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泡沫之

20、第20章

　　夏洛明始终望着莫小桑，好像不想她消失在自己视线里。这样一来，林笑更加警惕，目光也格外渗人。

　　“师兄，你真不愧是我们晴川派的大弟子，撑得住场面。”杜如兰称赞道。

　　林笑却脸色阴沉，沉声道：“你说什么？”

　　杜如兰不知为何，林笑如此暴怒。又说道：“晴川派人杰地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说完，还有几分鄙夷。

　　“你就是夏洛明？”林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夏洛明不慌不忙，依然面带微笑，“正是在下。”

　　莫小桑低头，哀叹不已。少不得要说些场面话。“都是同道中人。幸会，幸会！”

　　“师姐，我们走！”说罢，林笑便毋庸置疑地牵着她的手，火速离开。

　　一路上，莫小桑百般赔笑，他都不理不睬。

　　“笑笑，你打算一直不跟我说话吗？”莫小桑满脸委屈。

　　“你不该招惹他！”林笑沉声道。

　　“我并没有招惹他呀！”莫小桑可怜巴巴。

　　“师姐，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林笑回头，正好把莫小桑圈入怀中。

　　“你”。莫小桑有片刻的迷离，林笑的心，太难猜了。

　　林笑失望了，他放开双手，一个人倔强地走在前头。

　　莫小桑心里，慌慌张张，零乱异常，千愁万绪，浮上心头。

　　林笑走的那么干脆，那么彻底，几乎不曾回头看她。当年，她的至亲至爱，何尝不是这么对她的。莫小桑忍不住哭喊：“笑笑，你是不是要把我丢下。”

　　林笑停住脚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丝苦涩，弥漫心间。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地回头抱住师姐。轻声细语道：“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下！”

　　莫小桑涌出眼泪，可怜巴巴的：“那你还凶我，我可是你师姐啊！”

　　这一声师姐，令林笑怅然若失。真的只是，师姐和师弟吗？

　　两人坐上马车，往碧玉城里赶去。路上，莫小桑异常平静，从未有过的安静，令林笑十分不安。

　　“师姐，你怎么了！”林笑关怀备至地问。

　　莫小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

　　无形的隔阂，阻碍了两人。下了马车，莫小桑便进了客房，把林笑锁在门外。

　　夏洛明和杜如兰，正好也投宿于此。冤家路窄，林笑不由得握紧拳头。

　　“师姐！”林笑在门外徘徊不止。

　　“笑笑，你让我静一静！”莫小桑下了逐客令。

　　夜是那么寂静，那么深长，失眠的人，是那么惊慌，那么惆怅。

　　莫小桑起身披衣，走到静夜之下。只见一轮圆月，高高地挂在天空上，照亮了光滑的地面。

　　莫小桑悠悠地散着步，整理着杂乱无章的思绪。忽听得琴声，缓缓飘来。仔细一看，是夏洛明。优美的琴音，一泻千里。高低错落，层次分明。忽而低沉，忽而高扬，忽而急促，忽而缓慢，百转千回，荡气回肠。一曲弹罢，他还屹立不动。莫小桑被他美妙的琴音打动，竟出了神。

　　又见一只眼睛发光的夜猫，伶俐地朝她走来。吓了她，一声惊呼。

　　“谁？”夏洛明的声音，悠悠响起。

　　莫小桑见躲不过了，只好走了出来。一见来人，夏洛明已有几分欢喜。

　　“你的琴声真好听！”莫小桑不由自主地赞叹。

　　“只是雕虫小技，不敢卖弄！”夏洛明轻轻一笑，眼里暗香浮动。

　　“夏兄，你太过谦虚了。”莫小桑淡淡说道。

　　“小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很好看！”夏洛明话峰一转。

　　莫小桑有些发愣，一心只想着林笑。“你说笑了。”

　　“此时，月朗星辰，你我二人，何不吟诗作对！”夏洛明兴致所起。

　　莫小桑尴尬一笑，她几乎就是半个文盲，吟诗？你还是放过我吧！

　　只听得夏洛明念道：“折花枝，恨花枝，准拟花开人共卮，开时人去时。怕相思，已相思，轮到相思没处辞，眉间露一丝。”

　　文盲莫小桑当然听不出什么意思，只是叫道：“好诗好诗！”

　　夏洛明又说道，“姑娘可否与我踏雪寻梅，待到春暖花开时？”

　　莫小桑略微有些尴尬，坐立不安。她道，“夏兄，我没有那么好的闲情雅致，还是让志同道合的人陪你去吧！”她假装困顿，“夜已渐深，我还是回房歇息了。不打扰你了！”说罢，便溜之大吉。

　　夏洛明留在原地，目光深邃，似有不甘。

　　莫小桑满是疲惫地推开房门，刚想关上，林笑便闪身进来，如同一阵轻烟。砰的一声，房门已被他关上。“师姐！”林笑转过身来，仔细看她。他的脸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

　　莫小桑见他古怪，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笑笑，你怎么还没睡啊！”

　　林笑却冷冷地说，“师姐近来学问长进了不少，会吟诗了。”

　　莫小桑心下一颤，林笑竟然躲在角落里偷看。幸好，她没有胡言乱语。“笑笑，我累了，我要睡觉了。”

　　林笑语气一变，轻轻一笑，“好！我们睡觉！”

　　莫小桑又是一颤，“笑笑，你说什么呢！回你房间去！”

　　林笑却不理她，光明正大地躺在床上，大有喧宾夺主的意思。林笑，竟然强行霸占了她的床。

　　莫小桑恨得牙根发痒，努力了几次，也没能把他拉出去，只好作罢！

　　她灵机一动，在两人中间，放了一大杯水。楚河汉界，便分隔开来。就这样，她心安理得地躺下了。

　　夜里，那怀水便离奇失踪了。林笑极其霸道地搂着她，好像要把她融进自己的生命里。

　　莫小桑小脸通红，说道：“笑笑，你能不能放开我！”

　　“不能！”林笑回答得干净利落。

　　“你过分了。”莫小桑三番五次，被林笑占尽了便宜。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还可以更过分。”林笑充满邪魅地慢慢靠近，低声呢喃。

　　莫小桑打了一个寒颤，弱弱地问：“你还想干嘛！”

　　林笑的吻，密密麻麻地覆盖下来，如潮水般汹涌澎湃。莫小桑禁不住脸红心跳，意识全无。

　　“笑笑，你别太过分了。”莫小桑支支吾吾了半天，总算完整表达出来。

　　“我还可以再过分一点！”林笑说完，大有卷土重来的意思。莫小桑慌不择路地躲开了。

　　“林笑，我警告你，不要再动手动脚的！否则！”莫小桑气鼓鼓地说道。

　　“否则怎么样？”林笑追问，俊悄的眼里满是挑衅。

　　“否则我就杀了你！”莫小桑中气十足地威胁道。

　　林笑却满不在乎，轻轻把师姐拥入怀中。“师姐才舍不得杀我。”

　　莫小桑听了，哑口无言。林笑真是她命中的天魔星，专门下凡来折磨她的。

　　许久，才听林笑轻声说道，“师姐，我喜欢你。”莫小桑又是一征。“林笑说他喜欢我。”

　　两人相拥着睡了一夜，莫小桑睡得很香，直到日上三竿，还沉寂在梦里。

　　“师姐”，林笑轻声说话，把她唤醒。

　　“笑笑，你怎么睡在这里！”一觉醒来，莫小桑好像把一切事情都给忘了。

　　“师姐，你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吗？”林笑忧心仲仲。

　　“昨晚我早早睡了。”莫小桑天真地打着顿儿。

　　林笑语塞，你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突然，有人来敲门。开门一看，是杜如兰。见两人共处一室，笑容僵硬了。“你们怎么睡一个房？”杜如兰吓了一跳，不知道男女授授不亲吗？

　　莫小桑刚想否定，林笑便抢先说：“我和师姐从小就睡在一起。”莫小桑心中犹如万马狂奔，完了，她的名节何止是扫地了，简直是扬起漫天尘土。

　　杜如兰也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哪有师姐和师弟睡一起的，她和师兄就不会这样。不过，聪明的人从不纠缠。“林哥哥，我初来乍到，很多地方还不熟悉，你能不能陪我去走走。”

　　林笑毫不留情地拒绝，“不能！”

　　杜如兰聪明过人，马上转而邀请莫小桑，“莫姐姐，你能不能陪我去走走。”

　　莫小桑面有难色，“这！”林笑又帮忙回答，“不能！”莫小桑心想，林笑你好霸道啊，我只能呆在你身边吗？我不能有朋友了吗？

　　想到此处，她用力地点点头，“我陪你去。”

　　杜如兰心里乐开了花，“真的吗？太好了，我们走吧！”

　　莫小桑和杜如兰，手挽着手，亲如姐妹，说说笑笑地走了。林笑留在黑暗里，露出墨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