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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渐入佳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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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波是个爱热闹的性子,有朋友叫他出去,他随叫随到。偶尔,她也带她出去吃饭,拉着她的手,把她介绍给他朋友认识。他朋友大多都程序圈的,聚在一起,大谈特谈,她也说不上几句话。但她想要更多地了解他,既然他安排了,她就顺他的意一起去。几次下来,他周围的朋友,她到底还是认识了一些。
转眼到了八月末,又到了月度总结的时间。
七点,祁波打电话给她,他说:“湘南,我们一伙人在吃饭,稍后要去唱歌,你也过来吧。”
湘南婉拒地说:“祁波,我还在公司,还有些事要忙。”
“你就当是偷个懒,出来放松放松。”
“真的不用,你们玩的开心一点。”她说完挂了线。
她朝窗外望去,天色已经暗了,街上路灯,车灯都亮了起来,车水马如龙,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时段,广州的路况,人们都不怎么抱有期望,无论大家如何焦灼不耐烦,拥堵这事也没有别的办法,反正大伙都正堵在回家的路上,这一点,绝对公平。
她对着窗外,默然摇头轻笑,要是她择这个时候回家,估计也就这个状况,还不如留下来加班,至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等待中。但是,她心里有些隐隐失落,脑中闪现祁波现在把酒言欢,好不畅快的场景。
等到她回家洗完澡,准备入睡,祁波又来了电话,电话一接通,优先听到的是大分贝的唱歌声,祁波在那头对着电话大声说话:“湘南姐,我很难受。”
“哪里难受?”湘南不明情况。
“哪里都难受。”那边说话声含糊不清。
“是酒喝多了难受吧,这能怪谁。”
“……”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她于是收了线去睡觉,可怎样都睡不着,辗转反侧良久,似睡非睡,似醒非醒,迷糊之中,听到有敲门声。她以为是邻居家有人回家忘了钥匙才敲门,她也就没理会,可敲门声不断,她细下一听,像是有人敲她的门,这不禁让她心惊肉跳的,谁大半晚上来敲她的门,睡意顿时去了大半。
她忐忑地起床到厅里,果真是在敲她家的门。她蹑手蹑脚地在门这边,不敢发声,投过猫眼想看清来人,视线范围内偏又没人,她心都跳嗓子眼了。她退后几步,拿起案板边立放着的菜刀,这是她这房间里唯一带有震慑力的武器。她握着它的手还在发抖,不敢行动,只能装作屋里没人,等其自行离开,如若是来人破门而入,她也只能放手一拼。
这厢还在漫天的恐慌中,门那边突然有声音在叫她:“湘南姐。”一连叫了好几声。
她硬是不吭声,来人还知道她名字,看来是针对性的,这还了得。
她这想法还未散射开来,门那边又有声音说:“湘南姐,我是祁波,你开开门。”
这刻,她这积聚的恐慌化作怒火,这大半夜的,还来叨扰吓唬人。她打开门,来人侧身一下子摔在她屋里,她想伸手去扶已然来不及。
她打开灯。祁波摔得有些蒙,用手遮了遮光,一脸混沌。
湘南不解:“都几点了,祁波,你不回家,来敲我门,你没毛病吧。”
祁波晃荡得爬起来:“我今天酒喝多了点,脑子犯浑,跟出租车师傅报成你这里地址。”
“你知不知道,半夜敲门,很吓人。”她黑着脸说。
那小子倒不以为意,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很不走心地说:“对不起啊,湘南姐,今天你能将这沙发借我一宿不?我实在太累,就不折回去了。”话才说完,人已歪倒在沙发里。
湘南住的是单身公寓,仅简单的一室一厅,面积不大,屋里置办的东西都是紧凑型的,为节省空间,她这沙发也是,祁波人高腿长的,这沙发长度肯定不够他用。她就看着他不断变化睡姿,缩头曲腿,睡得并不舒适。
她回到自己房间,给他拿了个枕头。她放枕头在他头下,他顺势翻了个身,幅度太大,直接滚落在地板上。
她想,随他去,不管了。
祁波起床喝水,看到睡在沙发上的湘南,他走过去,俯下身,仔细端详她的脸,很明丽的一张脸,舒服大气,即使是熟睡的,仍然动人,因为他清晰记得合着的眼皮下是怎样一双眼睛,沉着淡定,又带着迷人的光。
他有些恍然,凑近想看得更分明一些,这时,湘南却睁开眼睛,她那双平常时带着光芒的眼睛,这时半睁着,充满疑惑,望着他:“你不去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他没有说话,良久之后,叫了声她的名字,“湘南。”
她嗯了一声。她的这声嗯,清透,婉转,悠扬,带着股女人的纯情,甚是动听。
他抑制不住地吻住她的双唇。她用力推他,他只顾得纠缠,将她拥抱得更紧,也不管她情愿不情愿。等他享受完这个吻,他才离开她的唇。
湘南被他的行为吓到,闪过一丝慌乱,很快消逝,她说:“祁波,你醉了,我不怪你。”
“我酒劲早过了,湘南,我清醒得很。”他眼里有火,炙热,奔放,无限蔓延。
她读懂了他眼里强烈的渴望,她内心深处那份长久的隐藏情绪在这时被催发转化,就势激发。她握住他的手,靠近自己的脸,带着他的手在她脸上来回摩挲,暧昧,绵长。
他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一把抱起她,朝卧室里走。
一切在这样毫无料想过的情况下发生。焦湘南与祁波走得近,但是只是朋友间的相处,他根本没有时间与她模糊暧昧,他与卓灵分开没有多久,严格来说,是卓灵甩了他,而他一直处在失恋的挫败之中。而她一直站在一旁,所以悉数知道。
她看着祁波睡熟的面庞,不由心下一惊,自己从来都克制清醒,这些年来,从未犯过这样的糊涂,与他亲密,她是情愿的。
她手拂过他刚硬的脸,下巴的胡茬扎手,他长得的确好看迷人,带着苍劲有力的气息,这样的年轻男人,一贯最能讨得年轻女孩的欢心。
第二天,她醒的时候,祁波正盯着自己看:“湘南姐,你皮肤真好,真美。”
“别看我。”她用手捂住脸。
他移开她捂脸的手,向前倾,强硬地在她脸上留下一吻。
“祁波,别。。。”看着面前男子,前情提要回闪,让她心神跳荡。
“湘南姐,你脸红了。”他抑制不住地抱住她:“没想到你这样纯情。”
两人又纠扯在一起,他缠着她,她不让,这种抗拒让他觉得有趣,他用自身重量锁住她,说:“我们再来一次,嗯?”
“我能拒绝吗?”
“不能。”
“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以后别叫我湘南姐,把我叫老了,我不喜欢。”
“呵,湘南。”他兴奋地叫了一声,她主动挽着他的脖子去吻他。
祁波圈着她,在她耳边说:“湘南,你真好,你对我真好。”
她背对着他,笑着说:“哪里好?和你睡了一觉就是对你好?”
“不是,我能感觉到。你是在意我的。”
“你想多了。”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并不是个随便的女人,你不在意我,你就不会......”
她叹了口气,说:“或许,我只是太寂寞了。”这话是既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把她背对着他的身体侧过来,让她面对着他,“这不是真的。”他面上泛着血色,眼里急切地想要她的答复。
他看着这个年轻男子,他不久之前才从一段破碎的情感中走出来,现在又想从她这里获得肯定。
她不忍让他失望,摸着他的头发,说:“当然不是,我自然是在乎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湘南,你对有我有感觉。”他紧紧拥着她,热烈地亲吻着她。
她被他闹腾地无法呼吸:“好啦,好啦。”
“我也喜欢你。湘南。”他看着她说,眼里的光很亮。
她望着他诚挚的眼睛,沉静了片刻,说:“我相信你。”然后回应他一个深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