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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活着 梦中的人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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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精神焕发地站在门口。我一皱眉。明明他的伤还没痊愈,却大大咧咧像从未受伤一样。若非还不错的身体素质,他大概早已躺在我的工作台上。
“奈布·萨贝达,你真的应该好好养伤。”
斟酌了好久,我终于对他说。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我,把我吓得倒退两步。
“怎么了?”
他爆发出一阵大笑,足以引得这一层所有人把视线转向我们。
“我刚刚还以为,你的性格在一夜间发生转变了呢。看来是想多了。”
我无奈地走过他身边,进入餐厅,坐在先知对面。佣兵还没有跟上来。虽说先知看上去是在专心地享用早餐,但我感觉他面罩下的双眼正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
“你在找人?”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手一抖,一滴咖啡滴在桌布上,晕出一片深色的痕迹。但先知还坐在那里,凝视着——至少我觉得他凝视着——我的双眼。
“嗯。”
好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言语。我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餐盘,做好又被吓到的准备。佣兵在我旁边一屁股坐下。
“嗨,伊莱!有什么消息吗?”
先知一抬头。
“你的游戏在后天。”
说完,他突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向花园。但他在我背后停顿了一下。
“那个人还活着。”
那个人?是指我在寻找的人吗?既然他能看到,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他的身份?还是说……我想起他反常的沉默。他同样不知道,或是不敢说出那人的身份。有可能,会是这里的一员。若那人甚至是监管者,我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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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不好奇我把你那位藏品怎样了吗?”
听到问话,约瑟夫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端着茶杯的开膛手。刀刃上残留的暗色痕迹和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足以说明一切。
“我能猜想到。不过别太过分,否则我若是想报复,也并非不可以吧?相信你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玩具遍身血污。”
唇边轻笑尚存,话语像是在不经意间说出。但后半句比起威胁,更像揶揄。他也很快反应过来,话题一转。
“杰克,不妨提醒你一下,你很快就有可能参加最终游戏了。”“不劳你费心,约瑟夫。反正,最多也就是陷入暂时沉睡不是吗?”
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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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扫了一眼公告栏上的内容,不由得叹了口气。上面赫然写着我和佣兵的名字。另外两人是空军和祭司。
坐在桌旁,我又试图观察屏风后的人影。那个人好像在玩着什么东西,我的角度恰好看不真切。
浓雾袭来,而我在一阵晕眩后进入了场地。红教堂。我送了口气,庆幸自己远离了那潮湿的湖畔。我谨慎地绕过一片危墙,生怕动静太大引起坍塌,也怕吸引来别的人。
正着手破译,眼前却忽然一闪。游戏开始时,我似乎也曾见到这样的场面。手底下密码机的转轮生生往前退了好几圈,而我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一软,险些整个人瘫倒在冒着电光的密码机上。
我用有些麻痹的手撑住密码机,缓缓站起,跑到旁边召唤出灵柩。一种别样的恐慌涌上我的心头,不是代表监管者的来临,而是告诉我有人被抓了。
密码机仅仅破译了一台。回忆起之前佣兵经过我身边时的匆匆一瞥,我基本可以断定被绑上椅的不是他。若是如此,他现在定在救人途中。
替灵柩中的人偶画上佣兵的面容,我又敲打起密码机的按键。
“叮——”
小灯亮起。只是狂欢之椅的轮廓还亮着,有些瘆人。当然,挂在上面的人已经换过也说不定。我暗暗在心中推算一番:既然能够化妆而仍未反生,佣兵现在还没有被监管者追上;信号枪沉闷的声音曾传来一次,因此现在狂欢之椅上,不是即将升天的祭司,就是坐了不久的空军。而那个监管者似乎不在狂欢之椅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