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明月，君为箓》桑榆大大

9、第 9 章

　　王灵月却“哇”的一声大哭出声，抽抽搭搭的骂道“你欺负我！”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眼前木讷的男子，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搬过王灵月的脸庞，开心问道“你真是女子？”

　　王灵月瞟了一眼眼前的大傻子，她是女子，这件事情还有疑问吗？

　　“你真的是女子？哈哈”萧楚仔仔细细看了看王灵月的五官，她的皮肤比一般男子要细腻白皙，眼眸比男子水灵，口鼻更要小巧，眉毛不似男子粗矿，小巧玲珑的耳垂更是有耳洞，这不是女子是甚？发现这个事实，让萧楚特别开心，近日来埋在自己心中的阴霾彻底散去。语气上却有一丝埋怨“你是女子，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害得我好苦。”

　　王灵月更是委屈的大哭“你也从来没有问过我啊！”

　　“这，这”看着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萧楚急上了心头，忙轻声哄道“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错，怪我！你再哭下去，我的心都要碎了。”昔日冷酷诡谲的四皇子变成了绕指柔，眼前的女子宛若托在手中的珍宝。

　　“就怪你，不怪你怪谁，你给我滚。”王灵月推开抱着自己的怀抱，伸出纤纤玉手指着房门说道

　　“好！好！我走，你不要哭了。”男子忙安慰

　　“滚啊！”

　　萧楚接过砸向自己的枕头，忙赔笑“立马走，马上就走。”

　　随着一声关门声，萧楚已到了房门外，自己喜欢上的是女子，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根本就没有龙阳之好！高高在上的四皇子、阴冷的萧千户，此时开心的就像个孩子。看着房中印在窗纸上的倩影，一脸的宠溺。

　　第二日清晨，高嵩便来报“大人，莫秋寒出事了。”

　　“何事？”一夜无眠的王灵月，顶着两个大黑眼圈。

　　“昨夜那人在他的茶盏中下毒，那小子也是运气好，被家中的猫打翻了茶盏，逃过一劫。”高嵩亦是一夜没睡，一脸的憔悴。

　　“今日不像前日那般傲气了吧？”

　　“是的，这些个酸腐书生都是嘴上功夫，遇上这样事还不早就吓破胆！昨夜已被我们的人带回了北镇抚司，就等大人下令了。”

　　莫秋寒此刻精神恍惚，前日的傲气不可一世丝毫无存。看到王灵月心慌的低下了头，“说吧？你跟墨重他们究竟干了什么？”王灵月淡淡说着

　　莫秋寒惊讶抬头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是如何知晓的？

　　“不用慌张，我并不知晓你们究竟干了什么？不过我相信，你再不老实交代，我们的弟兄都不会再保护你，到时你的小命定要折在那人手里不可。”

　　莫秋寒仍有一丝犹豫，欲言又止道“我说了实情，你们会一直保护我吗？”

　　“你只要说了实情，在那人伏法之前，我可以保障你的性命无忧。”

　　“三年前的诗会，我们玷污了一名浣纱女。我是被逼的，是墨重他们逼迫我的。”莫秋寒大声叫朗“是墨重第一个上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还不老实交代，浣纱女是谁”王灵月用力将茶盏摔在地上，真是个好书生，表面满腔正义不齿锦衣卫所为，私下却龌龊到□□良家女子的地步。

　　莫秋寒缩了缩脖子“诗会上有贵家公子，提出四人一组闯关游戏，在规定的时间内第一时间到达终点，就能求得萧家关照。萧家权倾朝野，谁不想拉拢？众人都是挤破头皮，奢望夺冠好在诗会上露脸，为往后的仕途求个庇护。”

　　“那日抓阄我正好与墨重、贾必仁、许世谦一组。墨重官家公子走不了几步就喊渴喊累，贾必仁市侩铜臭，一路上不是递水给墨重就是帮着摧腿捏肩，而许世谦总是寡笑的清淡模样，我们早就落在了人后。他们一个官家公子，富家少主，另一个学名在外，也就一个我寒窗数十载，奢望有朝一日榜上有名。”

　　“偏偏遇上猪队友，干着急的份。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路过一条小河时，一年轻女子正在河边浣纱，虽穿着粗布麻衣，娇俏模样却丝毫不减半分。墨重色心起，贾必仁投其所好竟与许世谦将女子抓住，一左一右将女子按在河床边，青天白日糟蹋了她。墨重结束之后，贾必仁又上去，之后是许世谦，最后，最后，他们竟然强迫我也上了那女子。一地的衣服碎片，女子红肿的脸颊，青紫遍布的身体上混着污秽与泥土，眼神如死者般直勾勾看着天空。我是被他们逼的，他们用我的仕途跟家中老母的性命威胁我。”莫秋寒鼻涕眼睛一起流，狼狈不堪。一旁的高嵩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

　　王灵月倒吸一口气，怀疑的问道“你们将她害了？”

　　“不是，真的不是。”莫秋寒连忙摆手，将脑袋摇得如碧浪鼓似的“完事后贾必仁直接扔了十两金子给她，我们便转身计划离开，谁知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背后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我们转身时，只看到河面上渐渐平静的波纹，和地上十两金子与女子的衣物碎片。”

　　“我本想下河去救她的，许世谦拉住我，说是有人来了，让赶快走！墨重也只是冷冷的说了声，她自己寻死怨不得我们。”

　　“畜生”高嵩暴跳如雷“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畜生。”

　　“后来女子溺水身亡，女子家人状告衙门无门，便一日日纠缠你们，我说的可对？”冷清的声音，还是听出了王灵月押下的怒气。

　　“后来那女子的大哥告上了衙门，不知墨重跟贾必仁如何摆平的。我只知道那家人搬走了，至于墨重与贾必仁用了什么方法，我真的不知道。”莫秋寒蜷缩着身子，惶惶不安看向身边预将他大卸八块的愤怒目光，手脚并用爬到王灵月脚边，抱住她的靴子“大人，你救救小的。”

　　“滚开”高嵩一脚踹在了莫秋寒的肩头“你这种人就应该活剐了。”

　　仰面倒地的莫秋寒，重新爬起趴在地上，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呜咽哭着“大人，求你救救小的性命，那女子的死不能怨我啊？”

　　“不怨你？不是你□□于她？她投河，因着旁人的几句话，你就放弃施救于她。难道不是希望死无对证吗心思歹毒，虚伪至极，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王灵月终于忍不住，站起身大骂道。

　　“我也是被逼的啊？又不是我让她跳河自裁的，如今她家人害我性命，大人你要救我啊！”

　　“被逼？好一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王灵月怒目圆瞪

　　“大人，不用跟这种人费口舌，我锦衣卫诏狱里对付这种歹毒之人的刑具多了去了。”高嵩往身旁的兄弟使了个眼色。

　　“不要啊！你们这群走狗，快放开我。”

　　“大人，救命啊！我知道错了。”

　　里间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求饶声，诏狱的刑具是相当悍人的，进了这诏狱不要说莫秋寒这样的柔弱书生，即便是江湖草莽都得站着进来，横着出去，体无完肤，神如痴傻。

　　“大人，墨知州求见。”

　　“来得倒是挺快的，高嵩，看来有人坐不住了，咱们去看看。”

　　译事堂中知州墨千恒已经等候多时。

　　“墨知州”王灵月笑脸迎上

　　负手而立的墨千恒闻声忙转身，微笑上前“久闻王百户之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老成，一表人才”

　　“墨知州说笑了，不知今日到访，有何要事？”王灵月假装出一脸的疑惑。

　　“哎！老朽命苦啊！白发送黑发人，犬子的命案现在在王百户的手中，不知百户可否看在老朽与你父同朝为官的情面上，帮他顾全点名声？”墨千恒一脸的羞愧，试探的问着。

　　“墨知州，您这话就严重了。锦衣卫办事一向如此，相信您老是知晓的。”王灵月打哈哈道。

　　“呵呵，辛苦贤侄了，能否将莫秋寒交于老朽？”莫千恒苍老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王灵月，如捆人的绳索让人动弹不得。

　　王灵月后背已浸出薄薄的汗，打湿了寝衣。如芒在背，这老东西丝毫不避讳，或者根本就不屑避讳，来得如此之快，看来自己身边的人有人向他放了消息。

　　“墨世伯真会说笑，我虽只是百户，但是手下的事物也是繁多。您先回，我先问问下边办事的人，如有这号人再通知您，高嵩，送送墨世伯。”莫秋寒给了他，必定没命。当初为了压下那件事情，墨千恒肯定做了不少私相授受的勾当。没想到自己刚上任，就捡了这么大的烫手山芋，花子乔那群家伙必定早就知晓，所以才会百般推脱。

　　说完王灵月不等莫千恒有任何反应，便率先起身走出了译事堂。

　　“哼”墨千恒看着高嵩恭敬的送客姿势，气不打一处来，摔袖离开。没想到这王槐诗如他那父亲一般狡猾，只能去找那人想想办法了。疾步出了锦衣卫，上了墨府马车向东宫驶去。

　　东宫上官越泽将桌案上的物什，皆拂袖扫落在地，咬牙切齿的问道“墨千恒，你真是有个好儿子，一无是处不说还成天惹事闯祸，连死了都不安生。你竟然奢望本太子帮你处理这等肮脏事，亏你说得出口？”

　　下方跪着的莫千恒已经瑟瑟发抖。他但凡有办法，就不会来求太子，这太子表面温和谦顺，实则性格暴弃狠厉“太子，下官实在是没办法，如若下官出了事，当初与下官相关人员都不会有幸免。此事兹事体大，下官只能求助于太子，还望太子看在下官劳苦功高，处处为太子筹谋银两兵器的份上，救救下官。”

　　太子爆红双眼，走到墨千恒的身前站定“墨千恒，你威胁本宫？”

　　墨千恒抖了抖身躯，将头磕的更低了，入目只能看到上官越泽的九龙戏珠靴“太子，下官惶恐，望太子怜悯。”额头的汗一滴滴滴落在地毯上，迅速被吸干。

　　上官越泽嗜血憎恨的目光盯着墨千恒的后脑勺，阴森森的说“你先回了，容我想想。”

　　“谢太子体恤，下官定为太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轻轻松了一口气的墨千恒，朝地面猛叩了几个头，退出房去。

　　屏风后走出了一位手持折扇的粉面公子，皮肤白皙，双目细长凌厉“太子，此人怕是留不得了。”

　　上官越泽背着身，闭了闭眼睛，冷冷说道“处理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