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Double Fool》乡村路

12、12 下

　　下车后，一个壕气冲天的女人立马迎了过来，白苏甚至不敢多看一眼，怕被金银首饰闪瞎眼。

　　不过女人的这一点应该跟saber合得来吧。

　　这么想着，女人把视线移到她身上来，眼中只剩下诧异和不信任，连金豆豆都忘记了掉。拜托，她的现代风穿着才是最正常的好吗？女人该惊讶的不应该是saber的反季节穿着吗？

　　偏偏玄遥子还替她“开脱”，“她是实习生，过来学习的。”

　　哼。白苏只想别过头不理他们，独自一人风流。

　　然而现实中她只会笑着回应，“嗯嗯，我是来实习的。”

　　这话说出去之后，女人的注意力很快就回到了正确的方向，她激动地握住玄瑶子的手，声泪俱下地说：“大师啊，求求你救救浩儿吧！浩儿三天前突然就一直吐，一粒米也咽不下去，然后就一直昏睡不起......”

　　“我起先送去了医院，结果那些庸医就说什么急性重症肺炎，要割了浩儿的喉咙插管子。我真的吓坏了，浩儿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受得了这种苦啊！他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的，怎么可能突然生这么重的病，我是打死也不相信他们的话。肯定是眼里只有钱的庸医！”

　　女人大分贝的声音吼的白苏脑窍发疼，这人真的不是魔术师吗，精神干扰的能力简直就是一等一的。

　　“大师啊！你一定要救救浩儿！”

　　这一吼差点把白苏送走。

　　玄瑶子也十分配合地回握住对方，激动地说着：“夫人放心！有老夫在，定不会让那邪魔为非作歹！”

　　说完一甩袖子，走出了英勇就义的步伐。

　　不得不说玄遥子这方面还是很厉害的，他这一迈，女人脸上立即出现了希冀，五个小朋友也露出激动且崇拜的神情，连saber也没有嫌弃。只有她一个人觉得尴尬。

　　女人把他们带到一个房间就停下了。

　　白苏探出脑袋往里面瞧了瞧，这应该是一间卧室，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如果不是男孩面唇苍白，白中隐约泛着樱桃红，鼻子带着氧气管，他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平静而美好。

　　不过这个男孩身上的确有魔力反应，加上他身上不断散发出阴气，大概率是被鬼附身了。

　　女人刚要带他们进去，玄遥子迅速往前一步，横眉冷对觑着男孩的方向，手臂一伸把他们拦在外边，神情严肃，“小心，好重的阴气！”

　　白苏疑惑，玄遥子能感受到阴气吗？不过也不是不可能，阴气和魔力不一样，与阳气对应，阴冷、柔、寒等等要素都能分类为阴。所有的要素揉杂在一起，就能形成一种“氛围”，而现在阴的要素远多于阳，这个氛围就是阴。

　　“我就说有鬼！”女人尖叫了一声。

　　“夫人请小心。”玄遥子说着，掏出一个八卦镜，谨慎地靠近男孩，“待老夫识破这大鬼的真面目！”

　　那边玄遥子大喊着咒语，这边女人捂着嘴一脸紧张，时不时喊一句：“大师小心！”一唱一和的，比戏剧都精彩。

　　玄遥子照了一会儿，突然后撤一大步，脸上满是惊俱，久久不能回过神。

　　“大师！您可是看到什么了？”女人慌忙地大喊一声。

　　“这......”玄遥子犹豫了半会儿，重重地哀叹一声，狠心别过头作不忍直视状，“公子身上的邪魔可不简单啊！”

　　“真的是邪魔！”女人的身子摇晃了一下，扶助门框才勉强站立。

　　白苏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免得被女人撞倒，无语地看着这一切。男孩身上的鬼并不厉害，一般不会把人祸害到这种地步，除非是拖延地太久。这种程度的鬼，即使是她，也能一掌将之拍散。只不过这里有外人在，还有玄遥子在，她不好发挥。

　　只听女人继续喊着：“大师请一定要帮帮我，钱不是问题！浩儿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夫人，这不是钱的问题。”玄瑶子说着摇了摇头，“这邪魔实在是.....”

　　“大师，您可不能这么说！邪魔的威力哪比得上您的万分之一？如果浩儿能得救，别说钱，黄金锦旗我都一路宣扬着到您手上！”

　　“那......”玄瑶子一脸决绝地接过小朋友及时递上的剑，“老夫便和这邪魔拼了！夫人且去外面避一避。”

　　“不能在旁边看吗？我绝对不会打扰大师施法！”

　　“夫人多心了，我是担心邪魔乘乱夺了你的心智，还是保重身子，快快去外面避险。”

　　saber居然也开始了角色扮演，手臂往外面一摊，“夫人请去外面避险。”

　　然后在女人犹豫不决地挪出房间时，啪地一声关上门并锁上。

　　白苏刚要凑到她旁边，就见saber先一步拉开距离。白苏无语，歪过头去用手挡住嘴，轻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是想除妖吗？

　　但saber心不在此，“她戏太多，影响进度。”

　　看来只是嫌女人废话多浪费时间。

　　玄遥子指挥着五个小朋友摆坛，并没有搭理她们两个。可能是她们两个看起来很清闲，小朋友们不服气，朝玄遥子抱怨，“师妹为什么可以闲着不做事？”

　　玄遥子意义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好像有点嫌弃的意味？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眼神，打发着小朋友们，“别废话，好好做事，老夫自有分寸。”

　　白苏也暂时不想出手，男孩的病情已经拖了太久，不急于这一时。她想看看玄遥子是怎么灭鬼的，如果失败她再出手也不迟。

　　一场法事下来，白苏也大概看清了，玄遥子并不是骗子，是真的能除鬼。他所用的八卦镜、桃木剑以及符箓，都是带有魔力以及术式的法器，虽然是劣质的产品，但也是他正好能用的品质。他能转换的魔力很微弱，但这些劣质产品也只需要微弱的魔力催动就能启动术式，使用品质高的法器需要大量的魔力，反而不适合他。

　　而且玄遥子经验丰富，对法器的使用和对氛围的掌控十分熟练，虽然费了很大的精力，但他成功地把鬼从男孩身上赶出来。

　　不过碍于威力因素，鬼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而是被激怒，疯狂地在房间里乱窜。

　　玄遥子早就在男孩身上贴了护身符，房间也被他弄成了封闭的空间，鬼不能回到男孩身上，又出不去，在房间里寻找合适的宿体。

　　而这时候响起了门锁滑动的声音，女人用钥匙开门进来，瞪大着发红的眼睛看着屋里，“什么动静？你们可不能伤害我儿！”精神状况明显不佳。

　　此刻她就是最好的宿主。

　　玄遥子甚至来不及演戏，大骂一声：“艹！”握着桃木剑就朝女人冲过来。

　　但他只是个精力比较好的老人家，鬼可是没有身体的重量拖累，瞬间就附身到女人身上。

　　白苏本来就站在门边，离门最近，就连她也来不及阻止，只能抓住女人的衣服，用力把她扯进来，然后推到房间里，关上门阻止鬼逃跑。

　　她这时候已经开始运气，但寻常攻击用的气功不分敌我，不止能打散鬼魂，也会伤害人体。她需要对此进行精密的加工。

　　魔术是魔力推动魔术式而产生的，而魔术式，不同的地区魔术式也尽不相同。华夏的魔术式，说白了就是由术数发展演变的。这里的魔术师，不管使用的魔术有多么与众不同，来源都是术数。

　　禁制也是一样，它的基础就是八卦。

　　心法中的气只是混沌一体的，它讲究的是将其不断提纯，去除气中的糟粕，使其尽量回归到出生时的原始状态。这种气用作攻击威力巨大，但敌我不分。

　　白苏跟着师傅一起除妖，也遇见过被人被鬼附身的情况，在此基础上，师傅会提出更多的疑难场景来考验她。于是她就对气进行了改良，把八卦融入其中，将其细分。

　　现在白苏运气，就是在将其细分，将混沌的气按照属性细分。这需要的时间不长，最多只需要五秒。

　　被附身的女人很快就从地上爬起来，朝白苏冲过去，她要扯开白苏从门逃出去。

　　她的动作极不协调，迈着同手同脚的步姿，腰抬不起来，只有眼睛瞪得很圆，双手大力地甩动。但这不影响她的速度，她冲到白苏面前不需要五秒。

　　其实这也不碍事，白苏因为长年练习心法，身体素质比常人好上许多，力量也绝对不弱，不用气就能单手挡住女人，然后继续运气。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但眼前突然一亮，白苏的视线里被银白的发色占据。

　　她不禁一愣，saber挡在她前面？而且是毫无防备地站在她前面，就真的是单纯的站着，没有任何防御或者反击的态势。

　　白苏立即往斜前方横出一步，单手隔开女人，把她往后推，等她再度冲上来的时候，白苏已经运气完毕。

　　她拍出右手，嘴上轻念着：“艮掌。”

　　艮卦，是六十四卦中的第五十二卦。艮，属阳，止也。对付阴气重的鬼魅效果最佳，又不会伤到阳气重的人，用在这里最适合不过。

　　这一掌并不重，女人的力量都大过这一掌，轻易地使白苏的手肘因力量不敌而弯曲。但她的背后却仿佛被强大的力量击穿，有无形的东西瞬间冲出了她的身体，想小型气波一样，携带着风眨眼间就冲破了后面的玻璃窗。

　　鬼魂被消灭。

　　女人很快就醒过来，生龙活虎地惨叫着，责骂白苏一个实习生竟然打她，被玄遥子劝阻的时候有发现男孩醒过来，大哭着跑去抱住男孩。

　　事情已经解决了，白苏却感觉有一股违和感，“saber，你有没有觉得哪里……”

　　她转过身询问saber的意见，却看见saber警惕的眼神，对她似乎还抱有强烈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