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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与君初相见,犹如故人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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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三月,烟花扬州。我那时才三岁,被一位老者收养。他说,你父亲姓柳,你有名字吗?我怯怯的摇了摇头,他和蔼的看了看我,用他那粗糙的手,碰了碰我的脸,叹了口气,轻声说:“那以后换你无盐可好?”我知道无盐的意思,我的脸上的那道伤疤,我笑了,说好的,从此我便换名柳无盐。
其实他还有一个女儿,名唤有染,比我大一岁,我唤她染姐姐。染姐姐对我很好。因为爷爷以卖鱼为生,所以我俩小时候经常去河边游玩。她总能在帮助爷爷捞鱼的前提下,保护我的安全我的安全。
如今染姐姐已经八岁了,今天是中秋节,家里特别热闹,但爷爷却说,让我们不要出来,安全的呆在后苑。
“染姐姐,今天家里怎么了?”我好奇的问
“无盐,姐姐帮你去峨眉好不好?”尽管他只比我大一岁,可是在我看来她却已经好高大,离我好远.
“为什么呢?那爷爷怎么办?”
“爷爷自己会照顾好自己,无盐,爷爷养了你五年了,你就和染儿离开吧!”不知什么时候,爷爷已经站在门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染儿,你今天就带无盐走,现在,马上!”门外的客人似乎在嚷叫着些什么,爷爷看着我们,着急的说。
于是我和姐姐便连东西都没收拾,就匆匆忙忙的出去了。
“无盐,你身上有钱吗?”姐姐走着突然停下来,回过头来问我。
我摇摇头,呆呆的看着姐姐,姐姐一直都很美,像仙子,虽然我读的书不多,没有什么好的词汇来形容,但是我想到《诗经》中的“所谓伊人”大概,就是形容这样的女子吧。
“嗯,没事,”姐姐拂过我的脸颊,“那姐姐想办法”说完,对我微微一笑。
经过半个月的不行,我和姐姐终于来到了峨眉山。
“你们两人,为何来我峨眉?”师太是一个严肃的人,他的眼神中有浓浓的执着。
“没有原因。”我刚在考虑这么回答的时候,姐姐抢在了我的前面。
师太死死的盯着姐姐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道“那入我峨眉,就要改名,你们现在的名字,一个太“苦”一个太“淫”。不善,这样好了,师太我为你们改名可好?”
我当时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师太不再问些什么呢?
“好的。”我答道
“那这样,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我的徒儿,无盐你以后唤眷君,有染嘛。。。。唤雨竹好了。秋更,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们。”
“是的,师傅。”那名唤秋更的女子答道。
“嗯,你们念过书吗?”师太又问道。
“回师……”我刚想回答的时候,姐姐已经抢在我前面了,“回师傅,没有。”
“是的,师……傅。”可能是改口太快,我不禁有点结巴。
“那秋更……去唤渡儿,可以让渡儿教她们识字罢,好了,天色已晚,秋更,带她们下去。”师傅说完便离开了,脚步走的急急忙忙。
秋更友善的对我们一笑“嗯……雨竹,眷君,以后便唤你们小竹和小君吧。”
姐姐笑着跑上去,笑着说“好的,那我们唤你秋姐姐好吗?”
“好呀,小君认为呢?”
“嗯……好吧,秋姐姐。”我怯怯的说
“呵呵……那现在秋姐姐带你们去休息吧。明天你们和渡姐姐学习功课。”
秋姐姐便将我们带去了一间屋子,哪里屋子的匾上写着“写意斋”三个字,亭子的四面都围着墙,阴冷的爬山虎浸满了整个院子,应该快要入冬了吧。
第二天,有一个叫叶渡的的女子,来教我们学习,她让我们唤她叶先生,听秋姐姐说,她是武林第一才女,她长的并不是很好看,却很清雅,她是峨眉中唯一不会武功的人,她教我们《诗经》、《尚书》、《礼》、《易》、《春秋》。她字矜泪,因为她画的每幅画上都题上了矜泪二字。
“姐姐,你在干什么呢?”我看见姐姐凝视着墙上的一幅画。
“君儿,你来看看这幅画。”姐姐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那幅画上画的是一幅梅花,但是……奇怪,明明是梅花,为什么会开在春天呢?画上有一行题字“六月飞雪日,梅花争春来”字迹看起来像是一位男子所写,但是画却又确实是女子所画,这是什么意思?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说:“姐姐,君儿不懂,这画的是什么呢?”
姐姐却痴迷的看着这幅画,嘴角边竟有一丝笑意,很温暖。
“没事,我们走吧。”姐姐拉起我的手。
就这样,秋姐姐教我们武功,叶先生教我们诗书,五年就这样过去了,写意斋也始终没有住进心的弟子。
姐姐武功学的很好,相比之下我就显得笨拙了很多,我并不喜欢那些所谓繁杂的武功套数,相反我倒很喜欢那些喜欢那些诗词,所以慢慢的我和叶先生的关系越来越来亲密。
“小竹,小君,你们来。”秋姐姐突然走进屋子。
“秋姐姐怎么了吗?”我和姐姐齐声道。
“嗯,今天的临安之约,师傅想带你们去参加。”秋姐姐兴奋的说。
我皱眉头问道:“为什么呢?可以不去吗?”
“咦……为什么不想去呢?”姐姐转过头来问我。
秋姐姐善意的一笑,似乎知道了我的危难:“小君别怕,这次是与师傅一起去的,与往年一样,不会有危险的。”
我的确是怕我的武功太差,跟去,恐怕有所不便。于是我点点头道“好吧”
“呵呵,君儿多虑了,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姐姐搂着我缓缓的说道,迷糊间,我仿佛又回到那年扬州烟雨,昏昏的想要睡去。
就这样,第二天,我们便上路了,这一届临安之约在临安举行,听说这次江湖上除了例行的峨眉,武当,少林等五大门派,可能还会有一些魔教参加,当今的武林盟主柳观务年纪轻轻,武林正派虽然表面上很钦佩他,但暗地里早已不服,也都在暗自较量着。
“君儿,你讲这个带上吧!”姐姐拿出一张面纱给我
我知道我脸上的伤痕,于是我下意识的点点头。
所谓的临安之约,就是当年武当、峨眉、少林等正派人士定下的规矩每五年就要清除江湖的大魔头,但是这三大门派又都有一个君子之约,内容是什么,无人知晓。因为第一届是在临安举行,所以史称“临安之约”而这次要铲除的魔头即为清花祠。
这清花祠可不是一个祠堂,而是一个戏班,里面均为魔教众人,它们杀人有一个习惯,在他们杀人前,必定要演一出折子戏,将杀人的时间,地点、人物、演绎的清清楚楚。你会发现昨天才在戏台上唱的戏曲,今天就真是的发生在你的身边。即使将时间、地点、杀人手法、全部演绎一遍,他们也从来没有失手过。这就是清花祠所厉害的地方,不过清花祠的班主,也从来没现过身。
过了十天,我们终于赶到了临安,临安真的美。我们住在“驿梅客栈”
“小君、小竹……”秋姐姐打开门,“嘿嘿,师傅刚出门了,我们去看看吧。天知道我几年没下山了。”
“好啊,好啊。”姐姐开心的点点头。
“嗯,我就不去了。”我抚了抚我脸上的疤痕。
“不要啦,君儿一起去嘛。”姐姐拉着我的手。
“不了。”我摇摇头。
“那小君要好好在这里呆着,别乱跑。”秋姐姐对我一笑。
我俏皮的说“知道呢,别人看到我还不吓死了,你们要好好玩呀!”
“那好吧,你可别到处乱跑。”姐姐轻声对我说。
“叩、叩、叩。”就在姐姐走后,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我开门,只见一位小二道:“这是秋姑娘的房间吧,这里有她的信件。”
“她刚出去了,我替你转交吧。”我接过信件,皱了皱眉头。
“秋姑娘不在吗?那位公子说这是急事。”小二迟疑了一会儿又道:“那位公子说,这件事情很急。”
“好的,我知道了。”我歉意的笑笑。
于是我看见信封上写了“秋更亲启”的字体,会是什么事呢?不然我出去找找吧。
我系上面纱,走了出去。街上的人很多,自从峨眉以来,五年没有下过山了吧。
“各位看官,咱今天要说的故事是。。。。”说书人的一声,将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而去。
“今天,我要说的是这柳府的事情……听说十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并烧光所有的人……还留了一个未满月的婴孩……”说书人卖关子的说。
“那位婴儿现在何处呢?”有一位看官问。
“这位爷问的很好,这位婴儿……。”说书人顿了一下,悄悄的说:“它现在在清花祠,当杀手呢。”
“啊,这柳府不是当年的丞相府吗?又怎么会和魔教扯上关系呢?”路人甲又问。
“听说清花祠的主子就是他……”路人乙补充。
“非也、非也,两位爷说的不全对,首先,听说那位婴孩早已夭折,其实,清花祠的主子……。”说书人摇了摇头。
“说呀,清花祠的主子怎么了?”路人甲催促道。
“各位看官,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说书人收起场子……
“什么呀,八成是骗人的。”人群也纷纷不满的散了。
我听了不禁觉的好笑,摇摇头,正其身欲走。
“啊!”突然一阵惨叫传来。
我回头一看,只见那说书人已命丧黄泉,倒在血泊中,我警觉性的提起了剑。
“呵,姑娘,又何必暗箭伤人。”突然一记声音响起。
我抬头望去,一袭青衣,目光妖媚,戴着半块面具,手持长剑,看起来很邪魅的男子站在我的面前。
“我没有杀他。”我回音
可他却并不看我,直直的望着我的身后,我惊觉,回首一看。
只见一位女子,清容淡雅,一身红衣,手上套着五六个圆环,柳眉轻展。“公子这话可怎么说,子祭从无暗箭伤人的习惯,也从不需要。”
“那你为何杀他?”那名男子的目光盯着他。
“他……该……死!”么饼子妩媚一笑。
我想了想,这场风波似乎与我无关,便转身要走。
“你不能走,”那名唤子祭的女子,用圆环套住我的手,那圆环似乎能放大与缩小。
“为什么?”我怒等着她。
“难怪你们峨嵋派杀了人就想走?”女子妖媚的说着。
“人不是她杀了。”就在这时,有一阵声音响起。
这次是一位白衣青年,他右手执扇,左手似在把玩着什么,神色从容,淡定,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他的眼神可以平静如婴儿般。
突然一记白棋,打在了那名女子的肩上。女子顿时花容失色,道“既然,武林盟主开口,那子祭哪有为难之理?告辞”
武林盟主?传说他以棋杀人,为黑棋和白棋,若出黑棋则表示此人一定死,若出白棋,则表示可尚留此人一息。
“素闻,柳盟主以棋伤人,决不过三招,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那名青衣男子似戏谑的说道。
“不敢,又怎能与陆葶主的噬魔剑相比。”武林盟主释然的笑了。
“柳盟主谦虚了。黑白棋子的威力天下谁人不夸?”
“呵呵,黑白棋子不过是人间的善与恶,人的善恶,总得有个平衡数。”柳观务停顿一会儿,冲我一笑道:“姑娘没事吧。”
突然的一笑,我无所适从的点点头,忽然想起手中的信“嗯,谢谢柳盟主,”转身欲走。
“姑娘且慢,姑娘手中的信可否借在下一观。”那名唤陆葶主的人说
“这……”我皱眉。正在思索之际,手中的信已经被夺走了。
“不可。”我大喊出声,可哪里还来得及,那青衣男子已走远了。
正在我焦急之时,柳盟主开口了“姑娘,那信上写了什么?”
“我……我……我不知道。”我结巴的说道
他一脸疑惑的望着我
“我真得不知道,那并非我的心。”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嗯,明天,临安大会就要开始了,我怕会有什么变故发生,先跟去看看,姑娘也尽快回峨眉吧。”他说着玉扇一舞,白影消失无踪。
我便急忙的回了客栈
“君儿,你可算回来了。”姐姐着急的拉着我的手
“是呀,小君,你去哪儿了?”秋姐姐也连忙问
于是我将信的事情,以及柳盟主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姐姐。
“陆葶主?那人是谁?”姐姐问道!
“陆葶主?莫非是西月葶的葶主,陆子越?”秋姐姐思索道
“西月葶是什么?”
“西月葶是江湖上一个组织,不过一向不问江湖的世事,也从不杀人,但停住陆子越的噬魔剑在兵器排行上第三名呢!”秋姐姐痴痴的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缓缓的爱恋。
“哦,那姐姐认为那封信的内容应该是什么呢?还有会是谁写的?要不要告诉师傅?”姐姐死死的盯着秋姐姐,似乎察觉了什么!
“不用了,我想或许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秋姐姐不再然的说道“好了,小君、小竹你们休息吧,明天大会就要开始了。”说着秋姐姐便离开了。
“君儿,你幸福吗?”姐姐突然这样问我。
“嗯?什么姐姐?”我不解的看着姐姐!
“你现在幸福吗?姐姐希望你能幸福。”姐姐紧紧的搂住了我。
“我很幸福呀!有姐姐在。”我笑了。
姐姐碰了碰我脸上的伤疤,目光幽幽的望着我,在月光的照耀下,似在哭泣。
“姐姐?你哭了吗?”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我脱口而出
“没有,睡吧,无盐。”
我恨奇怪,改名以来,姐姐第一次唤我无盐了,不是妹妹,不是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