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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决定 贺清明显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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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清明显然没有同聂明宇继续说下去的欲望,文气的脸上满是淡漠与抗拒,欲离去前,还是想要好心劝告面前这个儒雅的男子:“谢谢你前些日子帮助我女儿丹丹入学,但请不要再同我白费口舌了,我过段时间就会把你们走私的证据递到上面,这是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的,如果你在此之前主动自首,说不定法律会对你从轻发落。”
聂明宇眯起了眼睛,给自己点上烟夹在指尖,隔空点了点贺清明,笑着吐了口烟雾,“嘶”了一声,说:“法律,哈哈,你知不知道,咱们还算是大学校友呢!”
贺清明一愣,他着实没想到他们之间有这么一层关系。
“虽然我是个函授生,但当年我的专业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学的就是政法。”聂明宇说:“我想要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很久了,我以往的每个举动都是为了今天建立起自己的商业帝国,我能做到这一步,我就能保障自己不会被身边的法律网束缚。”
他的表情冷静的可怕,全无表情,只是木着一张脸,眼中带着讥讽同贺清明说道:“比起你劝我不要白费口舌,我更要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你觉得你的证据会顺利的送到上面吗?”
贺清明皱眉:“聂先生,你在威胁我?”
“不!”聂明宇蓦然露出笑容:“怎么会呢,贺科长,我对您这样清廉正直的人向来很敬佩,怎么会威胁您,只不过是同您对我一样,就是好心的劝告,在天都市不要与我为敌,您单枪匹马只身赴任的,哪怕您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也要顾及一下身边的亲人。”
贺清明怒道:“你!你要对丹丹做什么?”
聂明宇听了,摇摇头,边吸烟边说:“没有,没有,我随口说说罢了,贺科长年龄不小了,可不要学什么一腔孤勇的小年轻。”
在贺清明愤然离去后,聂明宇轻轻的把烟灭在烟灰缸里,招呼来服务员,快快的把吃食全部打包追送去给贺清明。
贺清明收到服务员送来的饭菜,刚想要毫不客气的拒绝,却被一通电话打断,那是他的女儿丹丹打来的,接通电话,就是女儿甜甜的问候,和他汇报今天的学习情况,然后抱怨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饿!”
贺清明温柔回道:“丹丹先写作业,爸爸一会儿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他站在这灯红酒绿喧嚣无比的街道上,看到服务员提着大包小包的饭菜,陷入痛苦的思想挣扎,那是理智与情感的斗争。
他确实是怕聂明宇的,聂这样的人在天都市就是寡头,除了经济,他的触手可谓遍布了各个行业,天都市俨然就是他密不透风的帝国城堡,如果他下了命令不让自己好过……自己哪怕受折磨伤了残了死了都固然没关系,可丹丹怎么办,她坐在轮椅上,除了一个爸爸,再无依靠!
他的手来来回回的犹豫,终于接过了服务员的饭菜,走往回家的路上。
聂明宇阴沉的打了个电话给张峰:“派人盯着贺清明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有向上面递交东西的意思,立马着手给我敲打敲打,这种直人,非得吃了亏才会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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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去探监时,陆一天的模样看上去精神抖擞,他宽慰的给陆程说自己在狱中生活过的多好,近几个月他在狱中的一切事物都变的明朗起来,狱警有意无意的照顾,狱中刺头的避讳,还有很多落在自己头上减刑的机会,他心知肚明,这是聂明宇着手叮嘱人来照顾了。
陆程听的很开心,心里对聂明宇多了许多感激,庆幸于自己得到他的庇护,但与此同时,她还是不敢把自己和聂明宇的事告诉父亲。
说了一些二人近况后,陆程切入正题,她小心翼翼的问:“爸,你还晓不晓得那个人?”她问的含蓄,陆一天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又听陆程说:“就是那个害死柳莹一直没被抓住的男的。”
陆一天的笑容逐渐消失,脸色凝重:“怎么提起这个了你?”
“我发现他的行踪了,我居然比警察先发现他,爸你说搞笑不搞笑,警察已经放弃他了,却让我又遇到了。”陆程低垂下眼眸。
陆一天抵住后槽牙:“妞,去报警,他的追捕期还没过去呢,你报警。”
“他这些年坏事儿可没少干呢,如果我把他交给警察,会不会太便宜他了?”陆程忧伤的问。
陆一天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他看着陆程饱含心事的脸,说:“可不要多生事端,平静生活来之不易,你不报警还想怎么样?妞,你还有很广大的前程,别把自己毁在这个人身上!”
陆程深吸一口气,眼神飘忽,思想也飞游出去,眼前便出现了一帧帧画面,有那些自己亲手杀的、间接杀的每一个人在前,自己还有什么广大前程,她同陆一天说:“爸,如果每个坏人的结局必然是悲剧,那我早就与广大前程失之交臂,我得过且过,现在每一天都是在苟且偷生,我的命也不只是我的命了……”
它同聂明宇捆绑在一起,如今好像生活中的每一份努力都是在悬崖峭壁上客观的扣着碎石跳舞,在掉下悬崖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假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吃劲生活,等什么时候失足下坠,一切美好就到头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陆一天没能等到陆程的答案,狱警敲了敲门,时间已经到了,他必须要被带走,没有多余的几分钟让他搞清楚女儿是怎么想的,狱中一切都不是松紧带,包括时间。
“爸,你回去积极参加什么劳动活动,争取早点出来啊!”陆程冲他招手,陆一天想再问,却没办法了,只能怀揣七上八下的心不停的重申:“别做傻事,别做傻事……”
什么傻事,她只是要把自己生命中最苦痛的阴影摘取罢了。
陆程给聂明宇打电话打不通,就发了短信问他在干什么,什么时候有空,没多会儿,聂明宇的电话回过来了。
“喂?怎么了吗?”聂明宇问。
陆程吸了吸鼻子,裹紧身上的衣服:“你干嘛呢?一个礼拜没见了,有没有想我,连个电话都没有打来啊……”她的声音还有一些嘶哑,声带的恢复确实有些慢。
那边传来聂低低的笑声,像沸腾的水涌来,流进陆程的耳蜗,激起她脸上一片鸡皮疙瘩。
“想,很想呢,你在哪儿呢?”
陆程说:“我在街上乱逛呢,一会儿就回家了,既然想我,不如来找我吧,我做饭给你吃。”
“你还会做饭?”聂明宇讶异的问,惹的陆程不服:“有什么问题吗,我都独立生活两年了吧,高低也得会做饭啊,不然天天吃饭馆天天吃食堂的,怎么受得了啊?”
“行行行,我现在在开会,等结束了给你打电话去找你。”聂明宇笑着应允道。
陆程就去买了菜,在家忙活了好久,准备了三菜一汤,顺便祭出一瓶大价钱买来的茅台,自己先偷偷尝了一口,冲脑门的酒味要把她给刺激哭了,她皱巴巴着脸纳闷,男人怎么都喜欢喝这种酒,除了辣,她尝不出什么香味。
聂明宇回电话给她时,说车都快开到她公寓门口了,她便急里咣当的换上自己准备好的小裙子,在窗台边化作一个美丽的望夫石。
在看到福特皇冠缓缓停在街边停车位后,她高兴的从窗户里探出身子冲聂明宇招手,纵使裸露的大片肌肤在冷空气中冻的有些疼,也无所谓了,这一幕看到聂明宇直拧眉,他三两下停好了车,从车上下来直奔公寓门口,陆程刚好就开了门,两人门口相遇,她伸开手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聂明宇摘下手套,一只手就能圈住陆程的胳膊,那胳膊的温度远低于自己手心的滚烫,他把陆程推进屋子:“这是干什么,穿成这样,还伸到屋子外面,刚好的病不怕又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