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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自讨苦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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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医学院晚自习。
“周末过得愉快吗？”
男孩在自己身旁坐下，蒲歆曼笑着回答：“还不错，你呢？”
“我也是。”
同学们陆陆续续找到位置坐下，原本讲话声很大，在关正兰走进教室时明显降了下来变成嗡嗡的声音。
他走上讲台，瞥见第一排桌上那本《外科学》，挑了眉梢找出U盘读取PPT，而后站在窗台边看着楼下一些学生疯狂奔跑去教室。
上课铃响，关正兰转身走上讲台，调整好话筒说道：“同学们好，我们开始上课。”
同学们今天似乎兴致都很好，一个“老师好”喊得抑扬顿挫气韵十足。
关正兰微微弯腰以示回礼，悠悠道：“希望等会提问时大家还有这么好的兴致。”
底下顿时哀嚎一片，“老师不要这样嘛！”
蒲歆曼忍俊不禁，这些同学真有趣，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课堂上正经上过课了。
“我们串讲第五章局部麻醉，来回忆一下常用局麻药的分类及其剂量……”
PPT上的内容大多只是病例和纲要，他很少抬眼看屏幕，授课内容仿佛印刻在他脑海里，他连思考都不需要就可以行云流水般地讲授。
不喜欢粉笔末残留在指尖的不适，所以黑板上只寥寥几个字，略潦草，比他签在出院记录上的签名有过之无不及，可依旧能看得出字很好看。
即便老师讲得再精彩，蒲歆曼也是个门外汉听不懂。课上到一半时，她双肘垫着书，双手撑着下巴，残存的意志支撑不起她的困意了，眼皮正在激烈干架。
“关老师看了你好几眼了……”男孩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人的书。
“关老师”三个字钻进耳朵，蒲歆曼瞬间惊醒，猛然抬头，关正兰已经下了讲台走来了第一排，站定在她面前。
“同学，你回答一下我刚刚的提问吧。”关老师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蒲歆曼腹诽，我要是知道了那是不是可以去申请读双学位？
男孩很想帮她，但碍于老师站在面前还时不时瞥自己一眼，显得有些爱莫能助。
这么简单的问题，简直就是放了整个太平洋的水！上次没带书，估计平时分给扣得差不多了吧？1234班的同学不由心想。
蒲歆曼想装死，关正兰走回讲台将手上的粉笔放回盒子，捻了捻手指上的粉笔末。
以为关老师要大发慈悲要放过自己时，下一秒魔音又起：“把我的问题重复一下也算你回答正确。”
他顿了顿又说：“不会连我问的什么都不知道吧？或者说你不知道我讲到哪里了？”
关正兰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心里有些好笑，这就认怂了？
蒲歆曼忍着怒火低头去看身旁的男孩，男孩侧着头用口型无声对她说：“第九章创伤的并发症……”
“分不要了？”关正兰提醒她旁边的男孩，男孩低下头暂不作声。
蒲歆曼心中早已将面前的人千刀万剐，没好气地说：“老师，跟他没关系扣我的就好了。”
在关老师的课堂上，坐在第一排还能睡着，这也是个神人了，同学们对蒲歆曼投以同情及敬佩的目光。
蒲歆曼知道他是故意找茬，气得咬着牙眼里冒火瞪着他，后面的同学看不见，而坐在她旁边的陈轩和却是看得一清二楚，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个不会拐弯儿的。
“坐吧，下次课还是同样的问题问你。”关正兰顿顿接着说，“不会的话，你同桌来答，再不会的话，平时分减半，不来的话，扣完。”
关正兰你搞什么鬼？不就是调侃了一下你那个多啦A梦胸牌夹吗？小气鬼这么记仇！
后半节课，蒲歆曼一直沉浸在怒火中，连个正眼都没给讲台上那人，她可以不要那什么劳什子平时分，但又不能连累别人。
蒲歆曼肠子都悔青了跟着他来上这劳什子课！
下课后，陈轩和问：“你怎么了？”
蒲歆曼回神，叹了口气摇摇头。
“你别放在心上，老师他不会太狠心扣完的，下次他提的问我肯定能答，大不了你期末卷面考高一点？复习什么的我可以帮你！”
蒲歆曼听出男孩语中的安慰，轻松地笑了笑：“没事，不怕他扣。”因为她根本就没有！
陈轩和叹了口气，该不是吓傻了吧？
“对了，微信！”蒲歆曼打开微信，“把你微信给我吧，我还要还你买书的钱呢。”上次书摊老爷爷只能收现金，她出门太急连手机都没带，还是陈轩和给她垫付的。
“加微信可以，还钱就算了吧。”
“微信呢要加，钱也要还。”她一笑起来就眯了眼，像个月牙，小小弯弯的弧度。
“好。”
蒲歆曼打上备注，陈轩和三个字，一字不差。
男孩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忘了上次的笔记本吗？”
男孩顿悟，又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蒲歆曼，蒲公英的蒲，音欠歆，曼妙的曼。”
“好听。”男孩由衷赞美。
“谢谢。”
不远处，窗台边的关正兰将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垂眸出神，瞥见窗台上蒙了一层灰，向来以卫生要求苛刻出了名的医学系还能留有这种清洁死角也是罕事。
第二节课关正兰倒是没有再管她，只是讲课速度快了些赶着复习进度，不仅仅是语速快了，幻灯片也是刷刷地过。
蒲歆曼犹如听着催眠曲更悲催的是还要保持清醒不能倒下去，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还不下课！
下课后，A大后大门林荫道上。
“去吃饭啊？”
关正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不用去了。”
他偏过头，看向走到自己身侧的人，只见她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小参，告诉何钧他们可以下班了。”
“……”
“回家吃你的面条去吧！”
他望着女孩离去的潇洒背影哭笑不得，这算是自讨苦吃？
究竟谁先上课讲话，讲完还睡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