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ya.》风中梅酒融初雪

2、3-5

　　3.

　　厚重的云朵低垂，稀稀落落的雪花从云层深处坠落，悄无声息地消融在光洁的骨上。毛绒拖鞋在雪地留下两行清晰的脚印，不多时又被永不停歇的落雪抹去。

　　sans走在林间小路上，沉重，缓慢，拖着仿佛僵直的腿骨，他没有选择“捷径”。空间扭曲，熵值瞬时剧烈变化，粒子打散重组……现有物理体系下大量公式无法说明的现象，在这里简简单单两个字就可以描述——魔法。任何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都会带给sans一种不真实感，魔法就是其一，而对于游离在梦境与现实边缘的他来说，这种超乎常理的力量正一点点侵蚀着仅剩的真实感。毫无疑问，魔法很方便，特别是对于他这个懒骨头，但他有时也会怀疑魔法从何而来，甚至怀疑这个世界的本质。

　　一脚陷进雪坑，冰冷刺骨的雪沾上拖鞋灌进袜子，好像这样就能证明自己身处现实而并非幻境，但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你能指望一副骨架感受到什么呢？骤起的风呼啸而过，卷起的雪漫进骷髅的眼窝，sans偏偏头倒出积满颅骨的雪，回头看见笼罩在雪雾中的snowdin。

　　这个小镇隐藏在层层叠叠的雪松林里，四周是常年封冻的冰和雪。最大的一棵树上挂起无数彩灯，像一个挣扎在海面的遇难者，疯狂地向灰色的天空发射满载希望的信号弹。

　　他们期盼着传说中的天使让地底空无一人。

　　也许真的是字面上的“空无一人”。

　　远处传来圣诞赞歌，自娱自乐的居民们把每一天都当做圣诞节来过，孩子们白天装饰着圣诞树，夜晚期待着袜子里的礼物。

　　呵，别以为他看不到居民眼睛深处的麻木，还有多少人怀抱希望和梦想？又有多少人把自欺欺人的假象过成实实在在的生活？

　　他们的希望早已经死了。sans一点都不相信“养儿防老”的鬼话，看看国王和王后吧，那个被祝福的小王子除了以死亡埋葬所有人的希望，以伤痛造就国王和王后的不和外没有任何建树。

　　sans撕了几张厕纸，潦草地写了几句烂笑话塞进颅骨里。“嘿，这样就不是脑袋‘空空’地去见老女士了。”他努力想笑一笑，但他的嘴角像是冻僵了一样提不起来。sans叹了口气，拍拍牙勾，把笑容调整成最佳的模样。

　　4.

　　“knock knock”

　　“who's there ”

　　“ezza”

　　“ezza who”

　　“it's a snowy day outside.”

　　“……sign”

　　“what's up，my lady”

　　“If a human ever comes through this door……could you please promise something Watch over them，and protect them，will you not？”

　　“……”

　　“Please……I beg you……”

　　“……i promise.”

　　“Thanks. Thanks a lot.”

　　5.

　　“don't take French leave, dude. you are not a French, are you？”sans在路的尽头停下，身后这个跟了他一路的家伙，现在被发现了转身就要逃，几簇骨头倏地从地下冒出困住了他。

　　“welp，让我看看……一朵花？”sans看着骨头牢笼里瑟瑟发抖的金色花，挑了挑眉骨，“huh，老兄，想要肥料还得再等个几年，虽然我‘腐烂’得只剩骨头，但对于你来说还是太硬了。”

　　“How…Howdy！I'm Flowey，Flowey the flower！”

　　“as plain as the nose on your face…oops，sorry，i forget you don't have a nose.”sans眯起眼，再次睁开，一个巨大的恶龙头颅在他身后浮现，骨骼泛着惨白的光，它咧开满嘴尖牙气势汹汹地瞪视小小的花朵。

　　“so…what do you want to say？”sans眼中的蓝光和身后龙骨口中的白光交相呼应，强大的威压紊乱了四周的风，雪花逆流而上，风与雪摧残着金色花，Flowey觉得自己的花瓣要被扯掉了。

　　“W…wait！”小小的花朵努力稳住被狂风撕扯得七扭八歪的茎叶，左右挥动可怜兮兮的两片叶子，“我……我没有敌意……只是……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sans打了个响指隐去恐怖的龙骨，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呼……”Flowey长舒一口气，“我想说……”

　　“You are REALLY an idiot.”

　　伴着尖锐的怪笑，小小的金色花瞬间换上恶魔的面孔，粗壮的根破土而出直奔前方的矮骷髅。“哈哈哈哈哈……去死吧，垃圾袋！没人能阻止我的计划！那只母羊想找人保护他，没门！”

　　“you want to give me a black eye，huh？”

　　几根骨头打掉了Flowey的攻击，一道蓝光闪过，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welp，you got it, and you gave me two，good job. ”

　　黑着眼眶的骷髅缓步走向颤抖挣扎的小花，无声的笑容令人胆寒，Flowey第一次感到大事不妙，他试图调动所有深埋地下的根，但徒劳无功，他眼睁睁地看着一根骨刺在他头顶浮现，蓄势待发。

　　“don't worry，i won't poke my nose in it. you know, i do not have a nose, either.”

　　sans俯下身，阴森森的笑容看得Flowey心里发慌，两只骨指揉捏着他的花瓣，“but，little f-liar，i have to warn you. KEEP. AWAY. FROM. PAPYRUS.”

　　想到骨刺扎穿身体的画面，Flowey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

　　“ok.”sans直起身顺带扯下一片金色的花瓣，“get out, now.”

　　没等sans说完，蓝色魔法撤下的一瞬间Flowey就钻地溜了。sans朝小花消失的地方嗤笑一声，接着向哨岗走去。

　　“pap看到空哨岗又要大叫了。”sans摸摸自己的脑袋，想了想决定还是走“捷径”。闪光夹杂着空间波动，sans消失在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