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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怨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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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远瘪嘴:“穷,没钱,咱都是一起洗澡的好兄弟了,你就不能送我一张吗?”
“那算了,反正你就算看到也没用。”季一明无视杜远一脸的悲愤,淡定地把符揣回兜里。
“行,我给钱,先欠着。”杜远咬牙,都怪自己忍不住好奇心!
“喏。”季一明一脸“早这样不就好了”的表情递上符纸。
回到寝室,杜远贴上天眼符果然看见自己手腕上有一圈乌黑的掐痕,可他完全想不出这掐痕是怎么来的:“现在怎么办?”
“我之前好像看到过这个掐痕,”季一明疑惑地挠挠头:“但我想不起来了。”
“亲,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记,这可关系到我的身心健康和我们整个寝室的睡眠质量!”
“别急,你让我自己想想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再说你枕头下又放了一包东西,说不定有用呢?”
杜远对此表示怀疑,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纠缠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如果季一明知道他的想法一定会狠狠嘲笑他,被纠缠做噩梦算啥?他从小被鬼追都是家常便饭了好吗?见过的鬼怪比你见过的女同学还多!他骄傲了吗?
不过在晚上季一明再次被叫醒的时候,他就知道盐和灰都是没用的。
一个弹指弹在杜远青紫的眉心上,季一明淡定面对杜远哀怨加控诉的眼神。
“完、全、没、有、用!”
“我又没收你钱,”季一明毫不心虚:“睡吧,按照前两晚的经验,再次睡下就不会做噩梦了。”
不过万事总有第一次,那东西在这一晚上特别执着,来了又来,弄得三人一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齐齐挂着黑眼圈去上课。
“你们三这是怎么了?”杨婉婉疑惑地看着三人,随即两眼瞪向杜远和方圆:“你们两要做什么坏事可别带坏了小明!还有二十几天就高考了!”
我想起来了!季一明看着杨婉婉的眼神一亮,终于记起来他第一次看见那个掐痕就是在杨婉婉的手腕上,在青年节第二天,而这掐痕应该就是杨婉婉摔晕在树林里让鬼怪留下的。
“不知道杜远是撞了什么邪,一晚上一直做噩梦,”方圆一脸郁猝:“还说梦话,超大声!”
“估计是太自恋,鬼都看不下去了。”杨婉婉看着杜远托着下巴嘲笑。
“……”见过鬼的杜远脸色更黑了。
你有可能是一切的起因,笑得这么开心真的好吗?季一明默默看着杨婉婉。
“额,小明你盯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季一明摇摇头,杨婉婉看不见鬼怪,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掐痕是怎么来的,谁知道那鬼为什么不缠着杨婉婉反而缠着杜远,说不定真是看杜远不顺眼?
不过,这件事得尽快解决了,休息不好太影响白天上课了。
于是下午一下课,季一明就拉住杜远:“元芳,我跟杜远有点事,麻烦你帮我们带下饭。”
“哦……”方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摸摸下巴,他总觉得这两人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你带我来小树林做什么?”杜远莫名其妙地被季一明拉到一个人也没有的小树林外面。
“我想起来那个掐痕是在哪里见过的了,那个怨鬼可能就在这个树林里。”
“那,那现在是要进去?”杜远看着阴暗的树林咽了咽口水,这怨鬼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虽然没见过但小说看过啊,很可怕的!
“进去,”季一明斜睨他一眼:“难道你想晚上进去?晚上树林里的东西可能会更丰富。”
“现在就进!”杜远拿出上次用剩的天眼符贴在额头上,然后他就呆住了。
原来傍晚的树林是这样的,各种小精怪在枝叶间晃荡,长得奇奇怪怪,还嘀嘀咕咕地讨论他们!
之前用天眼符不是在寝室就是在体育馆,他没见过其他精怪,所以这一次是杜远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另一个世界,觉得略坑爹。
长得奇怪不说,还嘴碎!
“这个人好奇怪,”一个像站立的青蛙一样的小精怪对另一个长了前后四条腿的鸟说:“在额头贴黄纸,是不是在cos僵尸?”
“唧唧。”那鸟叫了几声。
“你说他演技烂?我也这么觉得,电视上的僵尸都是一跳一跳的,才不是走。”
“唧唧。”那鸟狂点着长了五只眼睛的小脑袋表示认同。
“话说你见过真的僵尸吗?”
小鸟摇头。
“肯定比这人帅!”青蛙45°望天,衣服向往的模样:“我在电视上见过,有青色的皮肤,锋利的獠牙,冷酷的眼神,哦!还有那漆黑的长指甲,比那外国的啥吸血鬼帅!”
“唧唧唧唧。”鸟怪急切地摇头表示反对。
“你知道个啥,”那青蛙一蹼掌拍在站着比它高了一半的鸟怪的脑袋上:“我们要支持国产!僵尸帅气,僵尸牛批!”
那鸟虽让还是觉得吸血鬼更帅,但畏于强权,还是畏畏缩缩地表示同意。
我勒个去,这年头青蛙都可以欺负鸟类了?这果然是不科学的世界!还有你们这些个鬼怪看什么电视剧?居然还能扯到支持国产?杜远腹诽。
“耶利亚在哪里?”突然,一个沉闷得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声音传来,鬼魅的黑影直冲杜远。
“禁!”季一明一声厉喝,双手交结,画圆反向内扣,呈天罗地网式。
脸上贼淡定,但心里默默地抹汗,幸好这怨鬼不是太强,他的灵力也没有失灵,反应也足够快,不然杜远被怨鬼撞上就麻烦了。
这也说明了盐灰为什么会没用,因为这怨鬼一直在树林压根不在杜远身上,那个掐痕只是怨鬼的印记。
黑影被禁锢在两米开外,渐渐现出身形,三四十岁的模样,头发却已经灰白,不过梳得很整齐,穿着青色的工作套裙,不过胸前却插着一柄刀,胸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
“告诉我,耶利亚在哪里?”怨鬼神色幽怨地盯着杜远,被禁锢在那里也不挣扎。
“什,什么耶利亚?”周围气温骤降,杜远冷得瑟瑟发抖,一时反应不过来,就是这个声音,每天出现在他的梦里扰得他不得安宁。
“有人在传说她的眼睛,看了使你更年轻。如果你得到她的拥抱,你就永远不会老……”那怨鬼幽幽清唱,声音不再沉闷变得温和,估计这就是她生前本来的声音。
“这只是一首别人编的歌,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什么耶利亚。”黄符下面,杜远一脸被坑了的表情,难道他就是因为唱了这首歌而被折磨了那么多天?
“怎么可能没有?怎么能没有?”怨鬼声声凄厉,面容逐渐扭曲变形,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气势越来越凶,竟然有向厉鬼进化的趋势。
季一明绷着一张包子脸紧紧扣住双手开始诵念大悲咒:“南无·喝啰怛那……”
带着灵力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原本被吓走的小精怪又悄悄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季一明。
怨鬼渐渐安静下来,捂住脸很是低落:“抱歉,吓到你们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以前是那么的美好,真的,真的没有耶利亚吗?”说着竟是留下两行血泪。
“不知道,”杜远有些于心不忍,唉,原来女人对爱美对年轻可以执着到这种程度,成了鬼都想要年轻漂亮:“这只是一首歌,耶利亚女郎也只是一个的传说,是人们心中美好的念想。”
“传说?念想?那我呢?”怨鬼抚摸这自己的脸:“我就会一直这样?永远失去他?永远被困在这里?”
“你真的是因为不愿老去才执着于人间的?”季一明静静地看着她,其实人就算变成了鬼,也是种很奇怪的生物,善于自欺欺人,很多鬼魂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执着于人间不能去轮回。
“我想要变回原来的模样啊,这样他就不会有别人了……”
“又是一个负心渣男,”杜远啧了一声,怨鬼几句话他就脑补出了一出爱恨情仇、负心薄幸:“这种男人压根不值得你去爱。”
怨鬼黯然摇头,一脸“孩子你还太小还不明白”的表情。
杜远:“……”怎么有一种直面郝帅的即视感。
“你是怎么死的?”季一明直接问道。
“是他,是他杀死的!”随着怨鬼凄厉的叫声,杜远只觉眼前一花,自己就不在树林里了,而是到了一间房间里。
怨鬼衣衫整洁的站在屋中央,神情带着几分狰狞,咬牙切齿:“我是不会让你们如意的,休想让我离婚!”
随后她似乎与什么人起了争执,一把水果刀像被什么人握住直直插.进她的胸口。
“你对我动刀……”怨鬼不可置信地瞪着前方,眼神绝望、愤怒,简直不敢相信相伴十几年的丈夫对自己动了刀。
怨鬼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然后怨鬼被拖出房门外。
这个场景在杜远眼里已经不能用恐怖诡异来形容了,因为他明明只看见怨鬼一个人在屋里,那是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杀了她,又把她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