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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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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知鹤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带上了些许让人焦躁的热度。
“……唔……修远……”
“修远你大爷,看清楚了,累死累活照顾你一晚上的是你云二爷。”
简知鹤侧头一看,就看见云承宇一脸疲惫地躺在那里,好像是没有睡好,看向自己的眼神甚是幽怨。
“谢谢二爷……嘶——现在几点了。”
宿醉后的头痛感钝钝地砍在脑袋里,简知鹤胃里有些恶心,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我看看……唉,可以吃午饭了,我叫阿姨来做饭。快起来快起来,别躺了。”
被轻踹了两脚的简知鹤无奈地坐了起来,后知后觉,感到上身凉嗖嗖的。
“我衣服……我昨晚吐了啊。”
云承宇昨晚喝了不少,现在倒是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利索地翻身起来,从衣橱里找了件衬衫扔给他。
“你说呢,你要紧别在外面喝酒,喝醉了没人伺候你。脏衣服我都扔了,穿我的吧。”
简知鹤拿起黑衬衫,慢悠悠地换好衣服,起身往卫生间走。
“霍鸟你要吃什么,喝粥吗。”
“随便,唔,哼干某未可(现在没胃口)。”
叼着牙刷的简知鹤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蔫蔫地站在那。
云承宇让阿姨买好材料过来,打完电话,他无聊地坐在床上刷朋友圈,刚点开一条,就听门口门铃响了,眉头微微一皱。
“来这么快……”
走到门口,就看见电子屏幕上一张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脸,那人身后还跟着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还有昨晚的司机小李。
“艹!”
云承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要转身回去,就听一个比他还暴躁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
“云承宇你马上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卫生间里的流水声骤然一停,然后就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是到卧室去了。
云承宇拖了一会儿,懒洋洋喊了一声“谁啊”,然后就看到外面的保镖开始兢兢业业地撬起门来。
“哎呦我去,您老能再能耐点不行,直接把我这门爆破开就完事儿了呗。”
门从里面打开的一瞬间,三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一个制住了云承宇,另外两个开始到处翻找。
“你TMD轻点,唉唉唉!你们有点脑子没有,桌子底下那点缝能藏人吗,把你拿刀片片能塞进去怎么着。”
云舒志找不到人心里着急,听到自家不长心的弟弟还在那里添乱,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
他上前一步揪住了云承宇的领子,把他摔在沙发里,简直想要招呼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
“老板,没发现有人,似乎已经走了。”
保镖搜了一圈没发现人,冒着冷汗回到了客厅。
云舒志的脑子就像烧开了的水壶,“呜——”着喧腾着就要突破理智的极限。
“小鹤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他现在在哪!”
“害,你这话说的,当然是走了,要不然等着你们来抓人啊。”
云舒志见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干脆坐在沙发上,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打算走了。
“你知道的吧,简家的人找小鹤都快找疯了,你就不可怜可怜简阿姨简叔叔他们?他们那么大岁数了……”
云承宇哼了一声,眼神就冷了下来。
“你怎么不说说简知行那个混账玩意儿干了什么,叔叔阿姨现在都不知道……霍鸟敢回去吗。”
云舒志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的朋友辩解什么,结果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不占什么理,也就什么气都没了。
“知行他……那天喝多了,他也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狗屁!他根本就是本性暴露!你跟我说,他说的那些鬼话你信吗,他是喝得多醉才能把他弟弟给……”
接下来的话自动地消了音,站在一旁的保镖和门口的小李突然都后背发凉,感觉自己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要被灭口的话。
云舒志听到这个彻底地没了话说,站起来就准备走,临走还是劝了几句。
“……小鹤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他早晚要回简家的。”
“害,不用你瞎操心,有人养他……呃……”
云承宇说完顿时就僵了一下,眼神也飘忽起来。
“什么!谁!”
云舒志直觉是有什么事,但是他这个弟弟倒是什么都不肯说了。
“……我!我养他!不行吗,我们兄弟二十多年,还不兴我照顾照顾他的。”
云舒志看了他两分钟,发现自己也看不出什么来,本来公司里就一堆的事,火急火燎地来,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你小子明天马上滚回去上班,再让我抓住你旷工,回头就告诉爸去。”
“嘁,滚远点。”
等着云舒志走了有五分钟,他才冲到了卧室里,结果也没找着人。
“霍鸟,你丫人呢!”
然后,就看见简知鹤叼着牙刷轻轻松松从窗外翻了进来。
“你这个房子外沿太窄了吧,差点没扒住。”
云承宇眉头一跳,捂着脸无力地说道:“你可别没扒住,十三楼你要是掉下去,你也就不用躲了。”
“嘿,谢谢了,二爷。”
简知鹤吐掉嘴里的牙膏沫,简单地洗了把脸,坐在床上,感觉头痛还是很强烈。
“唔,二爷,我头疼。”
“疼着吧,家里什么都没有。”
“啊,你这个无情的人。”
云承宇挤了牙膏翻了个白眼,今天他收到的惊吓可是一点不比简知鹤少。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云承宇从卫生间走出来,呜呜呀呀了两声,简知鹤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不懂。
“呸,这不是还得照顾你吗。”
“emmm……我难受,头疼,还恶心。”
云承宇擦了擦脸,走到呈“大”字躺在床上的简知鹤旁边,伸手探进了他的衬衣里。
简知鹤被凉得“嘶”了一下,抽出枕头去打云承宇。
“别闹,阿姨一会儿就过来,喝点蜂蜜水就好了。”
伸手抓住简知鹤敲着脑袋的手,刚把人拉起来,云承宇就听到了门铃声。
“等会儿,先别出来。”
简知鹤没骨头似的地又倒了回去,听到门口处云承宇和一个女人在说着什么,知道自己不用扒窗了。
“手机……呃……”
看着通讯录里的未接电话,简知鹤感觉自己的头疼似乎是好了那么一点。
“喂,怎么了。”
电话那端静了几秒,然后就听见路修远有些低沉的声音:“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今天又没有来公司。”
“在朋友家里,下午……晚上回去。”
“霍鸟,蜂蜜水。”
云承宇隔着老远喊道,简知鹤应了一声,低头再看,那边已经挂断了。
“今天的路修远很暴躁啊。”
阿姨做完饭就走了,简知鹤出来的时候,云承宇扒拉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的蜂蜜水,快喝,一会儿凉了。”
简知鹤不喜欢蜂蜜的怪味道,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二爷你不用管我了,上班去吧。”
云承宇放下手机仰头靠在椅背上,大有一种心酸的意味。
“不想上班,我哥太狗了,他是想累死我吧。”
简知鹤就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之前路修远创业初期他也是每天累的要死,现在就清闲了很多。主要是路修远很能干,他这个副总裁平时没有多少工作。
“吃饭吧,你今天下午也别出去了,我哥可能还派人盯着呢。”
“唔,好……你下午去哪啊。”
简知鹤端着小米粥,勉勉强强喝了半碗。
云承宇吃得也不多,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菜似乎是在走神。
“我?嗯……也没什么事儿,咱们在家看电视吧。”
“我不看动画片。”
“去你的,你才看动画片。”
云承宇想看漫威,简知鹤想看动物世界,最后两人折中了一下,在家里把电锯系列的电影都看完了。
“二爷,我饿了,我想吃肉。”
简知鹤抱着抱枕缩在沙发里,看着屏幕里的肉块吞了吞口水。
云承宇察觉了他的小动作,嘴角抽了抽,忍无可忍地给他一个爆栗。
“恭喜你啊,霍鸟,吃人大业可以提上日程了。”
“我就是想尝尝。”
简知鹤就是好奇,看见肉就想尝一尝。
“头不疼了?”
简知鹤摇了摇头,视线还黏在屏幕上,眼里似乎有微微的光亮。
“我真想把苏陌塞到那个装置里。”
“然后去吃牢饭?想什么呢……苏陌是谁。”
“我饿了。”
“别转移话题!”
简知鹤长声“啊”了一会儿,嘴里重复着“饿了饿了饿了饿了饿了……”
“啊啊啊啊啊——!你TM安静一会儿……”云承宇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羊汤喝吗。”
“喝,少盐,加辣。”
最后简知鹤也没喝上羊汤,路修远一个电话打过来,把人叫走了。
“拜拜二爷,有空再约啊。”
“快走快走,省的小爷还要伺候你。”
简知鹤穿着云承宇的黑色卫衣,把兜帽扣在了头上,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小区,打了个车就回去了。
路修远电话里听不出什么来,但是简知鹤从杂音里听到了苏陌的声音,似乎是隔得很远。
“嗯……苏陌那家伙该不会是又整什么幺蛾子了吧。”
简知鹤和路修远是高二分班分到一起的,上了大学正式开始交往,到现在过去了七年。
苏陌认识路修远更早,他们两人就像简知鹤跟云承宇的关系差不多,小时候一起玩到大的。
高中的时候还没什么,简、路、云三人一个理科班,苏陌在另一个楼层,学的是文科,平日里不怎么见面,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破事。
大学之后也是差不多,因为家里的原因,简知鹤和云承宇自然是考了商学院。路修远本来就是打算学商的,苏陌则是修的法语。
问题就是,Z大的商学院和外语学院靠得太TM近了,简知鹤每天出宿舍楼左拐就能看见苏陌抱着课本在等人,等的是谁自然就不用说了。
简知鹤看着车窗外走神,想了半天,最后喃喃地说了一句:
“上次果然揍得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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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承宇从简知鹤走了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里没动,直到阿姨里打扫卫生,他才起身回到卧室里。
简知鹤扑腾的被子乱成一团,枕头也扔在地上,云承宇只扫了一眼就进了卫生间,在浴缸里放好热水躺了进去。
“呼……”
闭了闭眼睛,蒸腾的雾气浸润了他淡金色的卷发。
云承宇动了动胳膊,突然听到“啪嗒”一声,似乎是碰倒了什么东西。
指尖接触到布料的柔软,让他突然惊醒,坐了起来。
翻倒的衣篓里,两件灰黑色的衣物静静地躺在那里。
云承宇沉默地看了一会儿,伸手勾起了那件较薄的里衣,干净柔软的表面上的液体已经干涸变硬。
将衣篓放回原位,云承宇又重新躺了回去,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用手臂遮住了眼睛。
“……差一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