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风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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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在横滨出现了一个有钱且落魄的大家族，其家主还疑似和自己的得力干将之一相处甚欢。作为横滨庞然大物的首领，森鸥外是不可能完全不知道的。
实际上他早在这个家族出现在横滨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不过新继任的年轻家主似乎是个毫无野心的家伙，就老老实实的生活在横滨郊外。每日忙于各种事务，为了安定港口Mafia乃至整个横滨费尽心思的首领大人一时半会也空不出手专门研究他们。
似乎除了家产丰厚之外，并没有什么需要他注意的地方。
森鸥外总觉得有哪里不是非常和谐，但从头到尾看过去也没有找到问题所在。
但此时，关于“五千亿遗产”的风波已然渐起[注*]，显然此刻的横滨——或者说港口Mafia——无法同时接受两面夹击的混战场面。权衡了利弊之后的森鸥外明智的选择了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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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暖和起来之后，物廉一就越来越喜欢往外边跑，春樱盛开的季节总在本丸窝着就太可惜了。
也因此，他经常能在外边遇见正在执行任务的太宰治或者织田作之助。
以至于因此知道中原中也，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又是带着付丧神们出门溜达的一天，物廉一顺便带着芥川兄妹出来买点春天的衣服，结束了闲逛回去的路上遇见了收工回去的太宰治和中原中也。
正面碰上的时候，这俩人正在一边走一边菜鸡互啄的吵架。
“哟吼~小一~！这不就巧了嘛~！”太宰治率先无视中原中也，转头伸手和物廉一打起招呼。
“晚上好呀。”物廉一点点头。
被无视了的中原中也头冒青筋，不过因为有外人还是选择闭上了嘴打量起来对面的这群人。
“啊……”觉得领头的人有些眼熟的重力使很快就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发出声音。
太宰治自然不会错过搭档的反应，张口就问：“怎么？小蛞蝓你难道认识小一吗？诶诶诶？？不是吧不是吧？”
“烦死了混蛋青花鱼！”中原中也觉得自己要真是个人类肯定会因为和这个青花鱼共事而变得高血压，“只是以前见过而已。”
这下轮到物廉一有些惊讶了：“诶？我们见过吗？”
“单方面见过而已，不必在意。”重力使抬手压了压帽子，不想多说。
“是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也要先回去了。”
两拨人短暂的遇见之后又很快地分开。
剩下的路上，中原中也懒得搭理旁边讨人厌的青花鱼，转头陷入了回忆。
他确实是单方面的见过那个青年。
那个时候他还是“羊”的首领，成员全部都是未成年人的“羊”想要生存下去，正常的维生手段肯定是难以坚持的，因此小偷小摸的行为难以制止。
中原中也是有足够的正义感，但他又不是理想主义者，对成员们这种情况，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而他知道这个男人是因为有一天他回到“羊”的基地的时候，成员们吵吵闹闹的要他去找回场子。
“被摆了一道啊！太过分了竟然下手打我们！”
“小树都被他们送到警察局去了！”
“实在太过分了中也！我们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
“下手太狠了！超疼啊可恶！”
在一片混乱的情况下，他很快就明白了大概发生了什么情况。
说白了无非就是这些成员瞄准了目标以为是个好下手的软柿子，结果踢到了铁板，在行窃的时候被当场抓获，守在周围的其他人也没被落下，不仅下手的那个成员被送进了警察局，其他人也被揍了一顿。
从心眼里其实不赞同同伴们行窃行为的中原中也没有跟着附和他们，也不觉得对方有什么问题。他先是看了看受伤的成员，也就是有些疼的皮外伤而已，养几天就没事了，下手的人看起来很有分寸只是想给个教训。
说到底自己干的事情自己承担后果，就是再正常不过的道理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先去看看是什么人吧。”中原中也点点头，算是敷衍了过去。
他不准备去找人家麻烦，但踩点看看是什么人还是可以的。
结果他们刚打听到这人经常出现的地方，还没等行动起来，他转头就遇见了太宰治，后续一大串事情接连涌上来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心思去处理这边，到最后“羊”背叛与解体，他也失去了做这件事的必要。
从回忆中回过神，中原中也懒得和太宰治多说哪怕一句话，干脆的去交任务后续去了。
过去确实容易使人沉迷。
另一边，物廉一带着刀剑男士们走在回本丸的路上，思索了一会之后扭头向身边的狮子王确认道：“刚才我应该是没有感受错？那位戴帽子的先生……不完全是人类吧？”
“是的，身体里面有沉睡着神明呢。”狮子王干脆的点头，“但是那位神明和刚才那位先生的状态比较微妙就是了…怎么说呢，既不是神眷也不是神降…”
“是非常规的共生关系呢，真少见。”审神者找到了合适的形容。
狮子王点头表示赞同。
成为审神者之后，物廉一可是有好好地为自己的工作做好功课。
神明与人类的关系无非那么几种，常见的四种方式就是神眷、神降、转生以及莅临。
顾名思义，神眷是神明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留在某一个或者某一些人类身上；神降是指神明借助特定人类的身体来到人世；转生比较特殊，一般出现在快要消散的低位神明以及受伤的神明身上，是一种依靠人世休养生息的方式；莅临最简单粗暴，就是神明自己个儿下来了。
刚才那位中原中也先生却哪个都不是。
他和那位沉睡在他身体里的神明更像是共存的关系，无论哪一方出现问题，两个都要一块玩完。但你要说他们就是同一个存在，也不太合理，双方从本质上来说还是独立存在的。
——就像是部分脏器相连的连体婴儿一样，一部分公用，一部分为自己所掌控。
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不晓得太宰知不知道自己天天嫌弃到翻白眼的搭档根本就不是人类呢？
物廉一饶有兴趣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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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混乱的横滨，随着“五千亿财产”的消息彻底爆炸[注*]。
当然，这件事和物廉一没有哪怕一毛钱关系，最大的影响也无非是将自己的遛弯地点从遍布着异能者的横滨换到了有着王权者的东京而已。
正好因为之前基本都只在横滨溜达，东京这边新开了好多店都没有见过。
“哦吼，所以说猿比古就被挖走啦？新的青王干的不错嘛~！”趴在吧台上的物廉一面前少见的放着一杯酒而不是果汁。
“嘛，小猴子的性格太别扭啦，在这边会很不舒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话说回来小一今天怎么要喝酒了？”十束多多良照旧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好奇的探头。
“朋友推荐的……说是他的最爱，我就尝尝。”
他面前放着的是用古典杯称装起的威士忌，简单的调和之后放入一块冰球，相当有名名气的“教父鸡尾酒”就完成了。
刚才他试图向草薙出云要一个手凿冰球——就是那种拳头大的冰方块用铲子一下一下人工削成能放到杯子里的冰球——然后意料之中的被打了脑瓜子，不过出于对酒的尊敬，最终物廉一还是得偿所愿的拥有了一个完美的冰球球。
冰球比杯子稍小，因此在酒液中微微浮起一些，端起杯子的时候能听见冰球和杯壁碰撞发出的好听声音。物廉一盯着冰球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心里蠢蠢欲动的念头，伸手指戳了戳冰球。
“啪！”
“啊疼……”
“给我感恩戴德的对待别人的心血啊你这家伙！”
草薙出云咬着烟超用力的把物廉一的手拍开。
“呜哇~不愧是酒吧老板！压迫力一绝！”十束多多良架起了自己钟爱的老式摄像机，物廉一已经不止一次严重怀疑这货对摄影爱得深沉纯粹是想记录他们的黑历史。
“错了错了错了我错了！给草薙大人磕头了，饶了我这一回吧？”本质上也根本没什么脸皮可言的物廉一认怂认得彻底。
还有做人底线的草薙出云对于这种耍无赖的行为根本无计可施，最终不解气的拍了一下物廉一的脑瓜子算是轻拿轻放过去了。
——身为吠舞罗中唯一一位靠谱的大人真的是太辛苦了！
——不愧是草薙麻麻（划掉）！
耍宝结束的物廉一端起酒杯，脚下用力将自己整个转了180度，背靠着吧台扫视整个酒吧：“越来越热闹了啊，新人君们都是很不错的人啊~！”
“也有那种被烧掉的家伙哦~相当惨的。”十束多多良鼓捣着离自己手里的相机，“被拒绝我看过好几次，被烧掉的存在也会有是我没想到的。”
“那家伙自己心中有鬼也是没办法的吧，”草薙出云按灭了烟头，开始擦拭酒杯，“最近安静了一段时间，结果…真是什么家伙都敢往这边来了啊。”
感觉自己错过了大瓜的物廉一扭头，想要听听发生了啥。
举起酒杯对着光检查的参谋微微眯起眼，满意地点点头：“明天是一个打老鼠的好日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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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廉一第二天一早就来到了吠舞罗。
今天跟在他身边的两刃分别是极化归来后的短刀太鼓钟贞宗以及极化后的胁差堀川国广，两位刀剑付丧神对于今天的行动可谓是相当期待了，非要说原因的话……
“主君不止一次说过自己是一个武斗派，但是本丸里却没刃见过他认真地动手呢。”太鼓钟贞宗小声和身边的堀川国广叨叨。
“确实…临出门之前兼桑还郑重的拜托我好好看清主君会怎么出手回去模仿给他看。”堀川国广赞同的点点头。
“鹤先生也是……原本还想让我拍下来的，好在被小光给按住了。”太鼓钟贞宗摊了摊手。
“上一次加州殿下和大和守殿下出来还以为能看到，结果全程主君都没有动手简直失望坏了。”
两位刀剑付丧神今天出门都没穿出阵服，极化之后他们俩的出阵服在现世有些太显眼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过本体刀是带出来了。
这一次吠舞罗在调查的，是一伙最近在镇目町冒头贩卖违/禁/品/的犯/罪/组/织。
虽然物廉一总是戏称自己是一个“小混混”，但毕竟是赤王氏族，实际上吠舞罗在镇目町的黑暗面有着极高的震慑力。当然不至于说不允许其他的组织存在，但要学会遵守规则才行。
显然，这一次，就有不遵守规则的家伙出现了。
物廉一对这种活动早就习以为常，之前周防尊刚成为赤王并组建起赤王氏族的时候，他一边忙本丸的事情，一边还要回来吠舞罗把挑事的家伙丢出镇目町，可谓是相当辛苦。
言归正传，等到人到齐之后，他们就出发了。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一个高级公寓的顶层，根据之前踩点得到的消息，这一次的目标就在里边。
参谋先生敲了敲门扬声打招呼：“打扰了~有人吗？”
自然不会有人回应，而同时，八田美咲传回消息自己已经带人在后门处做好准备随时可以突入。
“不开门呀，真是太可惜了……小一？”先礼后兵这一套算是给草薙出云玩明白了，带着浅色墨镜的参谋先生笑着看向另一边的好友。
得到示意的物廉一走到门口，笑着伸出右手按在门上：“这感觉可是久违的让人有点怀念啊。”
赤色的火焰从手掌与门板相接的地方迸溅，在诡异的停顿了两秒钟之后，火焰瞬间包裹了合金大门，随着一声爆响，整扇大门像是被重物击中一样炸飞了出去。力道之强以至于直接横穿了整个房间撞到了窗户上后几乎撕裂墙壁一般，半个大门探出去，摇摇欲坠。
“啊抱歉抱歉~太久没干了有点生疏，下次注意。”
面对着破门的青年，迎接他的不是别的，而是接连不断的枪响。但比子弹更快一步的，更凶猛的火焰从脚下蔓延，所有的子弹都被拦截在圣域之外。
身后，已经点燃了一根新的香烟的周防尊双手插兜，金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室内的景象。
“你们是什么人？！”面对着破门而入的这群人，看上去像是有点地位的男人大叫着。
“这人总感觉不太聪明……算了，能有一点消息算一点了。”物廉一直觉今天估计是不能一次性解决问题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周防尊吐出一口烟：“烧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动静掐好了时间，他这话音刚落，里屋就传来丁零当啷的巨大动静，伴随着八田美咲的大嗓门，看上去像是已经解决逃跑人员了。
两分钟后，整个房间里还站着的就只剩下吠舞罗的人了，而周防尊就已经反客为主的坐在了这里的高档沙发上，无愧为吠舞罗第一大烟杆名号的叼着烟看草薙出云问话。
“真是的…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来镇目町呢…”草薙出云凑近了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男人，从兜里掏出来一个装着白色粉末的小塑封袋，“抱歉啦，手段有点粗暴…只不过确实看见有人在附近开始搞这个生意了稍微有点碍眼呢。”
十束多多良带着安娜和银从屋中隐蔽的保险柜里找到了大笔现金，但并没有找到药物。
物廉一则开始在屋里溜溜达达，最终把视线停在了角落里的一块天花板上。太鼓钟贞宗发挥出短刀优秀的机动值，轻松地就翻了上去，然后找到了一个上着锁的盒子。
“输了我请安娜和银吃草莓圣代~这里边是‘货物’。”物廉一单手托着盒子上下抛动。
“赢了你请什么？”十束多多良拉着安娜笑起来。
“赢了我请安娜和银吃草莓可丽饼。”逗自己家小公主们开心的事怎么能叫吃亏呢？物廉一跟着笑起来。
原本应当是万无一失的货物被找到，再加上对方诡异的火焰和毫无悬殊的武力值差距，男人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了。
果不其然，这男的就是一个小喽喽，听人说话办事，除了一个称号没有任何的有用信息。
正当吠舞罗众人撤退的时候，不知道是想做个明白鬼还是不知者不畏，总之这个男人看这群人没杀人灭口就鼓起胆子问了出来：“你们到底是谁？”
八田美咲身为（自封的）“吠舞罗第一尊哥吹”毫不犹豫的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赤王氏族的标志道：“我们是吠舞罗，是刻着这荣耀标志的团队。”
“荣……耀？”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了嘲笑，“哈哈哈哈真是无聊，你们不就是一群怪物聚集在…呃！”
付丧神终究不是人类，发挥出极限速度的胁差甚至可以呈现消失在人类的视线之中的效果，更不要提极化归来之后隐蔽值直线开挂式上升的堀川国广，两者相加简直离谱。
一向大方向审神者推荐自己“邪道”能力的胁差此刻锋利的本体刀刃抵住男人的颈侧，没有人能比因战而生的刀剑付丧神更清楚如何能瞬间夺走一条生命。
而此刻，堀川国广脸上带着那种好学生在学校的表彰大会上发言时展现出来的笑容，手中拿着本体紧紧地贴在男人的动脉处：“这位先生，说话，要慎重。”
速度太快以至于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被人抢先了的八田美咲原地愣住，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廉一先生和尊哥是关系很好的老友了，平日里也有自己的事情不会长时间待在吠舞罗，而他身边总是会跟着携带着佩刀的人，这些人就像是他们忠于尊哥一样忠于廉一先生，因此某种程度上八田美咲非常欣赏这些人。
“你这家伙……！”
“嘛嘛~小八田，冷静一点。”十束多多良及时拦住了想要上去补两拳的八田美咲。
“堀川，没事的。”物廉一也将胁差叫回身边。
小插曲没太耽误时间，大家一块准备回到吠舞罗，结果八田美咲大概是刚才憋气的慌，在楼下的时候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尊哥，我会做到的！”少年一本正经的说，“不会让任何人看不起我们吠舞罗！”
呜哇，超热血。四人组都停下脚步转头去看八田美咲，物廉一忍了忍没忍住，搭着十束多多良的肩勾起了唇角。
“呵…喜欢说的人就随他们说去吧。”周防尊显然没把刚才那人放在心上，轻笑了一声。
结果八田美咲像是收到了什么奇怪的信号一样，热血沸腾的就踩着滑板喊着口号出发了。
周防尊：“……”
十束多多良：“走掉了呢……”
草薙出云：“真是傻啊，他就打算这么找吗？”
物廉一：“怎么说呢，非常有小八田的风格呢。”
吠舞罗的参谋先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算了，总之先锁定地点，然后把人找出来打一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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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要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担心自己来来回回的时候会来不及处理突发事件，物廉一这两天就干脆没有回本丸，在吠舞罗处理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没两天，大家就从各种渠道找出了罪魁祸首几个有可能的藏身之所。
“结果小八田就这么冲过去了……”十束多多良叹气。
“我让太鼓钟跟着过去了，不会出问题的，别担心。”物廉一安慰道。
每个吠舞罗的成员，物廉一都给他们安排上了自己研究出来的升级版御守符文，生怕这群热血上头的小子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出点什么意外赶不及。
稍微查探了一下八田美咲那边的位置，物廉一愣了一下：“啊嘞？”
“嗯？怎么了？”
“……不，怎么说呢……没啥事。”物廉一摇摇头。
他只是单纯的感受到，八田美咲身边不远的地方，伏见猿比古好像也在。
芜湖，有意思了。
青年决定回来赶紧问问自家短刀，这段时间发生了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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