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天启新传》沙棘

23、誓不相负

　　梁芮实在是个机灵鬼，很周到地准备了浴桶和热水，还预备了两套换洗衣服，并且召来了两名宫女帮莉儿洗浴更衣。
　　莉儿本不习惯让别人服侍，但又怕穿不好古装，不太情愿地接受了两位宫女。我则被推出门外，她还从里面把门给插上了。
　　我只好无聊地在殿外溜达。
　　其实我很想在窗户纸上湿个洞，不过想来想去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大约过去了半个钟头，莉儿打开门走了出来。
　　沐浴过的她秀发高挽，苍白的面孔被热水腾出了一片红晕。身着白底绣花罗裙，外罩一件淡黄色的纱衣。加上穿越后莫明其妙地长了个子，更显得身材高挑，亭亭玉立。一点也不比前世古装剧里的美女们差。
　　当初我们谈恋爱时她就是穿了一件黄格子连衣裙把我给震住的。这小妖精，真会吊我的胃口。

　　我吞下口水，晕晕乎乎地牵着她的手进了里屋。
　　“还真是人在衣装马在鞍啊！”我感叹一声，上眼下眼地打量她。
　　莉儿不悦地捂住我的眼睛，嗔道：“你还有完没完啊？”
　　我笑着拉住她的手说：“没完，这辈子都看不够。”
　　“真会甜言蜜语，你现在可是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皇帝，也许有一天，我老了，丑了，就会被你丢到一边了。”
　　“哪能呢，话说我骨子里可是有宪宗、孝宗和万历皇帝专情的基因的。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我说着捧起她的脸，对着光洁的额头亲了上去。
　　莉儿却伸手把我的嘴堵住了。

　　“还在为刚才的事怪我？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不这样吓你了。”我以为我刚才的粗暴表现给她留下了阴影，赶忙尽全力补救。
　　“你穿成了别人，模样大变，总得让人家适应一下吧。”她不满地嘟囔。
　　“我现在什么模样，是不是帅的让你不够自信啊？”我开始沾沾自喜。
　　“美的你。”她推开我瞪着我说：“我是不适应要和一个小我好几岁的小弟弟在一起。”
　　一句话噎的我直翻白眼，她却在一边幸灾乐祸地坏笑。

　　我气咻咻地将她按倒在床，居高临下地说：“你的心理年龄还不如你面前的这个小弟弟。”
　　莉儿气红了脸，我不由得意洋洋：“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莉儿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理我。我忙讨好地躺到她旁边，让她枕在我的胳膊上。
　　“莉儿，说真的，我要对旁人说你只有十六岁，肯定没人怀疑。你忘了咱俩刚开始交往的那年冬天你去买烤红薯时那小贩问你什么吗？”
　　卖烤红薯的小贩误认为她是刚放假的中学生，还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放假了”？当时很是让她哭笑不得。
　　现在，她模样也没什么变化，还是看的象小女孩。原因嘛，一来现代人普遍长的年轻，二来可能是和心态有关吧。

　　我原是想逗她笑，可是她却哭了。
　　“怎么了莉儿，我说错话了吗？”我赶忙问。
　　莉儿摇摇头：“我是想，你失踪后头两个月，叔叔和阿姨都快急疯了。如今我也不见了，也不知道爸爸妈妈会有多伤心。”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轻轻地拍了拍她。平日晚上没人的时候，我也在想爸爸妈妈啊。

　　莉儿倒是调整得快，突然问我，“以后我该叫你什么？皇上、陛下、还是万岁爷？”
　　“这听着多生分啊，我现在是朱由校，你当然要叫我由校了。”
　　莉儿扑哧笑出了声：“酸不酸啊，由校，还油饺呢，哈哈。”
　　我气结。这丫头，怎么就光往歪处联想呢？

　　正想着怎么反击一下，梁芮轻轻地敲起了门。
　　“皇上，孙首辅和几位阁老们都来了，在乾清门外要求面圣呢。”
　　我和莉儿对视一眼，然后都站了起来。
　　“来的好快啊！”我嘟囔了一句。

　　在没有网络没有电话的明朝，大臣们的信息却比现代还灵通。从我俩回宫到现在，总共不超过三个半小时，这京里的大小官员就都知道了？还内阁成员集体要求面君，看这架势见不着皇帝还站在宫门前不走了。
　　虽然早晚都要面对，可我着实有些恼恨贺士贤他们，乃们的嘴也太快了吧？好歹让我和莉儿多呆一会啊。
　　我郁闷地进了乾清宫东暖阁，让梁芮去请诸位大人们。

　　才一见面，孙承宗就问：“臣听闻陛下从城外带了一名女子回宫，不知这女子是何来历？”
　　温体仁也说：“臣还听说，此女穿着奇异，不似我大明人氏，还望陛下明察，莫被妖邪所迷。”
　　“诸位先生博古通今，难道也相信妖邪之说么？”我不由沉下了脸：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的莉儿。
　　“可是此女来得诡异，陛下不可不察啊。”徐光启一脸的担扰。
　　我嘿嘿一笑，做出了让他们预想不到的举动，返回弘德殿把莉儿带了过来。临时教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和礼节。

　　老先生们不是担心我被妖邪迷惑吗，我就让莉儿和他们见一见，让他们好好看看我爱的人是不是妖邪。
　　莉儿毕竟是现代环境下熏陶出来的人，虽然容貌不敢说和天仙相比，但那种平和大方的气质不是古代寻常女孩所有的，起码我见过的宫女没有。

　　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目光清纯，仪容端庄，礼数周全，还有谁会相信这是妖邪？
　　莉儿给各位大人奉过茶，之后便行礼告退了。

　　我也不说话，就看几位先生怎么说。
　　孙承宗思索片刻说：“臣观此女端庄俊秀，大方有礼，不似妖邪，只是此女的来历……”
　　我故做深沉地说：“她的来历当然说不清楚，因为她是太祖高皇帝送给朕的。”
　　众臣面面相觑。
　　我接着说：“众位先生还记得，朕去南海子之前有臣子上疏说朕面色有异，要朕注意龙体吧？”
　　他们点头。
　　“那几日太祖高皇帝接连给朕托梦，说近来朕会碰到一名季姓女子，说我俩前世有缘，会在今世结成连理。朕半信半疑，是以一度神情恍惚。”
　　“陛下所言是真？为何从未听陛下提起？”孙承宗问。
　　“朕当时自己尚且不敢相信，又如何对诸位先生说起？”我摊摊手说，“如今应验了。”
　　“陛下确定此女就是太祖托梦之人，为何其出现时衣着奇异？”刘一璟追问。
　　“朕自然是在梦中见过她，否则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带人回宫呢？至于衣着奇异，怕是路人以讹传讹吧，诸位先生并未亲眼目睹，又怎知奇异呢？”
　　皇帝一口咬定，又抬出了太祖高皇帝，众臣即使怀疑也无话可说。于是问我打算怎么办。

　　如今皇后已经下，马上就要大婚，当然不能随便更改，那我怎么的也得给莉儿封个贵妃当吧？
　　刘一璟谏道：“陛下册妃臣不反对，只是此女刚刚入宫就册为贵妃是否唐突？”
　　韩旷也说：“依祖上先例，凡秀女入宫，都是先册为嫔妃，待诞下皇子后才晋升贵妃的。”

　　两位老爷子守着祖制不放，可我却觉得无聊之极。
　　我现在身边就两个人，封贵妃和封其他名号的妃在实质上有区别吗？再说了，莉儿是和我一起领过结婚证的人，是我实实在在的爱人，当不成皇后也就罢了，再不给个贵妃的名号我绝对不干。
　　我态度坚决，一定要封贵妃。

　　孙先生和徐先生好象对这种名义上的东西并不关心，既不说支持，也不说反对。温体仁也装聋作哑不言声。好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刘一璟和韩旷就不再坚持，听凭我自便。
　　但是很快他们就要头大了，因为我又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大婚之后我要为莉儿再举办一次婚礼。

　　刘一璟连连摇头：“陛下，从古到今，帝王只有在登基选后时才会大婚，为妃子专门举行婚礼亘古未有，此举万万行不通。”
　　韩旷也说：“皇帝乃一国之君，皇后即为一国之母，位在众妃之上。陛下如若为一妃子举行婚礼，岂不是要尊卑不分，怡笑天下吗？臣以为切切不可。”
　　孙承宗和徐光启也是摇头不止，连温体仁都反对。

　　磨了半天，还是和这群老先生说不到一起，我气鼓鼓地回了弘德殿。

　　莉儿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看见我进门就迎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表现的不够好，他们不能接受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不是，他们对你印象不错。我说要封你做贵妃，他们也同意了。可是我说要为你再办一次婚礼他们就死活不同意。”
　　“既然我选择了留下，就要面对这些琐碎的规矩。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了，我不在意那些虚礼的。”莉儿柔声安慰我。
　　“可我在乎。不能正大光明地为你举行一个婚礼，我算是什么丈夫？”我闷闷地说道。
　　莉儿微笑着环住我说：“别生气了，我们可以自己办一个嘛，就在将来你为我准备的宫里，布置一个洞房，我们穿上喜服，象寻常人家那样拜天地，入洞房，好不好？”
　　“莉儿，都是我不好，嫁给我让你受委屈了。我发誓，此生决不负你。”
　　我郑重地举起了右手。
　　莉儿静静地依偎着我，过了一会才拉我到桌边吃饭。

　　我扫视了一下桌子，见上面摆着一沙锅白米山药粥，已经切成小块的玉米面煎饼和素蒸铰，还有四碟小菜，分别是蕨菜、芦笋、韭菜炒豆芽和东坡肉。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我好奇地问。
　　话说平日里大厨们做菜可是肉食居多的。
　　莉儿笑道：“从前用惯了煤层气，穿越过来烧火做饭还真不习惯。我就是熬了粥，炒了蕨菜，蒸了些饺子。其他的都是我点菜，尚膳监的大厨做的。”
　　说罢动手舀了一碗粥递给我。
　　我端起就喝，结果，烫嘴了。

　　莉儿抿嘴一笑，夹起一个素饺放进了我的食碟里。
　　“做皇上的如果被烫着，下面的人是不是要受罚啊？”莉儿两手托腮，歪着头问。
　　“当然要罚，朕现在就罚你。”我饺子还嚼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不要啊，人家好害怕。”莉儿咯咯地笑。
　　我忽地站起身走到她背后揽住她的腰，一本正经地说：“你还知道害怕啊，不过已经迟了。听朕怎么罚你啊，从明天起，朕会找几个女官，还会请来神宗刘昭妃，教你一些宫中的礼仪，你若是不好好学，是要挨板子的。”
　　“瞎说，你早就把廷杖给废了。”
　　“廷仗是打大臣的，与后宫无关。就算是全废了，朕也要法外开恩，对你另加照顾。”我假装严肃。
　　莉儿又好气又好笑，直接对我抡起了拳头。
　　“反了，反了！”我一边小声喊一边围着桌子跑。等莉儿追了两圈，我突然停住脚步，一把将她抓进了怀里。

　　“亲爱的，我是说正经的，入了宫，真的需要学宫廷礼节的。你也不用害怕，没你想像的那么恐怖，忍耐几天，等正式册了妃就没事了。”我拥着她，低低地说。
　　“我知道。我会好好学的。”她认真地看着我，说，“我曾经听到过一句话，‘好的爱情是双方以自由为最高赠礼的洒脱，以及决不滥用这一份自由的珍惜’。从现在起，我把我这一份自由做为赠礼送给你。”
　　“我也把我这一份自由做为赠礼送给你。此生决不相负。”
　　我说着，轻轻托起那张清纯的面孔，深深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