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卡斯蒂略

7、我与秩序同在

　　甜品店在东虹路口拐角处，漆衍每天都是走路去的，二十分钟的路程，中途有一家面馆，老板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每次都给他免费的一小碟红油的鸡肉丝。就像是对漆衍这个后生非常有好感一样。
　　这些看上去莫名其妙的善意，漆衍都珍而重之，很多时候都是在他狼狈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突然就会遇见一些好心肠的人，以至于让他稳定在一定的阙值上。
　　不会太丧，也不会有太大的失望，毕竟他总能在角落里面寻到一颗不被人察觉的，闪闪发光的星星。
　　“这几天天这么热还要去兼职呢？”老板把一碟红油鸡皮放漆衍桌上，中午时间也没几个人来吃面条，店里挺清闲。
　　“总得把生活费和学费给挣出来啊。”漆衍对老板地过来的肉表示感谢，他总是能从她身上找到奶奶的影子。
　　“都不容易，都不容易，再熬几年就熬出头了。”老板看着进门的客人，站起身询问吃些什么。
　　“一碗面疙瘩汤，少糖。”客人这样说道。
　　“好嘞好嘞。”漆衍听见老板娘往门后的厨房里走去的声音。
　　他其实挺想说，熬是不可能熬出头的，他一个破专业出来的大学生，凭什么比得上别人家世袭的富贵，最多就熬成变态，或者从一个年轻的穷鬼熬成老穷鬼。
　　就一个穷字就可以贯穿他的一生，他都认命了。
　　面吃完了，微信支付了面钱，敲了敲门，“阿姨我这就先走了？”
　　“好的好的，去吧，路上慢点。”门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些模糊，但是落入耳中还算温暖，就像是家人的叮嘱一般。
　　十二点五十四分，他还可以去店里面睡一个小时。
　　甜品店里面全是成品，平时没几个人来，不过漆衍长得好看，他在收银柜那里坐着，来的客人都比以前多个五六个。不过工资是不可能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吃过午饭没？”收银员看了他一眼，手里刷着小视频，魔性的bgm听的让人脑袋都有点疼。
　　“吃过了。”漆衍拉开她身后的帘布，“我进去睡一会儿，时间到了你把我叫起来就行。”
　　“成，你去睡吧，我把手机声音调小了。”收银员点头，不过声音其实也没调多小，嘻嘻哈哈的声音依旧在重复着。
　　漆衍躺上折叠床，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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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罗诺斯，你不是最重秩序？”
　　漆衍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缥缈且遥远。
　　科罗诺斯不是西方神明的最初吗？莫不是为了背书背傻了，做梦都是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科罗诺斯，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满地荒芜，生灵涂炭，秩序崩塌。”那个声音还在继续，“你不是最重秩序了吗？”
　　怎么睁开眼睛？做梦睁开眼睛那不就醒了吗？他想。
　　他抱着这个想法睁开了眼睛，但是并没有醒来，他看见了那个声音所说的满地荒芜生灵涂炭。
　　海水沸腾，人鱼和其他的海洋生物趴在岸边，神情痛苦，狂风暴雨将人类居住的城池摧毁，子民跪在地上朝天哭泣。
　　“看见了吗？科罗诺斯。”
　　看见了又怎么样？他想。
　　“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力量而生。”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你是一切的起源。”
　　所以呢？要他死？
　　漆衍抬头想看那个一直在说话的人，却只能看见一个西方长相的女人。
　　她是谁？赫玛墨涅？命运女神？主管因果。
　　“秩序不是我创造的，我只是在遵守它。”漆衍听见自己的嘴里说出了这句话，“阿德拉斯忒亚创造的规则没人可以破坏。”
　　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刻板冰冷的语气说过话，因为太装逼了，容易被人打。
　　“诸神之战过去，神灵的遗骸成为世界树的果实。”
　　“一切重新洗盘，神的时代过去了。”
　　“你甘心吗？科罗诺斯，阿南刻永远的沉睡下去。”
　　漆衍顿了一下，阿南刻是科罗诺斯的妻子，永远沉睡？
　　“你甘心吗？”
　　“我会重新醒来，我与秩序同在。”漆衍听见一句特别拉风的话被自己轻易的说出。
　　醒来的前一秒，他听见了一道十分不屑的轻笑。

作者有话说

　　阿南刻:你的老婆死了你就没点话说吗？
陈柯:喵喵喵？你谁老婆？
漆衍:我是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