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雨传-外传》一然

4、新也良

　　我出生在一个武士家族，可能是一个不同于寻常的武士家族，所以造就了一个如我这样不合格的武士家族继承人。
　　说到吉川家，那可是整个江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武士大家族。不过，整个江户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吉川正家最末一代只有一个女孩，自从此女出嫁后，吉川家是由过继的远房外侄继承的。而吉川家最末一代的女儿，便是我的母亲大人。
　　我的父亲，新也千卫门。他曾是个浪人，后来被将军赏识，做了贴身护卫，而后又得到我母亲的垂青。在旁人眼中是个异常幸运的人。
　　也许你会问，为什么如此的家庭会出现一个我这样的儿子？喂，大哥，你只是不了解我的老爸老妈而已！……

　　以前每日上午是练武的时间，但为什么我的武功还这么差呢？
　　“良！你的反应太慢了！”躲闪不及被母亲大人的竹剑正中面部，脑袋一阵发晕，倒在了道场的地面上。
　　“良！平时缺乏锻炼！”母亲大人盛气凌人。
　　我坐起来，摘下头上沉重的护盔甩到地上，烦躁地嚷着：“不练了，不练了！每次都只有挨打的份！我根本还不上手吗！”
　　“良！你太没有志气了！”母亲大人声严句厉。
　　“好了，好了。”父亲大人走过来，将我拉起，眼睛里充斥着微笑，“良他既然不想练了，就不要练啦，夕子。良也尽力了呀。以他的年龄能做到这样也相当不错了！”
　　“千卫门，你就是太宠他了！”母亲大人依依不饶，“剑术是要从小锻炼的呀！”
　　严厉的母亲和宠爱我的父亲，印象中，那时只有5岁，还是一个不懂什么的小孩子。

　　每天早晨都要挨上母亲的一顿训，练习几年我还是几乎还不上手。下午在街道上闲逛，却遇见了一些流里流气的家伙。
　　同那些人打了一架，才发现自己的本事并不算弱。尤其是感受不出这帮人的拳头有什么威力，比起母亲大人的可差远了！
　　打完架，这伙人缠着我一定要我做他们的大哥。反正不是什么坏事，我便答应了下来。

　　新也家的宅地呈四方，母亲大人每日“调教”我的道场在大门的东侧。看样子，今天早晨她依旧不打算放过我。
　　“良！你小子站住！”母亲大人手握竹剑追在我身后，“你这两天又在外面打架了对不对？！”
　　“好啊，妈妈！你违约！说了不许再跟踪我的！”我跳进花园，打算在里面暂避一时。
　　“是你先在外面打架违约的哦！”母亲大人一剑劈空，我闪身躲到池塘边的石塑后。
　　说句实话，我一直认定母亲大人是大和民族的一个异类！舞刀弄棍的一点也不像个大家小姐。
　　清早的花园里，开演了一出“猫捉老鼠”的追逐游戏。“游戏”最终还是由父亲出面解决。
　　“夕子，给良点自由吗！”父亲大人扇着扇子走了出来，同以前一样，满脸的笑容，“再说，男孩子打架是很正常的事吗！”
　　“千卫门，你就是太宠良了啦！”母亲大人怒瞪着父亲，“我可不希望我的儿子整天同一群混混在一起！”
　　“哎呀，夕子，要知道，我以前也算是街头混混一流呀！年轻人，只是义气而已！”
　　“千卫门，你同良又不一样！不能同言而语！他只知道同那些人打打闹闹，功夫都荒废了！”
　　“夕子，良他也不全是这样的。”
　　“你就是太宠他了，千卫门！”
　　趁两个人吵个不停的时候，我偷偷溜了出去。两个人总是意见不合，但事实上恩爱得要命，有时我这个做儿子的都看不太过眼去。
　　今天约好了同几个兄弟在城外见，我可不想爽约，好歹我也是大哥啊！

　　同他们在城外的树林待了一天，几个人切磋了切磋“武艺”。打累了，大家都坐在河岸边玩水。几个人在河中摸鱼，没摸到鱼却被鱼弄了一身的水，滑稽的样子逗得我肚子都笑疼了。
　　“大哥，送你样东西。”吾吉那小子扔给我一个沉甸甸的玩意。
　　“这是什么？”我举起来打量了打量，一块很厚的金属版外套上了个套子。
　　“这玩意是绑在手臂上的！有了它，别人再舞刀子什么的就不怕了！”吾吉那小子得意地笑了笑。
　　“哪来的？”
　　“我们听说今天是老大的生日，前一阵子在铁匠那干活挣的。”几个小子呵呵地傻笑，“我们知道，不是正道来的东西老大不会要的。”
　　我睁大眼睛，有几分诧异地望着他们，心里蛮激动的。

　　走的时候，我把这东西绑在了胳膊上。说实话，当时真没有想到第二天就得拿它去修。并不是因为套子出了什么问题，而是金属版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那天下午，本来只是怀着好奇的心情试试这个新玩意。可是，没想到我遇上了一个出色的剑客，他的刀真是不错，居然把金属版劈出一道裂痕。
　　他是绯雨正浩，我交到的新朋友。绯雨家的少爷，我以前只听说过，这是第一次见面。
　　他是个有趣的小子，像个与世隔绝的人。我觉得他很有意思，便常去绯雨家找他。
　　绯雨正浩，也许是他带给我莫名其妙的各种灾难，但是，我认定了，他是我的——朋友。

作者有话说

　　绯雨正浩的好友，我的好友极为不满意我为其设定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