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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失窃的录像带 ...

  •   双喜一门心思找破案的突破口,就在抓破头皮的当口,他忽然想起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市政府大楼里失踪的监控录像带。老毛也没忘记这件事,只是突然出现了第四具尸体,两件事情搅合到了一起。

      “今天打算出门?”
      双喜一清早就逃出了气氛压抑的警局,在里面关了三天,该了解的文字资料也大致都浏览过了,重点已经记下,他生怕遗漏了细节,还特别将文案节选整理成TXT文档,保存在手机里。这会儿,他正站在苏可可家的门前,一只手正准备敲下去。他惊讶地瞪着面前的一双俏目,笑笑说。“真巧啊。”
      “啊,双喜,你来干嘛?”苏可可双手插上小蛮腰,完全没有“许久不见的喜悦”,虽然才不见三天。
      “想去市政府门口转悠。”摸摸鼻子,他显得有点窘迫,但很快就厚起脸皮。
      “借车?”她问道,将门开挺,低头在自己红色的小包里翻找,雪白的连衣短裙贴在曼妙的身材上,下摆轻轻晃动。
      “不、不是,”见苏可可会错意,双喜便也懒得解释,本来想约她一起调查,这样一来只好作罢。摆摆手,他放弃地回应,“算了,没事了。”说着,就作势要走。苏可可也不拦他,停下手里翻找的动作,看着双喜离去的背影。

      双喜没去市政府,因为他接到老毛的电话,说是查到了第四具尸体的身份——孔家村的小学老师孔丽国。

      接过老毛递过来的现场照片,双喜顿时很挫败。照片上,一具腐烂不堪的尸体被拆卸成数片,脑袋被放置在下身,手脚颠倒,心脏缺失,从它松弛干瘪的胸部大约可以判断出性别——女。
      “这是结尾曲,残童不会再动手。”双喜看了眼尸体身下的水泥地,挠着后脑勺,问,“地点?”
      “省人民医院门口。”老毛重重地吐了口气,将手里的资料砸到桌子上,办公室里闷热异常。“这不是起谋杀案,人死了十几年了,死因为脑癌,原本葬在孔家村的某个山头上,一年前有人将她挖了出来,然后就消失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他从胸前掏出一支利群,点上,狠狠地抽,但怎么也消减不了占据在脑海中的不祥预感,“为什么是结尾曲?”
      “我没法解释,但这是结尾曲,第一阶段的结尾曲,如果现在抓不到他,我不知道第二阶段会是什么时候。这类人有很强的学习能力,犯案的手段会越来越完美,他们会抹去痕迹、清除记录,但‘舞台’会一直存在。”双喜拼命地挠头,目前的状况让他十分焦虑。
      “《犯罪心理学》里这么说的吗?”老毛眯着眼,眉头紧皱,一双狐狸眼盯着他,手里翻着双喜做的笔记。
      被说中了的双喜心虚地摇摇头,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动摇自己的判断,“我看探案类的电影、美剧和书,我凭直觉和理性推理,但并不意味着那是胡来。”他指指自己的脑袋,丢下恶心的照片,“你看到的,并不一定记得,但潜意识会帮你完成剩下的工作。”
      “你凭第六感来完成推理?”老毛笑得有点夸张,肩膀一抖一抖的,身体向后仰,然后,突然神色骤敛,逼近双喜,恶狠狠地说,“小子,要不是你有成功的事例,我会把你丢进监狱!”
      在老毛的威胁下,双喜心里直发怵,要想反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双脚打颤。
      “OK!我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完成案子,你就是自由身。”老毛的表情又转为诚恳,快得令双喜分辨不出哪个才是他真实的面孔。“你想看现场吗?”就在双喜的心跳还未平复之际,他已经走向门口,腰间别着手枪,若无其事地回头问。
      “我、我……恐怕要先去找苏可可……”双喜斟酌了半天,他不想跟老狐狸去看现场,这让他很有压力,压力会让他没有效率,况且,他还没明白苏可可冷淡的态度。
      “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不是吗?”老毛打开门,挑眉反问。
      “不、不是这样的,她是我朋友……”说到这里,双喜似乎“抓”到了什么,疑惑地看向老毛,“是你,让她讨厌我的?”
      老毛没说话,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你到底看不看现场?”
      “对不起,我得去找我朋友。”双喜很生气——难道警察就可以随便挑拨他的友谊?!

      跟老毛分道扬镳之后,他的运气并没有变好——苏可可不在家,打电话也没人接,他开着小电驴去了市政府,在太阳下暴晒,却怎么也找不到可以躲过门口两名警卫视线的办法。
      “残童是怎么躲过警卫,扒掉草皮,把尸体摆好的?难道他有隐形衣?还有那盒录像带……”天已经黑了,双喜还蹲在市政府对面银行的台阶上。他觉得有点中暑,头晕想吐,而且再这么盯下去,那两个警卫很可能就要冲过来将他暴打一顿,但他必须撑过24小时,观察这些警卫站岗的情况。
      “可乐?”冰凉的易拉罐贴上双喜的脸颊,他吓了一跳,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苏可可面无表情地从他背后绕出来,在他身边坐下,“我只是路过,在车里看到你傻乎乎地蹲在银行大门口。如果你在面前放一个空碗,那简直就是完美的伪装。”她开着玩笑,硬将冰可乐塞进双喜的手里,摘下名牌墨镜,打开一瓶矿泉水,猛灌。
      “老毛跟你说了什么?”他拉开易拉罐,将拉环卡在小拇指上,有气无力地问。“不管他说什么,你是我朋友,我不会抛弃朋友。”
      “别跟我来深情,我没讨厌你。”苏可可大大咧咧地打哈欠,眼泪挤在她的眼角,弄花了黑色的眼线,“老毛是只狐狸,你自己小心点。我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价值,呆在警局会很危险,而你还有。我的赌注在你身上,不要让我失望。”
      双喜觉得自己的头晕好了一点,听完苏可可的这番话,他若有所思起来,“我以前……有没有说过,你认真起来很怪?”
      砰!矿泉水砸在他的脑袋上,苏可可气冲冲地站起身,用很大的声音吼,“丫的!犯贱是不是!!!”
      他抱着脑袋呻吟,但笑得如释重负。
      又过了五个小时,这期间,警卫换了,路灯亮了,幽幽的橙光落在市政府门前的草坪上。
      双喜坐在苏可可的车上,车子停在银行门口的泊车黄线内,驾驶座上的她已经沉沉睡去,尽管收音机里还吵嚷着摇滚乐。双喜两手环胸,脑袋靠在玻璃上,车里的空调冷得让他打颤。
      熟睡的苏可可动了动,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几点了?”她抬手关掉烦人的收音机,侧过身来,拍拍缩成一团的双喜。
      “快十一点了。”他将车窗打开一条缝,热风立刻灌进来,双喜用不可思议的口吻继续说,“你能想象吗?监控室的大门就在警卫背后,而且他们从来不上锁。”
      “有两个警卫24小时不眠不休轮岗守卫,监控室的大门就算不锁,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到处翻找着食物,漫不经心地嘟囔,“我倒是好奇,他们的垃圾怎么处理……啊!果然有剩!”她突然从后座上的包里倒出袋啃了一半的肉松面包,然后,爬回驾驶座,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这事不用我们来操心。”他用力地搓着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两眼酸涩困乏,“街角有一馄饨摊,他们还兼做炒河粉和汤粉丝,而且视野很好,我们可以一边填饱肚子一边观察。”

      双喜要了炒河粉和馄饨,挑了个正对着市政府的位置坐下,苏可可坐在他的右边,正心满意足地享受大排汤粉丝。他喝了口鲜美的馄饨汤,盯着热情洋溢的胖老板娘的背影,脑袋里胡乱地排列着各种线索。
      “你该查查第四具尸体,那个老女人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让人恨到掘墓。”她含糊地说着,一双筷子不停挑起白色的米粉,豪爽地往嘴里塞。
      “这事警局的人会干,他们会把那女人的祖上三代都查清楚。”双喜嚼着滑嫩的河粉,心思重重。不,他什么思绪都没有,所以才轻松不起来。
      “喂!”苏可可突然推了双喜一把,说,“换岗了。”

      三点四十分,洪双喜狠命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使得自己的神智稍微清醒些,但困倦很快以更汹涌的气势扑来。看见他的眼睛皮子肆无忌惮地耷拉下来,苏可可立马用她的指甲揪住双喜手臂上的一小块皮肉,剧烈的刺痛成功地将双喜从周公的手里拯救出来,他哀叫着,瞪了眼还不住手的苏可可,“好了、好了,够了,女人!”
      苏可可悻悻然地松开手,仿佛洪双喜破坏了她的唯一乐趣。“那人好像雕像,纹丝不动。”
      “哪个?”他打着哈欠,凑到车窗前,贴着玻璃往外看。“怎么少了个人?”
      “去休息了,右边那个警卫吃了罐方便面,关了铁门,就进去了。你看到那边那个摄像头吗?”苏可可指着左边警卫的头顶后方的黑小点,“那玩意一直对着门外的草坪。”
      “也对着两个警卫。”他歪头,似乎有些东西可以解释清楚了,“你先回家,明天下午我再来找你。”双喜说着,自顾自地打开车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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