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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流量叶雯的小秘密 叶雯醒来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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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雯醒来时，看到皱巴巴的枕头和床单，心中感到一阵羞耻。
要是被人看到她昨晚的样子，天呐，她宁愿死掉。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她就忍不住面红耳赤。
“报告宿主，任务二未完成。”
手机冷冰冰的提示音，让她从娇羞中惊醒，“为什么？”
“任务要求：林澈公开关系，而不是宿主公开。”
晕。她白白和林澈睡了还丢了不少宅男粉丝。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打开微博，底下全被路人占领，评论全是“真羡慕你上辈子拯救了全人类”
再看通稿，标题皆是［女人低到尘埃的情话：他是我的男朋友］［顶流叶雯的心酸恋爱史］［关乎叶雯和我上司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文章评论一看就被控过，但凡是骂她的都被顶到前几位，质问林澈渣男的全被踩到最后几页，路人评论清一色“叶雯上辈子一定拯救了全世界”……
混蛋。
……
夜晚。
“我找雯小姐。”
来自美国的华裔记者乔丹妮连时差都不倒，执意要采访病中的叶雯，这让她感到既离奇又古怪。
她敢打赌，她就这样走在美国第五大道，都没几个美国华侨能认识她。
堂堂华盛顿邮报的大记者乔丹妮怎么能瞧得上她？
乔丹妮随手带来了一份最新一期的自然杂志，上面的一篇题为计算机系统和人类组织再生系统的融合研究报告在美国科学界引起很大震动，论文的作者则化名文斯，来自中国，所能收集的信息只有一个，他是叶雯小姐的忠实粉丝。脸书上只点赞了一篇关于叶雯新上映电影的华文推特。
连FBI都查不出此人是谁。
“如果中美关系够好，估计可能要来个保密局联动什么的。”乔丹妮耸肩，“这可涉及到全人类福祉。如果你知道什么，拜托拜托小姐，一定第一个告诉我，这是我的名片，我会去看您的新电影首映。”
呵呵。你问我我问谁。问系统吗？
叶雯抿了口凉咖啡，拨通“00000”。
【尊敬的宿主，您好，文斯是本系统的开发者，来自高纬度世界。播报完毕。】
“能多说几句吗？”
【您好，已为您接通至文斯处。请说话。】
“文斯？”
一阵狂风猛然吹开窗户，一时间叶雯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听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再睁眼，水流渗透进了木质地板，整齐排成一串文字，“你好。小影。”
“你是谁？你能多说一点吗？”
叶雯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劈来一声响雷，整个公寓的电灯全熄灭了，周遭陷入黑暗。
【对不起，系统已被黑客入侵，现在启动自救程序，请手动关机。谢谢合作。】
手机显示普通通话界面，拨打“00000”一律显示忙音。
文斯？不认识。
“雯姐？我找雯姐！你放我进去。”
助理的声音让她从沉思中惊醒。“什么事？”
助理小王白了眼虎视眈眈的两个保镖，“雯姐，公司找你去录唱片。给电视剧做片尾曲。”
她的乐感可是连百万修音师都修不好的天下巨坑。他林澈又不是不知道，只想让她丢人差不多。
“不去。”叶雯斩钉截铁，“我不会唱歌。”
“雯姐，林老板说您要不去，就让我去报警，说……”小王小心翼翼地补充，声音几乎听不见，“您违约，让您赔钱。”
“告我？”
叶雯挑着眉毛，“神经病。”
电话在桌上又开始震动。
“喂？哪位？”
“小雯，是我，于海。”
叶雯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又是刮哪门子风把您给吹来了？”
“请你不要对我抱这么大的恶意，好歹我们也有一段……”
“我挂了。”
“……林澈被叶家那个什么叶宁找过后，就一直关在办公室，把能砸得一律砸得稀烂，手底下不知道怎么办，把电话打到我这里……”
“叶宁？她不是身价高涨后安心过小日子去了吗？”
“嘿嘿，叶雯啊叶雯，虽然你也姓叶，但还是个局外人，我算是看明白了，她叶宁的野心可不止叶家那点股权……搞臭了林澈，她就是大老板了。我是好心提醒。千万别跟林澈提我，他这个小心眼，知道我又打电话给你，还不知道要怎么挤兑我。再见。”
叶雯的高跟鞋踩在华泽集团总部的地毯上，熟悉的感觉又来了。真是好久都没见到华泽黑色的制服了。
林澈办公室门前尽管里三圈外三圈层层叠叠围着好大一波人。但都像死一般宁静。
孙秘书的小脚不安地走来走去，眼睛又红又肿，好像全是她的错一般。
“不要怕，这是林澈有病。”
叶雯的声音像什么咒语一样，听到的人统统畏缩了一下。
她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孙秘书被吓得更加厉害。
“叶雯！你进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
叶雯周围一圈人都长长舒了口气。用燕太子别荆轲的沉痛目光，目送叶雯进去。
叶雯拧开把手。
适应了好一会黑暗的光线。
窗户拉着，灯也不开。漂亮的装饰品碎了一地，碎的还都是些便宜货。
林澈比着手指，坐着桌子后面，黑暗中，只看到淡蓝色的镜片反光。
“没想到叶雯小姐过去情史这样彪悍。”
“幼稚。”叶雯心里忐忑不安，她快穿后已经让系统修改了所有资料，叶雯过去承认的男朋友只剩下于海一个。否则，叶雯那些荒唐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是要被封杀的。
林澈推来一个黑色文件夹，贴了个白色标签：绝密。
“你自己看看。我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相信你，只有于海一个前男友。”
叶雯想起来，系统在修改后有过提醒，它无法修改已经打印出来的纸质资料，修改得只能是存在于人记忆中的集体记忆或个人记忆。
可是谁会关心当年的一个十八线小明星？还特意打印成纸质资料，文件密封？
翻开第一页，她就看不下去了。
“假的。”她退回去，抑制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叶宁要害我。”
“文字能假，照片也能假？”
林澈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十六岁的叶雯正对着镜头讪笑，手边挽着个上了年纪的西装男。西装男不是别人，正是几年前死掉的陈华泽，林澈的伯乐，华泽集团创始人。
当年，叶雯从十八线小明星一跃而成华泽集团代言人，表面上是靠于海一路赞助，实际上真正的幕后推手还是陈华泽。知道这件事的不超过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死了。陈华泽死后，叶雯又成了无人问津的小明星，直到十八岁那年被林澈从二马路上捡回去。
这事她刚穿来就担心过，于海信誓旦旦和她保证，再没有哪个大活人知道……
她沉默了。
叶雯永远也无法告诉林澈，她不是叶雯。
窒息般的沉默令人崩溃。
叶雯和林澈间脆弱的信任，一边催生出荷尔蒙一边又催生出绝望的魔鬼。
魔鬼掘着沟壑，荷尔蒙填进去。
现在，只剩下魔鬼了。
“你承认了？”林澈声音嘶哑。
“你真让我失望。林澈。”叶雯冷冰冰地偏过头，让泪水顺着藏着暗处的那张脸流下，“过去有那么重要吗？叶雯，一个小镇女孩真得摇身一变就能成了天皇巨星？现实不是童话。你也不是王子。不是所有人都有你的运气，十六岁就能上清华。你十六岁能坐在中国最高等的学府里学着高深的知识，叶雯呢？她得学会用谄媚和阿谀从继母那里搞到下个月的生活费，否则只能冻死在冷冰冰的廉租房里。”
叶雯抹开眼泪，从椅子上起来。
她又不是叶雯，她是叶影荷，哭什么。
“林澈，我们完了。”
门把手“啪嗒”一声响。
叶雯走了。
林澈愣了半天，慢慢摘下眼镜，用手指抹掉上面的雾气。
看到黑色文件夹，他哗啦一声将它掀翻，惊得小孙秘书后退了两步。
“碎纸机里销毁。”
……
叶雯盯着手机屏幕：【副本进度百分之七十】
“为什么会这样？”
【系统漏洞修复完毕，自动开始加速项目。】
“你是说，资料是你漏给叶宁的？”
【报告宿主，系统检测您的依恋指数超标，为了宿主的人身安全，已自动开启负反馈模式。】
“编写这套系统的人八成也是神经病。”
【嘀，检测到宿主抑郁指数超标，现自动开启娱乐模式。】
电视机突然亮屏，播放当地新闻。
“因几个小时前奇怪的辐射干扰，大部分短波频段出现诡异乱码，全城信号塔出现大大小小信号失联……
狂风过后，城西的百亩试验田中超级稻出现参差倒伏，科学家在航拍机器照片中发现，所有稻子仿佛被人排列成摩斯密码，正在破译中……”
作为华泽集团接班人，林澈带着自己的一大帮子人，参加瑞士的全球百大集团联合峰会。
华泽娱乐台将全程直播。
叶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提醒林澈注意一下叶宁，毕竟刷完了副本，她就是叶影荷了，和他林澈没有半毛钱关系，本着做生意互帮互助原则，多一个敌人的敌人，就是多一个朋友。
她看着号码呆了呆，犹豫着该用什么样的口吻说话。
绿色通话键像炸/弹按钮。
电视机的女人喋喋不休地播报新闻“什么某高校爆破专业毕业生学成后炸掉学校，完成儿时未竟之愿……”
“喂？”
电话接通后，对方一句话也没有。只有嘈杂的背景音。
隐约能听到“林总，听说您要结婚了？恭喜恭喜……”
“谣言，我们分手了。”
“啊？那还要恭喜您恢复单身呀……”
叶雯关闭了通话，喃喃自语。
我又不犯贱，找什么虐啊。
［检测到宿主忧郁指数超标，系统将自动为您播报娱乐新闻……］
“闭嘴。”
……
“孙秘？”林澈对着镜子最演讲前的最后一次西装整理，“有电话打进来吗？”
“电话？工作手机没有电话进来，您的私人手机还在观众席，要不我让叶宁女士送过来……”
林澈戴上翻译耳机，沉思片刻，“算了……小叶女士也是我们的股东。”
“是的，林总。”
观众席上，叶宁看到林澈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据她了解，一向温和的林澈看到那份资料后大发雷霆，原来看似不可打败的林老总也有所谓的阿喀琉斯之踵啊。
她不动声色的摁下接听键。
聊天一样的口气，对正在应酬的林澈套话，
“林总，听说您要结婚了？”
……
“据瑞士特约报道，林澈先生作为华泽第一执行董事的身份出席第二十届全球百大集团联合峰会，林总在会上指出，作为文化产业的领头公司……”
镜头给了林澈一个英俊的特写，然后切到台下一脸温和的叶伟闻，叶影荷养父。比起叶影荷记忆中的父亲，他已经老太多了。
接着是一身干练西装短发的叶宁和其他几位股东。
叶雯咬住下嘴唇，拉开衣柜，“叶雯十八岁前常去的那家酒吧还在吗？”
这几年处处搞基建，老城区都拆得差不多了。
［在二马路145号。］
走到二马路，叶雯几乎不需要导航软件，凭着肌肉记忆，她已经熟练抄了近路。
她绑着两层超大号黑口罩，一身大红夹克衫配着条夸张至极的过气墨绿色喇叭裤，脚上还踩着双黑色马丁靴。
她也不管营不营业，一把掀开蓝色蚊帐。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下。
大喇喇进了酒吧，在吧台上一坐，买盒烟，不抽也不吸，就光点着，整张脸仿佛只剩下一双桃花眼，被烟熏了一般，亮晶晶，红彤彤，泫然欲泣。
于海和一群基友正在一边打扑克，当年小叶雯第一次逃学，就是在这破烂的小酒吧盯着于海打了一晚上掼蛋。
盯到于海背脊都发毛了。
他终于受不了，把打火机一拍。
递给她一瓶雪花。
“你喝，喝完海哥就带你玩。”
现在，她站在于海桌前，于海的几个基友开始一阵阴阳怪气地乱叫。
叶雯掀开口罩，“于海。是我。”
于海嘴角抽了抽，忙将她拉过去，口罩上好。
“大雯子，林老总还不够你吃？找上我了？”
“于海，我有事找你。”
“啥事？”
于海洗着扑克，一张一张抽出来，摆着扑克塔。
叶雯深吸一口气。
“我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