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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谁家少年年少?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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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扬起,是谁翩翩的衣袖翻飞。无尽的时间流转不定,忘却的不单单是曾经的梦想和期盼。
用很冷静的心看完它。用很不经意的泪水追忆。
用两滴眼泪,来见证这一场幻灭。苍茫如水。
一次一滴,以纯粹的温度纪念。
长年习惯隐逸黑暗中的少渊公子,即使只有一个人相信他没有疯,也可以继续完整地活下去。清醒是痛的,但至少还有一丝丝的心安——身边还有人,还有人信他,还有人没有离开。他还是有喘息的余地。而当那个人也不在了的时候,他会忘记自己继续呼吸的目的。
剑舞,浸润的是人类新鲜温热的血液。他必须每天沐浴,才能洗淡那沾染了他一身的圬血。那可鄙的暧昧将他白色的衣衫弄脏,将他清寂的长剑弄脏。他受不得这个,他是个爱干净的人。他无法忍受。
他将他的头深深地埋在她有白梅香的发间。他在心里面一遍一遍地诉说:幽草。我只有你一个了。
我疯了么?我见不得别人笑得那样恣意。
幽草,连你也认为我疯了。是么。
幽幽的草儿一株,终年绿色的衣裙。这样的她,在站在他身后漫长的十一年后,终于爱上了那份暗淡。
姐姐,我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男人。
无数的烟花散开在空中,寂寞而盛大地安然落地。死去的,是一世的尘埃。
尘埃无形。自在地来,自在地去。随时可以停止。
没有人在意它们的生命和存在。
那么,我们呢。幽草。那么,我呢。
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成为了一个剑妖。然后,又当如何?你不在了我的身边。我不知道我死后化身的尘埃是否还是能与你同在?我舞了一辈子的剑,最终还是成为封住自己的咒。
幽草。你等等我。
春日游,谁家少年足风流。
那个白衣的单薄的青年在一大群人讥诮的眼光中自由地随性起舞。那宽大的衣袖张开,在风中像一只寂寞的蝴蝶。许多红花细絮在他的身边不住的飘飞。我听见他苍凉的声音放肆地响彻云霄。
原来,高歌也是可以当哭的。我终于知道。
我奔过去。我的眼中是他盛满伤痛的眼神。他的眉如刀刻般皱起,有一丝丝的嘲讽和疏离。
我将剑递给他。他轻笑着,拈下一朵杏花昝在我的发中。
如果,过了十日,就不必再等我了。
谢家庭院残更立。火光照亮了何时何地哪一个少女的心。
谁在大火茫茫中幽幽轻唱着一曲作了十一年的梦歌。
那少年时候烙下的印记在岁月一次次的覆盖下依旧留着个深深的位置。
月渡银墙,不辨花丛那瓣香。
恨也悠悠,往事悠悠。如果一切能够湮没在熊熊的火光中,她以为是最好的结局。
寻他去罢。寻她去罢。
一岁的不言不笑,终究是在那宿命的时刻,纵身一跃。
天也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