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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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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有客人上来找位置,蒲歆曼赶忙将手稿叠齐压进文件袋,保存画了一半的稿子。
收拾好下楼,正巧见温会慈站在门边,开心地跑过去抱上她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姐你怎么没喊我呀?”
温会慈轻声道:“我发微信给你了,你没回。”
摸出手机一看,不止温会慈一人发了消息,黎敬两个小时前也发了。
“今天黎敬生日?你们要在这儿吃饭?”她忍不住嘲笑:“黎总这生日还挺别致噢。”
双十一,不愧是终年老光棍!
“你们俩都在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黎敬大摇大摆地走进曼芬日记,还没坐就开始点菜:“今天想吃香叶排骨了。”
视线越过黎敬落在他身后的关正兰身上。后者米色衬衫里叠穿了一件半高领毛衣,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越发颀长。
明明有个更显眼的黎敬在他旁边,可这人却第一时间吸引了她看去,一身冷然气质,仿佛事事都能置身于外。
可是,她并没觉得他没礼貌。相反的,他太有分寸了。既不殷勤,也不敷衍,恰恰是最得体的修养。
黎敬在怔愣的人眼前打了个响指,眼带戏谑,“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
蒲歆曼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抱歉道:“要打烊了怎么办?”她先前没看到黎敬的预订消息,早一步许诺大显他们早点打烊了。
“饿倒是不饿只是有点馋。”黎敬砸吧嘴,有些遗憾,片刻又说:“想喝酒了。”
温会慈立时皱眉,黎敬回过眼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打着商量:“带点下酒菜去你家喝酒吧?”
关正兰连个眼神都懒得赏给他,闷声道:“不行。”
黎敬左耳进右耳出,对蒲歆曼说:“关正兰那儿还有很多存货,带些下酒菜咱们去他家喝酒吧。”
静默突如其来,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面色冷然的人,他周身都散发着抗拒的气息。蒲歆曼一个激灵,更加不想去触霉头。
终于,面前的人动了,薄唇微启:“要喝去别处,别荼毒我的地方。”他轻轻瞥了一眼黎敬,语气淡淡的,“我可以随时换密码删指纹。”
黎敬压根儿不受威胁,反唇相讥:“没听见人家要打烊了吗?你让我上哪里喝?”
“每次喝完你有收拾过吗?”见黎敬还想说话,关正兰打住他没给他机会,“你的承诺不管用,用芝麻点儿大的理由跑掉的人也是你吧?”
“那我带个田螺姑娘去行了吧?”黎敬没搭理他,转而向蒲歆曼眨了眨眼:“跟我去喝酒呗,给个面子,今天我寿星~”
蒲歆曼还来不及深究他的笑容,又听到他说:“就这么说定了,走吧,我点几个卤菜打包。”
黎敬说完就拉着她往后厨走,蒲歆曼回头恰好与关正兰对上视线,她不顾黎敬的拉扯停步,笑了笑询问道:“关医生,可以吗?”
“你也想去喝酒?”
她笑了笑摇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瞬即逝的失落,关正兰没看懂,片刻后敛了表情终是说:“随你们吧。”
得到首肯,黎敬兴奋地一拍手,抓着田螺姑娘去了后厨。
“带你去认认家门?”
蒲歆曼定住手上的打包动作,见老狐狸但笑不语,心道这人又想歪了吧?
十分钟后,四人人手一个手提袋,一路说着话走向不远的停车位。其实也只是黎敬和蒲歆曼两人在说,温会慈偶尔搭个腔,关正兰只默默提着东西走在后面。
黎敬问温会慈明天要不要上班,后者摇头,血透室轮转,她刚好得空。
“那就好。”
好个鬼。
黎敬进门立马打开空调,打了个哆嗦,“这什么天啊说冷就冷起来了,这些全放厨房去?”
几人将东西拎到厨房,几个厨艺白板也帮不了什么忙,蒲歆曼干脆让他们出去,自己则找了几个盘子洗了开始分装,又开了火架了个煮锅烧水煮面。
她倚在流理台上,打量着关正兰的厨房,很干净。
干净得像没有用过,她轻轻笑。
开放式的厨房可以看到客厅那几个人在捡拾桌子,摆放吃食。
关正兰铺了张桌单在矮几上,黎敬则钻进房间搬了一箱酒出来,被另外两人白了一眼他也无所谓,又拿了两张毯子出来。
蒲歆曼回过眼,面对墙壁上挂着的两块小砧板犯了难,很多医生都有洁癖吧?
不远处的关正兰见她盯着那些厨具,一副纠结的模样,也大概明了。
他走到她身旁,取了两块砧板下来洗,一边说:“硅胶板切熟食的,陶瓷刀切蔬菜的。”
蒲歆曼失笑,倒是言简意赅。
她接过他洗干净的砧板开始切配料蔬菜,他没走,正看她切配菜。
“你的厨房,好干净。”她向他开玩笑。
“没怎么用过。”关正兰看着流理台上的一堆食物,斟酌道:“需要帮忙吗?”
为什么斟酌,因为他也不确定是不是会帮倒忙,女孩自己井井有条的。
蒲歆曼才抬头看他,记得第一次让他帮忙他就颇为苦恼来着,她看了看手边,一时不知道该让他做什么。
要不,你去跟黎敬互掐别来沾边?
关正兰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瞥见女孩整洁的衣服上沾了些水渍,便问:“要围裙吗?”
蒲歆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色衣服,要是弄脏了还是心疼的,遂点了点头,见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崭新围裙。
刚刚他还说没怎么用过厨房,用具倒是挺全,啥啥都有。
他这次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有些赧然,解释道:“我妈买的。”
蒲歆曼笑了笑,“既然是来帮忙的,那再帮我把意面煮了吧,记得放盐哈。”
“好。”
他真的去洗了手将袋子里的一袋意面撕开放进了锅里,又拿了双筷子搅了搅确保每一根面条都浸到了水里。
还挺像样,蒲歆曼点点头,洗了平底锅准备做意面酱,喊了他一声:“关医生?”
“嗯?”
“把这几个打包盒端出去吧,这边就快好了。”
他照着做了,本以为他会就呆在客厅了,没想到他又回来了,还问她:“还有什么需要我做?”
蒲歆曼从善如流:“拿几个盘子吧,装盘了。”
关正兰翻了柜子找出盘子,刚好四个。这套餐具原是五个,被黎敬摔碎了一个。
果然不经常做饭,要是家里来多几个客人,大概都是用手捧着吃吧?
蒲歆曼瞥了他一眼,应该少有客人会来吧?
关正兰洗了盘子,一个一个摆在流理台上,整整齐齐排成了一排。
不知怎么的,他摆盘子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的可爱,她没见过这样的他,不再冷冷清清,做着居家日常。
吃食都摆上了桌,几人坐在地毯上围着矮几,一人占据一方。
黎敬给大家倒了酒,举杯道:“谢谢大家陪我过生日。”
蒲歆曼笑嘻嘻地与他碰杯:“黎总生日快乐。”
“谢谢田螺姑娘啦~”黎敬仰头喝了一大口,又说:“下次请你吃大餐感谢你。”
以往生日,时常是三人出去吃个饭或者买点小菜回来喝酒,说一说话便算是过完了。起初公司里的人说要给他庆祝,他摆摆手说不想过,久而久之众人见他不想这回事便不再提。
黎总不过生日已成为公司惯例。
今天又多了个人,他还是挺开心的。
关正兰伸手在靠枕后面拿出一个盒子丢给黎敬,一句话没说,动作行云流水。
“今年是有什么特殊吗?”也不是他的本命年啊,盒子在他手上转了一圈,笑道:“谢啦,我打开了哈。”
关正兰无所谓,反正又不是询问。
黎敬打开盒子见是一块手表,挑眉道:“你这是要大出血啊?”
关正兰喝了口酒,这人在他耳边已经念叨很多回了,他耳朵都快长茧子了,再装作听不见就有些不礼貌了。
这些年也没怎么正经给他送过礼物,难得他有想要的东西。
黎敬取下手腕上的表换上关正兰送给他的,虽然自己那块新买没多久还贵上不知多少倍,但好友送的这块似乎更合他心意。
蒲歆曼也从包里翻了个盒子出来,这是她旅游时带回来的,听说是黎敬生日便从楼上拿了装在包里,递给寿星祝贺道:“黎总生日快乐啊!”
这下黎敬是真不好意思了,让人来忙这么久,还破费送礼物,厚脸皮如他这会儿也真过意不去了。
他笑意满满地接过礼物,对着蒲歆曼双手合十以示感谢,蒲歆曼被他拜佛似的滑稽举动逗得仰在沙发上大笑。
这样就能收买堂堂黎总了?
“我打开了?”
“开吧开吧。”
绸盒躺着一块方方正正的金丝楠木的火机,丝丝暗金纹路在灯光下闪着低调却奇丽的光,微微晃动时似缓缓流淌。
“谢谢,很漂亮,我很喜欢。”黎敬笑着,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关正兰见身侧人眼中映着那道暗金流光,眼波流转间似熠熠生辉,再瞥到那块火机时有一瞬出神。
黎敬将盒子都收了起来,瞥见一旁静默的温会慈,“你不会也要送我礼物吧?”
“礼物……”
“是这个吗?”黎敬没等她说完话,伸手将放在一边的蛋糕放在了桌上,透明的盒子里面的蛋糕精致又漂亮。
温会慈轻轻别过眼,“算是吧。”
黎敬低头轻笑,复又抬头,解下丝带端出了蛋糕,“这是何钧做的吧?顶级西点师做的也不过如此了。”
温会慈“嗯”了声,没怎么多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他们三个还能时常凑一起。后来关正兰毕业去了德国留学,黎敬也去外地出项目,她在医院里忙得脚不沾地,聚在一起过生日对他们来说无疑是种奢侈。
所以黎敬有一次专门回来和她过生日,她是很意外的。
这次她没顾得上是因为之前那个小孩的肾/源找到了,原本一直忙着联系各种公益机构给那个小孩资助,但得到的答复都挺不尽如人意的。
好在换肾手术定在了下周,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忘了他的生日,直到他电话打来说今天要一起吃饭她才恍然想起。
原本想给他的生日礼物也来不及准备了,她仍有些歉意。
她的生日,印象中黎敬都在身边。
混沌也只是片刻,温会慈不再纠结于此,她那点少得可怜的情感经历此时并不能让她很清楚地理清这些事。
此刻望向蒲歆曼,端了酒轻声道:“曼曼,我替小严谢谢你了。”说完仰头喝完了整杯。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有些闷热,从心上蔓延过来,虽不至于让她难受但始终忽略不了。
温柔的灯光下,那张略显清冷的脸也不禁柔和了许多。因着笑的时候少,显得她终日都是那张冷冰冰的脸,很少看到她情绪波动,微扬的眉峰多少次挑起戏谑的弧度让人觉得她不可靠近。
就是这张脸让多少人对她有追求的想法,也是这张脸,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如果不是她工作认真负责从未喊累诉苦,众人都快以为她有厌世情绪了。
她像是崖壁上的花,迎着所有的风雨独自盛放,偏偏她又骄傲自持,让人生出只可远观的错觉,好似不是世间人。
“点蜡烛。”蒲歆曼催促道。
“火机呢?”
“我不是刚给你送一个吗?”
黎敬打了个响指从旁边拿出火机,擦出火花点着了插上去的蜡烛,两个数字3。
蒲歆曼拍手唱着生日歌,映着烛火的眼里动人晶亮流转是数不尽的光。
关正兰也漫不经心地在腿上轻轻扣着节拍,温会慈半眯着眼,跟着迷迷糊糊轻哼,一丝又一丝扣入人心。
黎敬听着祝福声,闭了眼许愿,吹灭蜡烛后却犹自叹息:“又老了一岁了。”
他比关正兰大两月,比温会慈大三岁。
蒲歆曼闻言大笑:“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夹在中间立而不惑?”
许是她笑得太过肆意,丝毫没有掩饰笑声里的幸灾乐祸,而后另外三人静静看着她,她慢慢停下笑声,瘪瘪嘴在心里嘀咕。
你们年纪大还不让人说了?
后半程,温会慈已经倒在一旁休息,见她轻睡,黎敬拉过毯子给她盖上。
蒲歆曼盘腿坐在地毯上,一手搭在沙发上,头偏枕在手臂上缓冲,微微眯眼看着身旁的人,听见他和黎敬在聊天。
不过,聊什么她就不知道了,听不清,他们说话声音也很轻。
福至心灵般转过头来,只见她轻轻闭上了眼。眼前的女孩晕晕乎乎的,关正兰伸手拿了靠枕放在她的背后,沙发底座很硬,靠久了会受不了。
她身体有些软不愿动,任他给自己后背塞了个垫子。
室内暖气开得足,加之喝了酒越发燥热,蒲歆曼中途就将风衣脱下放在身后的沙发上,此时就穿了个白色半高领针织衫,醉倒后仰的姿势将其身形轮廓显露无疑。
关正兰皱眉,将她的衣服拉过来给她盖上。
似乎是盖高了,蒲歆曼一把拉下衣服,半眯着眼睨着始作俑者,不同于平时的温吞,带了一丝蛮不讲理的嗔怒:“你又干嘛!”
“你干嘛?”
“谁要你盖啦?你把我脑袋盖上了!”
“……”
两人大眼瞪小眼,黎敬笑得眼角快起皱纹了,“你说你跟个喝醉的姑娘较什么劲儿啊?”
“……”
谁想跟她较劲了?
“她怎么喝醉了老是这个样子?”黎敬想起上回温晨的婚礼她也是如此,喝醉了便任性一些,比平时更跳脱。
“我怎么知道?”关正兰仰头喝了半杯,如是说。
黎敬失笑,沉吟半晌:“这俩姐妹一个酒量堪忧,一个酒品堪忧,以后可不能让她们在外面喝酒。”
关正兰看着她,想起她上次喝醉扒着过路的人不撒手硬要人家夸她好看,遂冷哼一声,丢死人了。
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是一段男声哼唱,关正兰循着声音找到了那支黑色手机,屏幕上显示——温女士。
他摇了摇蒲歆曼的手臂,女孩哼了下没应,他一手掩唇,一手恶作剧似的将手机靠近女孩耳边,魔音在她头顶响起:“你妈妈给你打电话了。”
“你好烦啊!”听着妈妈温柔的声音,蒲歆曼瞬间被惊醒,顿时又成了贴心小棉袄,语气里带着一丝软糯,跟电话那端的妈妈小声认错:“没有没有,我和姐一起呢,没喝多没喝多,就是有点头晕,我……”
她忽的拿下手机捂住话筒,悄悄咪咪凑近关正兰问:“我能借住一晚吗?睡沙发也可以。”
喝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开不了车,她一个女孩大晚上找代驾更不安全。
女孩骤然凑近,身上的甜香氤氲在侧,脸上红晕如妆,动作明显和大脑脱节,执拗得有些孩子气了。
半晌在女孩要放弃时,他才吐出一个“好”字。
待那端挂了电话,蒲歆曼立马失去所有意识倒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又滑落,关正兰又给她盖上。
“你答应她了?”黎敬坐起身问他。
“不然呢?你去送?”
“为什么是我?”黎敬不解,明明是你的桃花。
“难道是给我过生日?”
“……”
关正兰瞥到那块火机,想起来了,中学时有女孩送过,据说是告白的意思。
“今晚怎么睡?”黎敬这才感觉到头疼,四个人才两张床。
“她俩睡次卧,你睡沙发。”
“那你呢?”
“废话!这是我家!”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黎敬火速收拾完桌上的残局,睨着醉倒在沙发上的两人,扶着额说:“一人搬一个吧。”
可他抱起温会慈就往卧室去了,只剩关正兰站在原地,低头凝视熟睡的女孩,良久才轻叹一声,俯下身打横抱起她往卧室里走。
此情此景有些熟悉。
这么近的距离,女孩脸上看不出任何瑕疵,皮肤白净细腻未着粉底,埋在他的怀里,好像睁开了眼,睫毛忽扇,又迷迷糊糊地闭上了。
“醒了?”
女孩没有应他。
关正兰将她轻放到床的另一边,给她褪去拖鞋,盖上被子便出去了。
一喝酒就没了神智,不会少喝点吗?
——
第二天早上,温会慈是从头痛中醒过来的,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脑袋,见身旁女孩还在睡便悄声下了床。
洗漱完出来正碰见关正兰,“早啊师哥。”
“早,怎么不多睡会?”
“头疼。”
“电视柜里有条装的蜂蜜。”
温会慈依言在柜子里找到了蜂蜜,起身见一杯水递在眼前,看了眼那只手的主人,她接过说了句谢谢。
“酒量还是这么差。”还一起床就头疼。
“嗯。”她漫不经心地撕开包装将蜂蜜兑进了温水,用勺子搅了搅喝了一口而后皱眉,顺手将杯子放在了装饰画旁,抬眼问面前的人:“你要喝点吗?”
“还好,不是太难受。”
温会慈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一条蜂蜜放在他手上。
黎敬捏着那条蜂蜜见她准备去接水,遂叫住她,“别浪费了。”伸手拿过那半杯剩下的蜂蜜水喝完了,啧啧一声:“太甜了。”怪不得她喝不完。
温会慈眼眸微闪没说什么,越过他去了客厅看早间新闻。
关正兰换了套衣服从卧室出来,旁边的门也开了。
“早呀关医生。”蒲歆曼揉着眼睛,声音微哑,见他手上有一把未开封的牙刷,问道:“是给我的吗?”
关正兰递给她后绕过她,去了厨房煮鸡蛋。
蒲歆曼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心情不是很好,难道有起床气吗?
卫生间里,她一边刷牙一边打量他的卫生间,真是活得太简洁了,为什么皮肤还那么好?
剃须刀和剃须泡沫都算是大件了。
——
“又吃意面啊?”饥肠辘辘的黎敬溜进来瞄了瞄。
“你看看他的冰箱。”冰箱里只有些鸡蛋牛奶和一小袋挂面,加上昨天剩的没煮的意面应该够四个人的早餐。
他究竟怎么在吃饭?全靠在医院食堂和外面的餐厅?
“好吧,辛苦了。”
黎敬刚出去又进来一个人,蒲歆曼有些不耐,“我说你又……”抬起头才看清是关正兰。
“嗯?”
“我以为是黎敬。”
“嗯。”
“关医生你进来做什么啊?”她似乎忘了这是别人家的厨房。
“你能教我煮面吗?你那个高阶版的。”他必须得承认他在厨艺这方面的确没什么天赋。
“啊?”
——
“为什么他那么特殊一个人吃汤面?”
“我自己做的。”
“What's the point?”
“吃现成的话还这么多。”关正兰说完便顺手将黎敬那份还没动的意面扒了很多到蒲歆曼那食物少得可怜的盘中。
竟然说要减肥,明明那么轻。
“免费早餐,你为什么不珍惜?”温会慈睨着黎敬空空如也的盘子说道。
“这真是他自己做的。”蒲歆曼叹了口气。
“……”
生活不易,黎总嗝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