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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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龙之介知道，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
在镭钵街这种地方，绝大部分人性命都是没有保障的。
镭钵街的房子破败不堪，街头小巷都有骨瘦如柴穿着脏兮兮的衣服的人席地而坐,叼着不知道从哪捡的烟头或是用外面的人丢进来的绷带包扎伤口试图让自己抓住哪怕那么一点点机会活下去。
男人瘦骨嶙峋，女人面黄肌瘦。这样的人所延续下来的孩子也很少能活下去的。
走在路上看到几具尸体也是疏松平常的事。
成年人尚且无法保证“活下去”这个最低期望，对于孤身年幼的孩子来说，也只能熬——被抛弃或失去父母的年幼的孩子们数不胜数。
不知道为什么活下去，但是必须活下去。年幼的孩子，除非加入小团体，否则是完全不可能独自在这样的地方活下去。这里指名cue羊。
芥川龙之介的身体天生纤细弱小，但是没办法调养。甚至最开始，没觉醒异能还失去母亲的时候还是靠着小他一岁的妹妹芥川银才活下去。
但祸不单行，那一年的冬天，芥川龙之介倒霉的患上了肺病。
那时他被病魔折磨的日日咳嗽，生不如死。
银很努力的照顾他，每天都跑出去，然后带着食物和新伤回来。
被妹妹照顾着的芥川龙之介常常会空洞的思考着自己生存的价值。
弱小可悲的... ...只会给妹妹带来麻烦的废物，到底有什么活下去的价值？
只是他还不能死，因为... ...银晚上会抱着他蜷缩在一起。
“哥哥，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个。
银眼里含着泪水，恐惧的颤抖。
宁愿一起死，也不要失去唯一的亲人。
还好，芥川龙之介熬过了冬天，活了下来并在春天不久觉醒了异能。
异能力——【罗生门】
... ...
那以后，芥川兄妹的生活好了一些，也仅仅是一些而已。
他们依旧小心行事，靠着异能，割断了不知多少盯上他们的臭虫的喉咙，终于抢到了一间屋子，有了被芥川龙之介的力量吸引而来的同伴。
说是同伴，但还是几个差不多大小的孤儿。
无法独立生存的几个孩子，便群聚起来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刚刚觉醒异能不久的芥川龙之介，仅仅比普通成年人要厉害一些，操控布刃杀人的能力厉害，缺点也是肉眼可见的，并不是不能对付。所以需要同伴，同伴之间需要信任。便制定了一个规则。
如果他们之间有谁不幸死亡，那么剩下活下来的人，要拼尽全力为其报仇。
这比任何承诺保证更能让贫民窟的孩子们安心。
小团体共有十三个人，他们因为年纪问题没法打工，于是每天派几个人出去偷窃食物以维持生计。
作为唯一的异能者，芥川龙之介还肩负了随时支援同伴的重任。
枯燥无味的生活如流水般随时间流逝一天天过去了。
芥川龙之介内心空落落的——他找不到自己的价值。
如野犬一样为了生存而生存。
见过他的人，并且活下来的人给他起了一个讽刺意义极浓的绰号——
【无心之犬】
... ...
芥川龙之介把抹布一样的风衣下摆甩在后面。
他躲在一片乱石的夹缝中，寻找机会。
今天早上，由加和沙耶死掉了。
被三个成年人吃掉的。
芥川龙之介从同伴口中听到过，这三个人渣喜欢吃小孩。
对，不是吓唬小孩的那种，是真的爱吃小孩。
... ...当然不止吃小孩。
在这种地方生活的人类，已经成了活着污染空气的渣滓，扭曲了心灵。
后来他和同伴们一起出去寻找，却只有两个孩子回来报信，并打算离开这个小团体——他们武力值不够，逃了，不知道日后能不能再遇见。现在只是来报个信，希望芥川龙之介能找到失踪的人和为两个女孩报仇。
芥川龙之介在发觉两个姑娘可能遭遇不测的时候侦查过，他让银守好基地自己出来，几个小时后在这三个人的基地发现了头不知所踪的，穿着眼熟的衣服的上半身。远远地就闻到一股……肉香味。
穿过门后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腐烂的味道，光明正大的一口大锅煮着浓汤。旁边是被晾起来的内脏，还有人的没有处理的七零八碎的尸体。桌子上是结着食物残渣的碗筷。
不做他想，食物残渣和这口锅里煮的就是由加和沙耶了。
这样的景色有一瞬间让芥川龙之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进了地狱。
是的，哪怕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芥川龙之介也有那么一瞬间感到脊背发凉。
三个人不在这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没有潜入。一是这里不是他熟悉的地方，不清楚构造容易打草惊蛇，二是在贫民窟养成的直觉。不要小看直觉，在死亡线上摸爬滚打的人的直觉是长久以来的对危险的本能。
很不巧，出门没多远就被外出溜达的回来的男人发现了，还有屋内他直觉不能潜入的内屋里发泄欲望的男女。
或许是因为不怎么饿，带着猫戏老鼠的玩乐心态，三个人追着芥川龙之介跑了出来。
他看着三个人带着扭曲的笑容，说着刺耳肮脏的话。冷静的试图用较为轻松的方法隔断他们的喉咙... ...然后回去见银。
他一个人是很难做到的，但他必须做到。因为他要完成约定。
他打算从侧面攻击。
女人在最左侧，正左方草比较茂盛但是稀稀拉拉看起来不会有视线盲区，而左后方眼睛余光可以被看到。他可以从正左方突袭。
芥川龙之介小心翼翼的从乱石夹缝中出来。算了算路线便开始挪动。
他慢慢靠近，藏进野草中正准备发动【罗生门】时，两个面容精致的孩子突然出现并停在了三人组左后方。
他们和他差不多大，红发蓝眼的孩子木讷安静的跟在前面低着头的赭发孩子后面，他们衣着干净气质从容。像是好奇心旺盛从外面误入的小少爷。
“这里好像也不太对啊... ...作儿，你有没有感觉到冷。”
“啊... ...是吗，没有啊。”
... ...完全没有什么危机感。
外面的人简直蠢得不像样。
芥川龙之介十分嫌弃他们。
如果他再强一点... ...这具十三岁的躯壳还是太弱小了。果然外来的愚蠢的弱者都读不懂空气，没看见这三个人渣已经兴奋起来了吗。要知道杀人也是耗体力的，他从昨天就没有进过食了。
不过托他们的福，这一下偷袭估计是稳了。运气好没准可以用最小的消耗杀掉他们。
两个暖色系头发的孩子还在慢吞吞的边走边聊。用余光收集信息。这么晚了，能见度大概是最低的时候，芥川龙之介怎么没有回住所和银一起。
他们处在三个烂人和一只弃文从武的凶手幼崽之间成一个三角状。
芥川龙之介看着三个成年人邪笑着向两个孩子走去，显然两个孩子已经成了他们的猎物。养尊处优的外来者会不会比这里的孩子好吃呢？
两个蠢货似乎也发现了情况不对，但是傻乎乎的没有跑走，反而站在原地等着三人靠近，如同懵懂的被推入屠宰场羔羊一样，一无所知。
快了... ...快了... ...
他等着三人走进【罗生门】的攻击范围以内。
他看见三个人停下脚步面容和蔼，女人假的不能再假的用令人作呕的声音亲切的和两个孩子说话，只是没说两句，两个男人就伸手试图抓他们回去。
赭发的孩子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不走心的笑，向着他这里瞥过一眼。
被发现了！芥川龙之介瞳孔猛然缩小，瞬间拔地而起召唤【罗生门】。
然而红发的孩子依旧保持着木讷的神情从后腰掏出枪，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他的攻击将他压制在地上。
与此同时，赭发的孩子用他看不清的速度将三个人打晕。
好强！
芥川龙之介看到这样迅速的身手时心底猛然一片火热，在他们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后如同被泼了一桶凉水。
人都是慕强的，他向往这样的强大——这样就可以更好地保护妹妹了——又发觉自己的行动如同被预知了一样，反抗不能。
他们是谁？要做什么？
芥川龙之介挣扎起来，他不想死，他要活着回去见银。
... ...然后猝防不及被锤了一下。
“死不了，安静些。”
他想问他们抓了他有什么目的，话未出口，只听“咔吧”两声，两个男人扑嗵一声倒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额前流出两滩鲜红的血洼。那个女人看着两个同伴的惨状吓得两腿一软，朝着两人跪了下来，也顾不上被拽脱臼的手臂，发着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死。”
赭发的那个发现被称为作儿的红发看着他，说了两个字。
“不要惹不该惹的人，小鬼。”赭发这么说，又像是给所有人说的。“基地在哪里。”
红发似乎有些无奈，松开他提起两个男人，示意女人带他们去他们的基地。
女人一听，顿时打了个激灵，支支吾吾神色惊恐。
赭发不知从哪摸出一把苦无，“啊，废话这么多。”若有所思的弯腰在她脸上比划，“这里还有个小鬼呢，你们是追着他来的吧。”你既然没用了找这个小鬼也行啊。
女人惊恐的磨磨蹭蹭地把他们带到不远处的房子那里。这里地势下榻，偏僻荒无人烟，像坟地一样。一靠近那里，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里面扑来。
走过去，越靠近血腥味就越浓烈，嗅觉没那么灵敏的芥川龙之介也清楚的闻到了，似乎还带着食物的味道？
除去上面芥川龙之介看到的同伴残缺的尸体，没有去过的内部看起来像是三人睡觉的地方，红发还找到了一个感觉挺大的地下室。
打开地下室门之后，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哪怕是见过腥风血雨的芥川龙之介也愣住了，胃部一抽一抽的。
天花板上用绳索挂满了鲜红的肉，全部都是被肢解的人类尸块。有粗有细的人腿，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地上，剁掉手掌的胳膊，被挖空的肚腹，还有躯干部位。一部分已经发绿长虫了，另一些还是新鲜的，还在滴血。盆子里装着各种内脏，堆在角落里的人皮，还有缸里黑红色的血浆，就连骷髅架子都劈成了一块块的骨头，放在筐子里面。
墙角的锅和别的芥川龙之介没有继续看，因为红发已经捂着他的头扔外面了。让他面对提回来的两个还在昏迷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