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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一样的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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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休息了一会就被叫出来吃饭,年轻人青春活力,有了那一会的缓冲,现在都感觉好多了,没有之前那么累了。
吃过饭后,林明宇提议打扑克牌,林爸,林妈表示他们老了,就不掺和了,就飘飘然的遁走了,剩下他们五个人,合计了一下决定玩“五十K”。
一个人计分,四个人打牌,也不知道是怎的,金悦的牌运好的不像话。整个排座上都是她胜利的声音。
“一个二”
“差二”
“四个三”
“四个六”
“不要?那我继续,四个四”
“报片”
众人:……
“三个A”
“管上三个2”
“五十K”
“同五十K”
刚甩出一个五十K的许欢就被打压了,他不信邪的扒拉了一下牌,发现他的牌是杂的,就是三张牌不是一个花色,而金悦的三张牌是一个花色的。
许欢:……
这他妈的没法玩了,“换人,没法玩了”
金悦笑眯眯的甩出手里的最后一张牌,“啧,今晚的牌运好到爆,林明宇,你家跟我挺投缘啊”
林明宇都要笑疯了,这金悦的手气太冲了,这一连十几把下来,许欢他们赢得都不超过一只手,牛逼啊。
不过笑归笑,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的,忍着笑计算了一下两队的的分数,很好,差了五百多分。
当初订的惩罚是二十分一个蹲起,现在差了五百分,那就是二十五和蹲起。
因为是两两分组,蔺言和金悦一组,许欢和林澄一组,现在有金悦这个大手子在,许欢他们输了五百多分,自然是要受罚的。
金悦小手一挥,“零儿我就给你们抹了,按五百算,你们蹲二十五个就好了”
林澄一张脸瞬间就涨的通红,许欢更是有些不情愿。
不过现在金悦心情好,就算看见他们俩这膈应人的样,也不觉得生气,只是惯性开口怼人,“怎么,还想耍赖啊,玩不起别玩啊”
许欢是个不禁激的,被金悦一激就气的跳脚,“谁耍赖了,我只是要时间热身”
林澄看许欢起身,在原地磨蹭了一下,也跟着起来,许欢猛地把她按在凳子上,“澄澄就不做了,我替她”
金悦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好啊”
有人乐意英雄救美,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反正难受的不是她,她可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小仙女。
蔺言一看金悦表情就知道她在想啥呢,他俩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可以说金悦一撅……
咳,反正就是这个意思,脾气暴躁还自恋,啧,可咋整。
而听到这话的林澄却犹犹豫豫的开口,“啊,这不好吧,两个人五十个呢”
“人家想逞英雄你就让他逞呗,不愿意啊,你跟他一起做”,金悦怂恿似的开口。
许欢瞪了金悦一眼,反过来安慰林澄,“没事五十个而已,我帮你做”
这林澄才点了头。林澄往蔺言的方向扫了一眼,发现他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金悦作,那双眼睛也只有在注视着金悦的时候是柔和的,林澄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挡住眼睛,别人看不到她的情绪。
金悦一脸笑意的向后,靠在蔺言的身旁,看着许欢那一脸不情愿做蹲起的别扭样笑得欢。
蔺言虚虚的将搭手在她的肩旁,防止她左动右动的掉下去。
折腾了一番的许欢不愿意再跟金悦打牌,几个人的牌局到此结束。
好歹走了一天,饭前休息的那一会得来的力气在这一轮轮的打牌中消耗殆尽,几个人决定去洗洗睡了。
房间里,林澄柔声的跟金悦打商量,“小悦,你能不能别总怼阿欢啊,他脾气直,但心还是好的,经不起激”
金悦一边往自己手里倒护肤水一边开口道,“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才懒得管他”
林澄看着金悦不停的往脸上拍的动作,也笑着开口,“嗯,我会跟他说的”
另一边,厕所门口,许欢将蔺言堵在厕所门口,“蔺言,你能不能管管金悦”
蔺言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她很好”
许欢暗啐了一口,那叫好?好个屁。
蔺言看着堵在门口不让路的人,微微皱了皱眉,“你不嫌臭吗?”
许欢脸色扭曲了一下,虽然林明宇他家的厕所不是那种农村的盖的厕所,是用水冲的,但跟马桶还是有差别的,现在他堵在厕所门口,臭味没有,但是隐隐的异味还是有的。
他脸色臭臭的让开路,看着蔺言的背影慢慢离开。抬脚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打在墙上,许是角度刁钻,又反弹回来,打在他的小腿上。
痛的许欢嗷的一声,心想,真他娘的是流年不利。
等他缓解了那种疼痛,才有点瘸的走回去,林明宇问他怎么弄得,他也只说是不小心磕的,实在是没脸说是被自己踢的小石子反弹回来打的。林明宇看着伤的也不重,给他拿了点红花油,让他自己揉揉也就睡觉去了。
七天的假期,一天已经用来赶路。第二天上午,林明宇带着大家满山遍野的转了转,想要挑一处好风光。
到一处山顶的时候,五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尽管林明宇从小就在这山野长大,但是去上大学这么长时间,他也是好久没这么长时间的爬山了,真是不适应。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他们上来的早,早间的雾气还没散尽,漂浮在层峦叠嶂的山峰间,犹如云山雾罩,人间仙境。
雾气与天边的交界处竟然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霞光,仿若神迹。
从高处看下去,此时的山村被雾气笼罩,若隐若现,迷梦不清,像是存在扭曲的梦里。
此时的金悦像是兴致大发,指挥着蔺言把她的画板摆好位置就开始在画板之上涂抹。
几个人看她这样也纷纷找好位置,这样的美景可遇不可求,待太阳越升越高,雾气消散,就再也看不见了。
一时间,整个山顶,除了风吹过的动静,就只剩下笔与纸之间相互摩擦的唰唰声,静谧无声。
待几个人画好了画在一起互相探看的时候,他们发现,金悦画的并不是眼前的瑰丽景色,而是一个破败的山村。
蔺言看着那幅画微微皱了皱眉。
许欢开口讽刺道,“真是人心要是黑暗,不管做什么都是黑暗的”
“总也好过某人道貌岸然的好”,金悦意味不明的怼回去。
眼看着两个人就又要吵起来,林澄赶紧拉了许欢一把,“你俩别吵了”,瞪了许欢一眼,“我昨天跟你说什么了”
又转过来跟金悦带着歉意的说,“小悦别跟他计较”
金悦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林澄看了看金悦的话,斟酌着开口,“小悦的画虽然不是我们看到的景色,但是处理的很好,有一种凄凉绝望的美,不过”,林澄顿了顿,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有点眼熟”
“是我们村子”
林明宇脸色不太好的开口,他虽然没见过这么破败的村子,但是自己村子是什么样子他还是知道的,这就是以他们村子为模型的。
一想这个他就有点隔应,毕竟这看起来不太好。
几人听他这么一说,都往山下看去,雾气现在已经散的差不多,能清晰的看到村子的全貌,跟金悦画上的轮廓差不多,不过是一个繁荣平和,一个破败绝望。
“金悦,你怎么会画这样的画”,林明宇语气不太好的开口。
虽然他不信啥鬼神,但是好好地家被人画成这副鬼样子,让他实在是心里膈应。
“画就画了,有什么原因”
“你……”
林明宇有些生气的握紧了拳头,蔺言赶紧上前一步挡在金悦前面,安抚着林明宇。
避免他情绪失控对大家都不好。
许欢乐呵呵的看热闹,这个金悦就是个神经病,到人家里来做客,竟然画出这种寓意不好的画。他们这种人,通常是眼里有什么,心里有什么,才会画什么,她这不是明摆着不希望人家好嘛。
林明宇在蔺言的安抚下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画之后他就有一点不安,这点不安让他有些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几个人之间气氛有点僵硬。
就在这时雾气尽散,整个村庄都暴露在了几人眼前,林澄指着山窝深处的一间小房子惊喜的问道,“明宇,那是什么?”
林明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我们林家的宗祠”
“那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澄澄”,许欢悄悄的拽了下林澄,刚才发生了不愉快的事,现在就要去看人家的宗祠,实在是不太礼貌。
像是也意识到不太好,林澄有些尴尬的捏了捏发尾,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只是没见过宗祠,有点好奇”
说完还冲着林明宇摆了摆手,“不能去没关系的,我只是有点好奇”
经过林澄这一打岔,之前画的事勉强过去,林明宇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太过,笑了笑对林澄说,“不是什么不能看的,只是里面不少牌位,怕吓到你们”
“没事,谢谢你明宇”
林明宇笑了笑表示不在意。之后几个人都没了写生的心思,随便转了转就回去休息,约定着下午要去林家的宗祠看看。
下山的路上,林明宇磨蹭到金悦身边,挠挠头不太好意思的开口, “那个,金悦,不好意思,是我反应太过了,对不起”
金悦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恢复得快”
林明宇又挠挠头,“你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我还冲你发火,本来艺术就百无禁忌,是我自己想多了”
他这话说的诚恳,金悦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波浪卷的发尾卷了两圈,低低的说了声抱歉。
林明宇听她这么一说还楞了一下,心想,这暴躁老姐也会道歉啊,随即爽朗的笑道,“我大度,原谅你了”
金悦古怪的笑了一声,“是吗?”
林明宇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是啊,丝毫不介意金悦古怪的态度,只当城市里的大小姐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更何况,金悦本人也是善变的很。
回去的路上,偶遇出门劳作男人们,围在一起唠嗑的女人们,都会笑眯眯,和蔼可亲的跟他们打招呼,就像这样,“小宇啊,同学吧,好好招呼人家啊”
这个时候,林明宇总会笑着跟长辈们寒暄一两句。
林澄好奇的问林明宇,“明宇,你们村里没有跟你年龄相仿的吗?怎么都没看见”
“我们这一辈,男孩子少,女孩子都,而且如今都是上学的年级,平时都看不到的”
“哦”,林澄乐呵呵的开口道,“你们村子里的人真好,真热情”
“嗯,他们很好,我从小他们就对我很好……”
前面的说话声传入耳朵,金悦嘴角扯了一个讽刺的弧度,低下头来喃喃自语,“真是恶心”
旁边的蔺言听到她的话悄悄的握紧了金悦攥起来的拳头,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打开,将自己的手塞进去,免得她弄伤了自己。
他能感受到自从来了这个村子,金悦的情绪不知为何就处在一个高度紧张的氛围中,说话更为尖锐,非要把对方刺的流血才罢休。
现在听到她这么说,蔺言低声问她,“什么恶心”
“都恶心”
蔺言以为她是在这不习惯,身体不舒服,还低声哄她,“你要是不喜欢,我们就不在这待了,明天就离开”
听到这话的金悦抬起头来,直勾勾的看着蔺言,蔺言朝她笑了笑,安抚道,“没事的,不喜欢我们就走好了”
金悦将自己的脸埋进蔺言的怀里,闷闷的说道,“蔺言,要是这世间的人,人人都是你这般好便好了”
蔺言笑着搂紧她,“这时候知道我好了,也不知道之前是谁不知好歹的嫌弃我”
“是啊,太不知好歹了”,手却来到蔺言腰侧,捏住一块软肉,旋转,就只听嗷的一声杀猪叫,金悦溜溜达达的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