学校就像一个怪物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等着我跳进去。
因为害怕所以我干了一件大事,我逃课了!而因为逃课我再次被老师讨厌,我想老师可能没有见过我这样的学生吧!一个学期逃课半个学期。
冬天来了妈妈也从外面打工回来了,因为逃课的原因老师找了家长。
回到家妈妈狠狠的打了我一顿,皮开肉绽,露出来的皮肤全部都是青青紫紫的。
很可笑,很可笑,真的很可笑,妈妈连我为什么不去上学的原因都没有问就打了我一顿。
柳条打在身上很疼,很疼,真的很疼。
我变的懦弱,变的胆小每天回家想方设法的向家里人要钱,因为没有钱那群孩子会打我,会骂我,会往我桌子里扔垃圾,会在零下10几度把我关在教室外面,会撕烂我的作业,撕烂我的书,会在我的身上吐口水。
很可怕,很可怕,她们真的很可怕,那群孩子真的很可怕。
那年我六岁,那是第一次我体会到了人性的可怕,而带来这一切的人居然是一群孩子,一群平均年龄不到10岁的孩子。
“我听话,你们不要打我,不要撕我作业”慢慢的我妥协了,我不反抗了我听从他们的话,我卑微的做着所有的事。
我在奶奶妈妈眼中成为了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撒谎不去上学,我的书本永远是烂的,我甚至每天都想尽办法要钱,甚至是“偷钱”。
血盆大口在我眼前张开我却只能一步步的踏进去。
慢慢的我长大了,我也试图尝试把碎掉的我捡起来。
“不行,真的不行啊!破镜重圆那都是出现在话本中的,没办法忘了啊!怎么可能忘了?”
沈奕!我叫沈奕!我是沈奕!我是沈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