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名之罪》sky木纸

7、第七章

　　“we are the brave we are zhe bold，we can be anything anything~………”

　　许盐接起电话之前看了一眼时间 5:43am.

　　纵使是再不专业如许盐，根据他多年的的刑侦经验都能一下子判断出三个大字：出事了。

　　顾帅那边只丢过来了一个地点：琉璃塔，三楼，海洋馆。之后匆匆挂了电话。

　　可想而知事态有多么紧急，许盐边穿衣服边想，看这仗势已经是第三个了，这凶手真够变态和丧心病狂的，而且一般来讲像这样的连环杀手都是有杀人周期的，但是从第一具尸体开始，第一具在晚上，第二具隔天白天，第三具就只隔了一个整天。如果这个凶手的杀人周期是一天的话，放他逍遥法外再给他膨胀一下，不出一年，他能杀满一个万人坑！！

　　许盐一把拉开门，跑到季瞳门口疯狂敲门：“季瞳，季瞳！快起来出事了！”

　　“膨”一个抱枕砸在门上，里面传来季瞳恼怒而带着睡意的声音：“自己去！地址写了放桌上，我醒了自己去找你！”

　　无计可施的许盐只好自己赶紧出门，幸好琉璃塔离幻夜不远，开车也就十几分钟左右。他到的时候顾帅赵鹏已经到了，一支队二支队的人把中心现场围了起来，看到他，顾帅跑过来：“成洁他们马上到，一会儿她来了，你把她挡外面别让她进啊。”

　　成洁是三支队的刑警，许盐的手下，是分局公认的警花，据说公大时期就对许盐特别有好感，毕业后在市局工作了一阵子还是觉得许甜甜比市局岗位重要，跟着许盐来了锦城分局，甘愿在许盐手下当一个刑警，众人都感慨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是鲜花插在牛粪上本来就是对牛粪的抬举，牛粪领情的话也就感慨感慨罢了，要是这坨牛粪还不领情那就是暴殄天物了，很容易受到众人的排挤唾弃嗤之以鼻，所以这么多年许盐在局里受到这样的待遇的原因除了他爹是局长以外，还有个很大的因素是一帮大老爷们的嫉妒在作祟。

　　“怎么了，她一刑警，多惨烈的现场没见过，她不进来我怎么安排工作？”

　　顾帅沉声：“倒不是非叫你扮演什么绅士，说实话这个现场我都不建议你进去看，你要是愿意待在外面也行。”

　　“怎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次犯案成功给他涨了自信，这次明显手段升级了，虽然和前几次一样还是自杀，但是………他分尸了。”

　　许盐愣了下，随后说：“嗯，这确实是个不好的兆头，但是往另一个方面去想，他既然分尸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现场一定不会像前两个一样那么干净，只不过看着情况，脚印已经没有比对价值了。”说着他拉开警戒线，边带手套边一骨碌钻进了现场。

　　这个现场确实冲击力蛮大的，血液被海洋球滚得到处都是，被早班的同商场工作人员踩到滑倒，现场血脚印遍布。

　　许盐没看到尸体，转头看向顾帅，顾帅会意，向海洋公园黑暗处努了努嘴，许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黑暗中一个背向他的庞然大物。

　　是个大熊。

　　顾帅看出他在想什么：“就是你想的那样，在里面，我们查看过了，凶手是按照熊的尺寸分尸的，头，身子，胳膊，腿。”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

　　“确定了，有前两回的案子，我们首先就查了那家家装公司，果然，又是那家销售公司的，这次死的是个小职员，销售一组的，叫刘悦翔。是个按部就班的小职员，没仇家没钱没权利，在幻夜租着一间30平小房子。”

　　幻夜？还挺巧，邻居啊。

　　“凶器呢？”

　　“还是螺丝刀，梅花型，一击刺中心脏，死后分尸。”

　　许盐又看了看大熊里尸体的伤口：“能用螺丝刀杀人的力气都很大，因为螺丝刀不像刀子之类的利器，这么看来凶手是男性的可能性很大，可是之前在李岚那个现场的熊上面，季瞳找到了一抹红色指甲油痕迹，当时觉得凶手很可能是女性。”

　　“会不会是李岚自己的？”

　　“不可能，她丙酮过敏，不会使用指甲油。”许盐站起身：“不过梅花型螺丝刀不常见，一般用来修理电子产品，电子部件，找不出其他证据的话，这也是个思路。”

　　“顾队，有发现！”

　　现勘把证物袋拿过来，顾帅接过来：“这是个被踩碎了的手机吗？谁踩碎的？凶手吗？”

　　许盐：“屏幕碎成这样恢复不了了，但是至少证明这回凶手出现在现场了。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你就知道这就是凶手踩的了？万一是谁上班的时候没注意……哦这还真的凶手踩的，碎成这样我天。”赵鹏走过来把证物袋拎过去：“许局说下午派一个支队去那家家装公司看看，早该去了。我们支队留下来勘察现场吧，你俩谁去？”

　　“我去吧，地址发我手机上，一会儿成洁来了就让她和你们一起吧，几个人都是那家装公司的我怀疑凶手可能也是，她一个女的去也不合适。”

　　赵鹏目瞪口呆看了他一会儿，良久终于欣慰的拍拍许盐的肩：“兄弟这么些年了你这木头脑袋总算是开窍了。”

　　许盐不置可否，下楼时接到季瞳电话，那家伙估计是刚悠悠转醒，许盐走的时候没留条儿，现在打电话来问在哪。

　　许盐接起来：“怎么的？睡醒了？”

　　“嗯，”季瞳一边伸懒腰一边打哈欠：“在哪儿啊，怎么样？需要我过去莅临指导吗？”

　　“不需要了，你现在要有空直接来亿家吧，就那家家装公司，地址发你手机上了，我这会儿过去……”

　　“我怎么过去？你知道车站在哪里？坐几路？”

　　许盐这才想起昨晚季瞳是坐自己车回来的，他的车多半在市局附近公寓的停车场里，于是想了想，伸手拉开车门坐进去：“等着，我来接你。”

　　刚到幻夜门口，许盐就看见一身纯白polo衫，蓝色1970s converse的季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青春的味道。他的五官本来就是偏秀气挂的，平时被黑色风衣压住的清秀这会儿才散发出来，许盐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碎手机？”

　　“是啊，凶手把被害人的手机踩碎了，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么干。”许盐拐过一个红绿灯：“难道是那个手机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有可能，有可能那个手机里有暴露凶手身份的东西，也可能是我们想多了那就是个普通手机，死者当时挣扎着要报警，凶手断了他的念想罢了。不过你们根据螺丝刀就贸然下结论说凶手是男性未免草率了点儿，别忘了前两个受害者怎么死的。”

　　“催眠？”

　　“对，所以有可能这次………”

　　车穿过城中心，拐上了高新桥，本来不断提出对案件的看法和见解的季瞳突然像是被人点了静音键，一句话也不说了。许盐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调整了后视镜角度，从镜子里看他。

　　季瞳一只手搭在打开的车窗上，一只手自然垂落在腿上，看似好像在看桥上的风景，但是她抛出去的视线并不对焦，迷蒙的桃花眼眯起来，像是陷入了一场遥远的梦魇。

　　许盐想起来当时许靖给他看的案子卷宗，当初季瞳的师父余振兴好像就是在这里跳的河。

　　一别多年，逝者倒仍是离别时的模样，生者，却早已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了。

　　许盐不知道说些什么，但又不想让季瞳老陷在那样的情绪里，只好起了个话头，奈何自己天生就不是找话题的料，又起了个十分奇怪的话头。

　　“你昨晚几点睡的？”

　　季瞳回过神来，他知道许盐想问什么，可是却突然生出了逗逗他的想法，于是他笑了笑说：“挺早的，怎么了吗？”

　　“……没什么，后半夜打雷了吵得我没睡着觉，想问问你睡得好不好。”

　　“我很好，”季瞳吸一口气笑着靠上椅背：“就是梦里有个傻逼跟我说什么打开心门走出去，什么阳光黑暗之类的心灵毒鸡汤，还怪惊悚的。”

　　许盐愣了愣：“原来你听见了啊！？”

　　“当然，许大警官，您声儿那么大，我再听不见就该去配助听器了。”

　　“那你有什么感想吗？”

　　季瞳觉得好笑：“我该有什么感想？或者说你希望听到我有什么感想？”

　　“诶我发现你这人真的就是欠啊，没人关心你吧觉得你可怜兮兮的，关心你吧又被你给怼回来，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有朋友的啊我真不懂，傻逼才会跟你做朋友吧。”

　　季瞳笑而不语。

　　许盐也不想再理他，径直开车往亿家去，许久听得后座上传来一声混杂着风声的，分贝小得几乎听不见的“谢谢。”

　　许盐没说什么，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上翘。

　　亿家

　　“先生请问您找谁？”

　　许盐从兜里摸出警员证一亮：“警察，过来问点事情。你们公司销售一组在哪，带我去。”

　　“销售一组在市场部，因为没有几个人，市场部就直接设置在卖场二楼了，我们这里主管研发和品牌，所以平常也不怎么联系，找销售一组您得到卖场去找。”接待他们的女孩给他们倒了杯水，又从兜里抽了张名片递过来，笑起来梨涡甜甜：“其他还有什么事情吗？有事情随时联系我二位警官。”

　　“嗯，”许盐收起名片，顺口一问：“你们公司最近有什么人失踪吗？”

　　“有，就是你们要去的销售一组就有几个人失踪，还有就是仓库里好像也失踪了个工人。”

　　“仓库？”

　　“是啊，就前几天的事情，听他们说好像是卸货的时候发现人少了吧。当时报了警但你们好像没当回事。”

　　“仓库在哪呢？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琉璃塔

　　“顾队！情况怎么样了？许队呢？”

　　顾帅一听成洁的声音，忙不迭迭把成洁拦在外面“许盐去亿家了，走之前还千万嘱咐我说拦着你别放你进现场，怕你女孩子家家被吓到。”

　　成洁笑笑：“别给他刷好感度了，这形容得都不像他了，就他那直男癌，不让我一天三班倒审嫌疑人或者勘验巨人观高腐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好吗。”

　　顾帅：甜甜啊哥救不了你了……

　　成洁抬起警戒线钻进去：“我再进去看看啊！”

　　凶手真的够小心的，虽然说很可能是催眠被害人让他自杀的，但事后凶手还进行了分尸的动作，一点痕迹不留似乎说不过去。成洁围着那个装过尸体的熊打转，这熊上的血应该是凶手分了尸以后把尸块往里装的时候留下的。但这个位置……不应该啊。成洁蹲下来看看熊，又转身看看地上的血脚印。

　　“诶顾队！”

　　“怎么了？”

　　“现场没动过吧？”

　　“没有啊。”

　　“那那些脚印为什么会那么乱的？”

　　“哦这是因为早上来上班的人发现滑倒了，把沾了血的海洋球弄得到处都是才破坏了……对呀就算滑倒也不该乱成这样啊。”

　　“而且你看这儿，”成洁指着熊上一块喷溅状血迹：“杀人分尸留下的血大都呈涂抹状和滴落状，根据喷溅的角度这应该是被害人还活着的时候喷射上去的，但如果说这是颈动脉破裂喷溅出来的血，出血量似乎太少了。”

　　“所以你是想说第三个被害人是被凶手直接杀死的？但刘悦翔确实是被一螺丝刀刺中颈动脉毙命的。”

　　“所以说，这并不是死者的血，而是凶手的。昨晚这里发生过搏斗，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地面凌乱不堪，还有那个碎了屏的手机了。”

　　顾帅一拍大腿站起来：“把那个报案的上早班的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