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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忘机吃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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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唉声叹气的转了转抄书抄的酸麻的手腕,密密麻麻的家规看的时间长了,此刻感觉头晕眼花。
蓝忘机也在抄书,但余光却一直都留意着魏无羡,看他皱着眉转动手腕,放下手中的笔,拉过他写字的手,帮他按捏缓解疏通手臂血液。
昨夜做的太过火,等魏无羡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晌午,屋里只他一人,身体也早被收拾的一干二净,就连里衣也是服服帖帖的穿在身上。
魏无羡微微动了动身子,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困乏的简直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床上瘫了一会,也不见蓝忘机回来,也不知道蓝忘机去哪了,魏无羡缓过劲后撑着酸软发颤的身子穿戴好便走了出去,一路上碰见的蓝家子弟看到自己,一个个面色诡异,出于礼数打了招呼能溜就溜。
魏无羡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无奈之下抓了一个看到自己就要溜的门生子弟问道:“你们家含光君呢?”
这名子弟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魏无羡,快速的说道:“含光君早上就去了祠堂请罚,一直跪到现在还未起来。”
魏无羡闻言面色一变,也顾不得身体的不适,立马飞身往祠堂跑去,果不其然看到那跪姿端正腰杆笔直的蓝忘机,以及他身旁不知说着什么的蓝曦臣。
魏无羡大步冲过去,直接在蓝忘机身旁跪了下去,“泽芜君,昨天的事全是魏婴一个人的错,跟蓝湛没关系,他是被我连累强迫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蓝曦臣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意外的说道:“魏公子,你……你一直都在云深不知处?你没回去?”
他和蓝启仁等人都还以为魏无羡早就已经回了云梦,没想到竟一直在云深不知处。
“是,我昨天喝多了,睡到方才才醒,泽芜君,昨日魏婴酒后失态,丢了江蓝两家的颜面,要打要罚魏婴绝不会多说一个字,你就不要罚蓝湛了。”
蓝曦臣道:“魏公子,实在是你们昨日确实太过了点,不管怎样,你也不能当众扒忘机的衣服啊!忘机把你带走后,叔父直接气急晕过去了,若不以家规处罚,怎能服众。”
魏无羡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厚厚的雅正集,苦着一张脸道:“蓝湛,你叔父还真是了解我,知道我怕什么,竟然要我抄十遍,简直要了我的小命,你更惨,要抄二十遍。”
蓝忘机淡淡道:“既已犯错,自当受罚。”
魏无羡眉头一挑,笑道:“你叔父没有大发雷霆一怒之下杀了我,还让我跟你一起,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不过就是抄书嘛,小意思。”
蓝忘机手中的笔不停,道:“叔父虽气恼,但也知你并不是有意为之。”
魏无羡嘿嘿笑了起来,认命的拿起笔继续抄写,想起蓝曦臣说的话,面色突然有些发红,“蓝湛,我除了亲你,真的当众扒你衣服了?”
蓝忘机不假思索的“嗯”了一声。
知道蓝曦臣不会说假话,但魏无羡得到蓝忘机的亲自确认,还是瞬间觉得脸颊发热,绕是他脸皮再厚,此时也觉得羞耻不已,扶着脸哀声道:“蓝湛,怎么办?没脸见人了,这次真的丢脸丢大了。”
蓝忘机抬眸看了他一眼,道:“无事,有我陪你一起。”
魏无羡也就羞了那么一小会,“也是,有你怎么个冰清玉洁佼佼君子相陪,即便是丢人我也开心。对了,我当时醉成那样,江澄不是在我旁边吗?他怎么可能看着我胡作非为?”
蓝忘机张嘴欲言又止,道:“江公子确实想阻止的,只是后来……可能酒喝太多,激动之余昏了过去。”
魏无羡一愣,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江澄肯定一剑捅死我的心都有了。”
蓝忘机眼神惊疑的看着他。
魏无羡随口安慰道:“没事的,江澄顶多嘴上说说,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放心吧。”
蓝忘机知道他在开玩笑,默不作声继续抄写家规,魏无羡转头看着蓝忘机身姿挺拔正襟危坐的在抄书,忍不住问道:“蓝湛,你叔父怎么样了?”
蓝忘机手微微一顿,道:“一时气血攻心,已无大碍。”
“没事就好,也都怪我。蓝湛,我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你失了仪态,你难道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蓝忘机道:“我不会生你气。”
魏无羡丢下手中刚拿不久的笔,跑过去眉眼含笑的抱着蓝忘机亲了一口,笑道:“蓝湛,你怎么能这么好,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要是以后你那一天不对我这么好了,我可是会伤心的。”
蓝忘机伸手扶着他的腰,道:“不会有那一天。”
魏无羡心中欢喜,坐到蓝忘机的怀里,在他脸上胡乱的亲吻,双手也不老实的在蓝忘机身上乱摸。
蓝忘机忍不住道:“魏婴,这里是藏书阁,而且我们还在受罚。”
魏无羡眼含深意的笑道:“蓝湛,你想什么呢?我当然知道这里是藏书阁,也知道在受罚,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哦~~~你是不是在想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啊?!”
蓝忘机沉声道:“魏婴。”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渐粉的耳朵,在他怀里笑的停不下来。
江厌离成婚三日后回门,魏无羡也在当天早上赶回了云梦。
江澄看到魏无羡还是一副嬉皮笑脸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魏无羡,你还好意思笑,你的光辉事迹现在都流传天下了。”
魏无羡笑道:“哎呀!做都做了,再后悔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看开点。”
江澄:“哼!你倒是看的开,你等着吧,阿娘指不定怎么罚你呢。”
魏无羡愁着一张脸,道:“这次真的有点胡闹过头了,这两天在姑苏,蓝老头罚我抄十遍雅正集,差点没把我手给抄废了。”
江澄知道蓝家的雅正集有多厚,惊讶道:“怎么多遍?你全抄完了?”
魏无羡没好气道:“是啊,蓝湛比我还多,他要抄二十遍,我们现在还没成婚,要不然我估计也是二十遍没跑了。”
江澄对姑苏蓝氏的家规也是心有余悸,顿时都有点同情魏无羡了,看魏无羡直径往祠堂走去,好笑道:“你倒是自觉。”
魏无羡无奈道:“刚跪了蓝家的,回来接着跪,唉~,反正我之前也是这里的常客,三天两头的罚跪,也习惯了。”
如江澄所言,没多久虞夫人就带着金银双姝走进了祠堂,对跪着的魏无羡视若无睹,先给诸位先人上了柱香,接过银姝端来的一杯茶水,然后便坐在一旁悠然喝茶,一言不发。
魏无羡内心忐忑不安,他宁愿虞夫人对他又打又骂,也不要这样默不作声,现在这样,他反而更觉得自己真的不可饶恕了。
江澄似是也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开口说道:“阿娘,魏无羡他知道错了,姑苏的蓝老先生也已经罚过了,你就……别罚他了吧。”江澄虽然嘴上恨不得打死魏无羡,但其实还是怕虞夫人真的打他的。
虞夫人平静的有点诡异,“魏婴,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魏无羡低头说道:“酒后失仪,丢了江家的颜面。”
虞夫人猛的砸了手中的茶杯,暴怒道:“你丢的何止是江家的颜面,姑苏蓝氏千年的清誉也被你丢的差不多了,你的一场醉酒,让云梦江氏、姑苏蓝氏纷纷沦为仙门百家的笑柄,我就不明白了,人家蓝二公子端方雅正,知晓明仪,怎么就看上你了??”
魏无羡自知理亏,跪在那乖乖听训,也知道自己这次做的太过。
虞夫人怒气冲冲横眉竖眼的怒斥魏无羡酒后惹事,肆意妄为,屡教不改。魏无羡不管她说什么都闷声认错,即便是虞夫人要按家规处置,他也甘愿受罚。
一道柔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虞夫人的斥责:“阿娘,阿羡他不是有意的,您别生气。”江厌离带着金子轩从门外走了进来。
虞夫人看到江厌离和金子轩回门回来,火气瞬间消了不少,心道魏无羡真是挑了个好日子,但还是板着脸道:“阿离,你不要给他求情,他这次可是在你的婚宴上,当着仙门百家的面做出那等不知廉耻的事,罚了尚且不一定能改,若是不罚……他今后岂不是要浪的上天。”
金子轩也求情道:“母亲,这事……说起来也是子轩的不是,是我不胜酒力,魏无羡为我挡酒,所以才被众人灌醉,失了仪态,还请母亲消气,饶了他这一次吧。”
江澄赶忙说道:“是啊,阿娘,事关蓝忘机,魏无羡若是清醒,他肯定不会这样的。”
众人纷纷给魏无羡求情,虞夫人不给江澄和江厌离面子,但却要给金子轩这个新夫婿的面子,虽然仍气恼不已,但也缓和了面色,板着脸道:“魏婴,既然子轩给你求情,我此次不罚你,不过,你当众做出如此不知羞耻、辱没家族的事,成婚前你就好好待在莲花坞闭门反省,你服是不服?”
魏无羡忙道:“服,我服,我一定好好反省。”魏无羡深知如果不是师江厌离姐他们求情,一顿重罚是免不了的,如今只是闭门思过,这个结果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江厌离的婚事一过,云梦江氏和姑苏蓝氏便开始筹备蓝忘机与魏无羡的婚事,半年时间虽说不短,但也不算长,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忙碌进行着,而当事人魏无羡却百般无聊的逗着三四岁的幼稚小儿。
魏无羡自醉酒后便被虞夫人命令没有必要的事,成婚前不许再踏出莲花坞半步,在家好好闭门思过,免得成了婚还不知收敛。
魏无羡看着比前两年长高不少的小罗卜头,拿着一个纸蝴蝶无聊的引诱道:“阿苑啊,你过了年呢~也都四岁了,你之前答应跟羡哥哥去找神仙哥哥的你还记得吗?”
阿苑道:“神仙哥哥是谁?羡哥哥你要带阿苑去哪里?”
魏无羡一说起蓝忘机,整个人瞬间来劲了,“神仙哥哥呢,是一个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的哥哥,你之前答应过跟我一起找他的,男子汉不可以说话不算话哦!而且啊,神仙哥哥有好多好多钱,可以给你买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呢!”
“魏兄啊!没想到你还哄骗小孩,都快成婚了还如此幼稚,怎么?想给蓝忘机送个孩子啊?”
魏无羡扭头看到来人,兴奋道:“聂兄,你怎么来了,哎呀!我都快闷得无聊死了。”
聂怀桑笑道:“听大哥说你被禁足了,就你那跳脱的性子,肯定早就憋的不行了,所以啊,我就来看看你,还给你带了我清河有名的好酒。”
魏无羡不客气的揭穿道:“真的不是为了躲避你大哥找的借口吗?不过啊,还是聂兄你了解我,知道我嘴馋,快快,把酒打开。”
聂怀桑不仅带了酒,还随身带了杯子,给两人斟酒后,魏无羡尝了一口,眯着眼睛笑道:“果然是好酒,够味。”
一旁的阿苑道:“羡哥哥,我也想喝这个。”
魏无羡耐心哄道:“阿苑,你还小,这个你不能喝,等你长大了,羡哥哥一定带你喝遍天下好酒。你先去找婆婆,羡哥哥晚上给你买你喜欢的鸡腿,好不好啊?”
阿苑一听到有鸡腿,笑呵呵的说道:“好,羡哥哥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
魏无羡保证道:“放心吧,一言为定。”魏无羡找了个江家子弟帮忙把阿苑送过去,这才与聂怀桑真正开始喝起来。
聂怀桑道:“魏兄,这孩子是你什么人啊?”
魏无羡嘿嘿笑道:“我儿子,怎么样?是不是又可爱又乖巧?”
聂怀桑惊道:“你哪来的儿子?别告诉我这是你的私生子?!”
魏无羡给他翻了个白眼,“想什么呢你,这孩子过了年就要拜到姑苏门下,改成蓝姓,由我和蓝湛亲自教导,那不就跟我和蓝湛的孩子差不多嘛。”
聂怀桑疑道:“就算这样,也没必要改姓啊?”
魏无羡突然正经道:“这孩子姓温,如果用本家姓入蓝氏,不仅姑苏蓝氏惹人非议,就连阿苑也会遭受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阿苑的长辈为了他的前程着想,也已同意改姓。”
聂怀桑了解了前因后果,摇着扇子点头赞同道:“也是,虽说岐山温氏已亡,但世人对温家留下的妇孺遗孀也是不善友好,改姓确实是最简易有效的好方法。”
两人边喝边聊,说起上次魏无羡醉酒的事,聂怀桑佻揩道:“魏兄啊,我可真佩服你,不仅当众非礼了蓝忘机,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去抓曦臣哥哥,果真够胆。”
一口浓烈的酒水被魏无羡猛的喷了出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你说我当着蓝湛的面去抓谁?”
聂怀桑道:“曦臣哥哥啊,你难道不知道吗?你醉酒抱着蓝忘机不撒手,曦臣哥哥想要叫醒你,结果你酒喝多了,竟然把他也当成蓝忘机伸手要去抓他,结果刚伸手就被蓝忘机眼疾手快给截住了,虽说蓝忘机下手快,可我离你们最近,其他人可能看不到,但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啊。”
魏无羡抬手猛的一拍脑门,想起醉酒当晚蓝忘机的异样,一脸的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哪天晚上蓝湛如此反常,原来如此。”
聂怀桑看魏无羡陷入沉思,疑惑道:“魏兄,你刚说什么呢?怪不得什么啊?”
魏无羡安耐下急切想要去找蓝忘机的焦躁,漫不经心的笑道:“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哦!来魏兄,继续喝。”
魏无羡心不在焉,与聂怀桑喝酒胡聊,心思却早已飞到远在姑苏的蓝忘机身上。
自从聂怀桑来过后,江澄就感觉魏无羡这几天都有些焦躁不安的,得知事情缘由后,幸灾乐祸的笑道:“你活该,谁让你死命喝那么多酒的,还敢当着蓝忘机的面爬墙,他没一剑劈了你,那都是轻的。”
魏无羡瞪了他一眼,深深皱着眉,道:“你别说风凉话了,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啊。”
江澄道:“你被阿娘禁足闭门反省,我能有什么办法,凭你的能力,你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还用的着我帮忙。”
魏无羡神色苦恼的说道:“我这不是答应了虞夫人要静心的嘛,况且我回来之前也答应蓝湛会老实一段时间的,这才多长时间啊!”
江澄见鬼一样的看着他,道:“唉呀,要我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蓝忘机知道你喝醉了呀,这不也没跟你计较什么吗?干嘛一定要解释?”
“那是你不懂……”人家早就吃醋计较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魏无羡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再见不到蓝忘机估计都要烤熟了,本来都下定决心偷偷溜出去,无论如何一定要去见一面蓝忘机,结果江枫眠突然来找他,说是要带他去见蓝忘机商讨婚事。
原来是江蓝两家各自准备婚礼的事宜,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的,结果后来坐一起商讨细节,这才发现两家皆是准备的娶亲事项,不仅如此,最后更是因为婚礼在哪办而起了巨大的分歧。
蓝启仁固执的要在云深不知处举办婚礼,而江枫眠看似温和随意,彬彬有礼,实则也分毫不让。
虞夫人此次也难得与江枫眠意见一致,声称魏无羡虽没有入江家族谱,但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是云梦堂堂正正、名副其实的大师兄,婚礼一定要在莲花坞办。
两家都是寸步不让,态度坚决,事情僵持不下,所以商议由两位当事人来决定,不管结果如何,两边都不得再有任何异议。
魏无羡知道原因后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这算什么问题啊?”不过也因此,魏无羡终于光明正大的见到了他心急如焚想要见到的蓝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