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根蛛丝 “我想先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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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俪被琴和奥萝洛带到她们租的大厦顶层，门打开的一瞬间，冷气裹着音乐和女孩们的笑闹声一起涌了出来。大厅比想象中宽敞得多，落地窗正对着哈德逊河，河面上倒映着曼哈顿的灯火，一整片夜景铺在玻璃外面，赏心悦目。
客厅中央的地毯上东倒西歪地坐着好几个人，有的在玩桌游，有的窝在角落里刷手机，还有两个正对着电视机唱歌，麦克风被举得很高，嗓音被伴奏压得只剩一些颤巍巍的尾调。
看见琴和奥萝洛推门进来，有人率先叫了一声，紧接着所有视线都朝门口聚拢过来，带着好奇打量她们身后的艾俪。
奥萝洛拍了两下手：“好了姑娘们，认识一下艾莉。”
艾俪牵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和所有人依次打过招呼。
她认识在场所有人——北极星，洛娜·戴恩，和旺达一样是万磁王的女儿，能力继承了父亲，能操控磁场；茱比，李千欢，双手能释放彩色能量球，可造成爆炸或烟火；幻影猫，凯蒂·普莱德，能够使自己或他人进入“定相”状态，以穿越任何物体；罗刹女，安娜·玛丽，能够通过肌肤接触吸收别人的生命力、记忆、超能力；灵蝶，贝琪·布拉托克，能够将念力化作各种武器，尤其擅长近战；闪烁，克拉丽丝·方，能够开启传送门进行空间传送……
——但事实上，她几乎没有和她们打过交道。
虽然同为变种人，但艾俪从未在泽维尔天才学校生活过，也没有加入过X战警，她只和复仇者的旺达比较熟，可惜她并不在这里。
看出她的紧张，琴将她推向浴室的方向：“先去洗个澡，换件舒服的衣服吧。”
艾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血迹斑斑破破烂烂的作战服，确实不太适合穿到一群穿睡衣的人中间去。
她在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换上浴袍走回客厅，跳舞的那群人已经换了一首歌，李千欢朝她招手喊她过来玩，艾俪摆了摆手，指了指沙发的方向，示意自己先坐一会儿。
艾俪缩进沙发靠垫里，把膝盖蜷起来，目光落在投影屏上。
安娜坐在这张沙发的另一头，她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睛看了艾俪一眼，又垂下去了。罗刹女的变种能力让她习惯了与旁人保持距离，而艾俪此刻恰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寒暄。
投影屏上正在播《怪奇物语》的某一集，应该是安娜主动放的，她看得很认真，而艾俪搞不清楚剧情的前因，也懒得发出疑问，将就着看了下去。
茶几上摆着两盒已经凉透的披萨，都还剩下大半，旁边是一盘切好的香肠和一大桶已经有些回软的薯条。艾俪伸手拿了一块披萨，嚼了两口发现味道还行，就着电视剧默默把桌上所有东西都吃完了。
凯蒂从厨房穿墙出来，手里拎着两瓶啤酒，经过沙发的时候停了半步，微微挑了下眉：“…你是饿了一天吗？”
艾俪嚼薯条的动作顿了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露出一个有点尴尬的笑容：“……我只是刚刚用了能力，消耗有点大。”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些空盒，更不好意思了，“抱歉，我好像把大家的食物都吃完了……”
李千欢从电视那边探出半个身子，举起手中的麦克风：“别介意！我们没空吃东西，你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克拉丽丝通过传送门给这边的茶几下了场袋装薯片雨：“零食这边还有很多。”
“谢谢…！”艾俪有点受宠若惊。
这时冰箱门自己开了，一罐啤酒隔着半个客厅缓缓飞过去，稳稳落入洛娜张开的掌心。
她拉开拉环喝了一口，朝艾俪的方向举了举罐子：“酒还是得给我留点。”
艾俪笑起来，保证不和她抢酒喝。
吃饱喝足之后，困意来得比平时快得多。
半梦半醒间，艾俪感觉到有人轻轻走过来，将柔软的毛毯覆上她的肩膀和手臂。她听到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应该是安娜让唱歌的人把音量调小一点，随后又有人关上了灯，光线暗下来之后，她的意识彻底沉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艾俪花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撑着身体坐起来，毛毯从肩膀上滑落，她把它叠好放在一边，看到客厅里七扭八歪地睡了一地的人，不由莞尔。
而旺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连战衣都没换，和洛娜一起挤在她对面的那张沙发里。
艾俪蹑手蹑脚站起来，走向厨房，奥萝洛已经在那里了，站在灶台前给大家煎蛋。
“早上好，艾莉。”奥萝洛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声音放得很轻，怕吵醒客厅里那些还在睡的人，“你可以再睡一会儿的。”
艾俪摇了摇头：“我睡得比较早，已经足够了。”她把浴袍的袖子往上卷了卷，走到她旁边，“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奥萝洛没有推辞，推给她一篮洗好的番茄：“把它们切成块吧，我打算做个沙拉。”
艾俪拿起刀开始切番茄，刀工不算漂亮但很利落，番茄被她一个个切成大小均匀的块，整整齐齐地码进碗里。
没过多久琴也揉着自己蓬乱的红发走进了厨房，她看起来还没完全醒透，靠在冰箱旁边打了一个哈欠，接了杯水灌了一口。
她回头看着客厅里那一片横七竖八的身影，无奈地笑了一声：“简直是一群没长大的孩子，对吧？”
奥萝洛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分别放在旁边的盘子里，好笑地点了点她：“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琴放下水杯，笑嘻嘻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那叫释放压力。”
艾俪看着她们，看着那些睡在地上的姑娘们，心里涌上来一阵很奇妙的温热感。
在这个超能力者满地跑的世界，变种人的处境好像也没有那么艰难了，她们也可以拥有这样的夜晚，无忧无虑地唱歌、喝酒、睡成一团，不用担心被歧视、被追捕、被关进实验室。
早餐准备好的时候客厅里陆续有人醒过来，奥萝洛把醒酒汤盛出来放在餐桌中间，嘱咐每个人都喝一碗免得头疼半天。
旺达最后一个醒，揉着脖子坐到餐桌旁。
她一边打哈欠一边抱怨自己和蜘蛛侠几乎忙了一个通宵，把奥斯本大厦附近的街区都扫了一遍，还是没找到那只逃跑的红色实验品。
“不过你不用担心，”旺达往通心粉里撒了一大把芝士粉，搅了两下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安慰艾俪，“昨晚那件事已经被定性为意外了，说是停电导致培养箱系统失灵，外星生物自行逃逸，没人发现你去过那里。”
艾俪点点头，用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通心粉，若有所思地低声说：“我猜奥斯本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那栋楼里的研究虽说不违法，但总归对市长的声誉影响不好。”
旺达放下叉子，好奇地往艾俪这边凑了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所以你真的认识我们所有人？小蜘蛛说你是从梦里看见的，具体是怎样的能力？”
艾俪没有隐瞒，简单讲了讲自己的预知梦。她预知的大部分是糟糕的未来，有时候是自己所在意的人，有时候是完全无关的陌生人，她控制不了梦的内容，但可以控制自己在梦里的视角和行动。
洛娜端起醒酒汤喝了一口，评价道：“听起来不太适合上前线，你应该找个擅长战斗的搭档。”
“或者直接组建一个团队。”李千欢接话。
凯蒂举起手中的叉子：“不如直接加入我们X战警。”
“不！应该加入我们复仇者！”旺达表示异议，，“我们福利好，装备好，还有托尼提供资金支持——”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没给艾俪反应的时间。
奥萝洛在桌子上敲了两下，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在座的大家，又把视线落回艾俪身上：“…我想艾莉有自己的选择。”
艾俪垂着眼睛想了片刻，抬起头来：“我想先和X教授聊聊。”
吃完早餐之后，姑娘们慢悠悠地将整间屋子打扫干净，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除了旺达和洛娜，其他人都要回泽维尔天才学校，琴带着艾俪上了她们的车，一路上其他人叽叽喳喳地聊着天，艾俪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从曼哈顿的高楼逐渐变成郊区的绿树和低矮建筑，心里那份紧张感随着距离的缩短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到了学校，琴带着艾俪穿过走廊，路过的几个学生好奇地朝她看了几眼，但没有人过来打扰。到了X教授的办公室门口，琴停住了脚步，没有跟进去，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她的声音温柔而笃定，“他在等你。”
办公室里有一股淡淡的旧木家具的气味，查尔斯·泽维尔坐在他那张标志性的轮椅里，正对着窗户的方向。
窗外是学校中央的草坪，他在一片绿意中转过头来，微微抬了抬下巴，朝艾俪面前的椅子示意：“坐吧，孩子，你已经很累了。”
不知为何，艾俪的鼻子有点发酸。
拥有强大心灵感应的X教授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她是不是不用再伪装自己的过去？
那些惨烈的结局，救世的重担，来到这个世界后举目无亲的茫然和孤寂，一次次试错一次次死亡之后积累下来的恐惧和疲惫——无时无刻不压在她的心口，令她喘不过气。
“教授，”艾俪的声音有一点抖，“你可以直接读取我的记忆吗？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她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那大概也会给你带去痛苦，里面有很多……不好的事。”
查尔斯依旧保持着那温和的笑容，朝她伸出了手：“哦当然，我亲爱的——只要你不介意。”
艾俪向他靠近，查尔斯的手指很轻地碰到了她的太阳穴，那一瞬间，艾俪感觉自己的意识像被人推开了一扇门，凌乱的记忆碎片开始向外涌。
那些她以为已经消化了的、压在心底深处的画面，此刻被人重新翻阅，她自己也跟着重新回忆了一遍，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查尔斯感同身受着那些痛苦，眼中含着怜惜：“艾莉，你不用一个人承担所有……”
“我确实成功了，对吗教授？”艾俪哽咽着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句子，“那些未来不会再重演，对吗？”
查尔斯收回了手，脸上的神情比方才多了一丝沉重。
他往前推了一下轮椅，伸出手臂，将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拢进怀里，手掌缓慢地、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
“是的孩子，你成功了。”他的声音坚定而沉稳，宛如一位慈爱的父亲，“我们不会再让那些未来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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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斜地落下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块一块暖黄色的光斑，艾俪推门出去，踩过那些光斑，觉得脚下的触感都变得不一样了。
琴和奥萝洛正靠在走廊对面的墙边等着，见她出来，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脸上，在她显然哭过的发红眼角停顿。
“真的不打算留在这里吗？”奥萝洛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点惋惜，“学校还有很多空宿舍。”
艾俪摇了摇头：“已经在皇后区租好房子了——付了一年的租金。”她回头看了眼X教授，嘴角弯了一下：“…而且我大概不太适应集体生活。”
查尔斯转着轮椅跟在她们身后，那些跑来跑去的学生注意到他，都立刻乖巧地立正向他问好。
“如果遇到困难，你可以随时——”他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停顿了一秒，笑了笑“…打电话给我。”
艾俪一愣，眨眨眼睛：“…我以为你会说心灵感应？”
查尔斯脸上的笑容扩大，笑纹从眼角蔓延开，让那张被智慧和岁月打磨过的脸看起来格外亲切。
“我也懂得与时俱进。”他放下手，朝她点了点头，“电话号码琴会发给你。保重，孩子。”
琴的神色有些复杂，目光在艾俪和查尔斯之间来回了一下，同样拥有心灵感应的她大概意识到了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上前一步，给了艾俪一个深深的拥抱：“我会去看你的。”
琴的头发蹭在她脸颊边，柔软的，带着一点洗发水的玫瑰香气。
艾俪的眼睛又有点发烫，用力回抱住她：“……好。”
出了教学楼大门，午后的阳光一下子涌过来，带着草叶被晒热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清香。
艾俪站在门廊下面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块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被挪开了不少，可以重新装进去别的东西了。
她提着大白的充电箱先坐火车回了曼哈顿，在奥斯本大厦附近那站下了车。
昨晚那场“事故”显然让奥斯本集团很是紧张，大厦门口的安保比之前多了好几倍，穿着制服的警察进进出出，旁边还蹲着几个举着摄像机的记者。
艾俪站在马路对面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目光从正门扫到大厦侧面的落地窗，上面几层还有工人在更换被撞碎的玻璃。
一道红蓝色的影子飞鸟一般略过，将原本完整的天空割裂成两半。艾俪眯了眯眼，在周围的人群还未发现蜘蛛侠悄悄越过了他们的头顶之前，麻利地掏出手机抓拍了一张。
“是蜘蛛侠！”人群后知后觉开始惊呼起来。
蜘蛛侠在奥斯本大厦的玻璃墙上停住，友好地回过头来朝市民们打招呼。人群更加轰动了，在清一色的抬起的往上看的脸庞中，唯一一个黑漆漆的发顶尤其扎眼。
但还没等彼得仔细辨认，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艾俪戴上兜帽，隐入人群，拐进旁边的公园。
她的摩托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她把大白的充电箱用捆扎带固定在后座上，确认它不会在骑行途中颠掉，然后戴好头盔，跨上车，拧动钥匙。
纽约市区的路她最近已经跑熟了，风从头盔侧面灌进来，把她的刘海掀上去，衣摆也吹得鼓起来，路两旁的楼房和树木被拉成模糊的色块向后退去。
艾俪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也被风吹散了，忍不住松快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
“你似乎心情很好。”卡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带着点好奇。
“是的——”艾俪的声音被风扯散，尾音上扬，几乎像是在唱歌，“我感觉非常好——”
卡伦继续说：“但我需要提醒你——”
话音未落，前方路口出现了一辆亮着灯停在路边的警车。
艾俪下意识捏了刹车，车速降了一点，但还是被拦了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交警走过来，看了一眼她骑的车，又看了看她的脸。
在他质疑她的年龄之前，艾俪主动出示了自己的摩托车许可证。
交警也没为难她，公事公办地登记了她的临时驾照号，唰唰写了一张罚单递到她手里。
“市区路段限速，”他说，“下次注意。”
艾俪接过来，叹了口气，折好放进裤子口袋里。她重新上路，这次车速老实了很多，控制在限速以内缓缓骑回皇后区。
回公寓之前她先拐去街角那家超市，挑了一袋土豆、一捆西兰花、几条法棍和两盒切好的牛肉，又在冰柜里拿了一盒鸡蛋和一瓶牛奶，在水果区选了一袋苹果，装满了整个纸袋。
艾俪一手揽着纸袋，一手拎着大白的充电箱，艰难地挤进电梯。
电梯里有个红发美人帮她按住了开门，微笑道：“嗨艾莉，真是大采购呀。”
“Thank you,red.”艾俪也回以微笑，暂时放下大白，从纸袋里拿了个苹果扔给她，“我在地铁站看到你的演出海报了，恭喜。”
玛丽·简接住她的苹果，漂亮的脸上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谢谢，我可以送你几张门票——我是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不了，MJ，”艾俪将纸袋扶正，笑眯眯地补充道，“我会自己买票。”
玛丽·简——统称MJ，是艾俪现住的公寓的邻居，一名新人音乐剧演员，半个月前艾俪刚搬过来的时候，帮她电晕了一个骚扰她的尾随者。
MJ帮艾俪把大白的箱子提出电梯：“哇喔——这还挺重的。”
她把箱子放在门边，与艾俪道别，开门进自己家。
艾俪用下巴抵住纸袋边缘，腾出一只手去按密码锁。
客厅里亮着灯，一股洋葱和黄油混合的香气从厨房那边漫过来。金发的妇人听见开门的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
“艾莉！你回来了！”看见她抱着那么大一个纸袋，梅·帕克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迎出来，接过她怀里的东西。
梅的声音里总是带着一种天然的和蔼与热情，她把纸袋放在旁边的鞋柜上，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蔬菜和水果，“喔、你买了不少东西——大学的面试怎么样？”
艾俪把大白的箱子提进来，靠在鞋柜旁边立稳，随即张开手臂抱住了梅。
“那所学校不太适合我，”艾俪说，下巴搁在梅的肩膀上，蹭了蹭，“但校长是个很好的人，而且我见到了以前的老朋友。”
“哇——”梅拖长了尾音，笑着回抱她，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好像她是一个刚放学回来的小孩，“你确实心情很好。”
她松开艾俪，转身拿起放在鞋柜上的那束花，向日葵搭配几朵百合，用牛皮纸包得整整齐齐，下面还系着一条浅绿色的丝带。她把花塞进艾俪怀里，朝她挤了下眼睛：“这的确值得庆祝，对吗？”
艾俪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束，新鲜的植物气息带着一点水汽，让她又有点鼻酸。
她再次用力抱住了梅，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显得闷闷的：“…谢谢你，梅。”
——你还在真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根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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