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豆瓣》沧麟

17、17

　　周川拎着行李箱走出电梯，老远就听见素素同学的吆喝声。
　　“这个这个，扔到一边先。那个不要了，把这个柜子给我搬进去。欸，你小心点儿，弄坏了你一个月工资都赔不起。”
　　“你这是干嘛呢？”
　　“哎哟我的妈，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素素拍拍胸口将周川伸过来的脸推开。
　　“没看见我正搬家呢吗？”
　　周川翻翻白眼，明明就是你手舞足蹈在指挥别人搬家，除了吆喝你啥也没干。
　　“你租个房子也要费这么大劲儿换家具？扔人家房东的东西经过人同意了吗？”
　　素素同学翘起兰花指婀婀娜娜地原地转个圈儿：“就说你们这些小市民没见过世面，这套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
　　我…我勒个去…
　　“还有两年你就毕业了，有必要吗？”
　　素素垫下脚尖勉强将胳膊肘挂到周川肩上，“你懂什么？这叫前期投资，等我毕业了再把这房子一租，那钱不就源源不断的来了吗？”
　　话虽如此但是以周川对素素家庭情况的了解，她应该是不缺这几个租金的。
　　“还有人嫌钱多不是？”
　　“那是，只不过，你这房子要租多少年才能回本儿？”要不是够本儿这样的黄金地带房东怎么可能轻易出手。
　　“嗨，大不了再出手呗，房子这东西又不跟你要吃又不跟要喝，每年就缴一些物业费。你就是租房房东也是折在租金啊水电费啊这些里头了。租房住还一大推规矩，装修我也不喜欢，不如直接买来。不过这房子太小毕了业我也不得长住，换点儿家具，先凑合着住吧。”
　　这叫凑合？除了墙皮和家电没被你扒拉下来扔出门，其余能换的都换了，连鱼缸都没能幸免。
　　等到搬家公司的人把屋子收拾的差不多，旧家具搬到楼下后素素又拉着周川去了城北的二手市场。周川没想到素素这么会过日子。
　　“那当然，花钱大手大脚和天生是做生意的料子是两码事。”
　　典型的王婆卖瓜。
　　车上素素说，这些东西随便卖点儿也够她们两吃一个月的火锅了。
　　周川头皮发麻：“姐啊，下次吃火锅点鸳鸯锅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祸害我这边的清水锅了？”
　　“吃火锅不吃辣你吃个什么劲儿？”
　　“我是陪你吃的，你要是不答应，下次你去找婷婷陪你吃，麻辣鲜香咸甜她都不挑。”
　　“哈，等我毕业了我要把我们家是生意扩展到成都去。”
　　“为什么是成都？”就因为喜欢吃火锅？到处都有火锅为什么非得去成都？
　　“我爸说了，我这三流本科出去找工作也是碰一鼻子灰的料，不如回家做生意。这扩大生意总得找个城市啊，成都三步一冒菜，五步一火锅正合我意。”
　　周川叹气：“果然啊，有些人要是上不好学就要回家继承千万家产去，而我们这样的就只能回家种地了。”
　　“种地？种什么地？时间倒退三十年还差不多。”
　　“你不要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好不好？”
　　“哈哈哈…要不考虑下等我扩展家族产业的时候当我的左膀右臂？”
　　“高薪聘用？我考虑考虑…”

　　顶着烈日将九成新的家具出手之后，素素果真拉着周川去常去的那家火锅店。两个人吃的正欢，素素的手机响了。
　　“嗯，嗯。好，我在吃饭，你先在门口等我会儿。”
　　“谁呀？你怎么表情这么严肃？”
　　“我说过什么来着？周云和李振两个，迟早要出大事儿。”
　　周川海带条咬了一半儿，含糊不清问出什么事儿了。
　　“周云怀孕了，李振电话打不通，正蹲在我们房门口哭呢。”
　　周川背起挎包就要走被素素按住。
　　“急什么？坐下吃完再走。”
　　她哪里还吃得下，素素倒是气定神闲。
　　“周川，你淡定点儿行不行？她要哭你就让她哭个够，是她自找的。现在回去估计你说什么她一时半会也听不进去。”
　　“我是怕她万一想不开…”
　　“你太不了解周云这个人，她不会。”
　　有时候周川觉得素素有超乎年龄的成熟。

　　“周云，你要是还想哭呢，我建议你自己去阳台上待一会儿。”回来后周川和素素问了她半天，她什么也没说，一个劲儿的哭。
　　“如果扮可怜有用的话你就不会找不到李振了。”
　　周川拉拉素素的衣角，生怕她的语气刺激到周云。周云抽抽噎噎的止住哭。
　　“不哭了？不哭就先回答我的问题。”素素拍开周川的手，瞪她“你不要觉得我心狠。咱们的同学之谊也仅限于‘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上。之前你做过什么，周川不知道，婷婷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后面的话都是对周云说的。
　　周川被说的一头雾水，刚想问什么，周云哑声道：“我给李振发信息说我怀孕的时候刚好被他妈/妈看到了。他妈/妈打电话过来骂我说我不检点，看李振是富二代的所以想将脏水泼到他头上。之后无论我怎么打电话发信息李振都不回我。”说着忍不住又要哭。
　　“眼下我觉得你要明白的是：不是你找不到李振，而是人家压根儿不想负责。其实孩子是谁的我们和李振他们一样毫不关心，事情到这个地步主要看你自己想怎么解决。”
　　周云不说话。
　　“你不会是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不说李振家人那边会怎么做，你父母那一关你过的了吗？”
　　一旁的周川只剩咬手指的份。
　　微信提示音叮咚响了一声。
　　纪未：回学校安顿好了吗？
　　周川：差不多了，你现在到哪里了？
　　纪未：我马上准备上车了。
　　周川：我们另外一个舍友遇到一些麻烦了。路上小心，我这边处理完给回你消息。
　　纪未：好。
　　周川永远不会知道当纪未对她表白心意之后便将她完全计划进了自己未来的人生当中，丝毫没有考虑过倘或没有周川的未来是怎样的。对于周川的坦言纪未心底没有一丝失落，即便她还分不清对自己是哪种情感，只要她不把自己当异类看，她无惧世俗。
　　她喜欢就是这样的周川啊，懵懂无畏，赤诚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