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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李家秘事 ...

  •   “让开!都让开,官府办案!”
      几十号人冲开人群,把整个酒馆团团封锁了起来,打头的是个50岁上下管家模样的瘦老头,三角眼吊梢眉,略显鹰钩的鼻子下留着两撇小胡子,径直进了酒馆。跟在身后的小厮还没到门口就扯起嗓子,冲里边衙役呼喝:
      “都抓起来,一个不能放过!”
      那管家没理迎上来的官差,冲到尸体旁站定,似乎在确定是不是自家少爷,之后扑倒一旁哭嚎了阵“少爷”,身后小厮立刻跟着哭嚎。没一会儿,管家便在小厮搀扶下起身,示意几个家丁抬着少爷的尸体出了酒馆,然后自己亦步亦趋的跟在后边,酒馆里被限制了自由的人,看李管家要走,跟着一阵浮动,有几个不顾阻拦想上前,又被官差拦了下来,他们似乎不死心还挣扎着,似乎想撇清关系,又或是攀个交情什么的,一阵闹腾。酒馆外人们看着情形终于确定死的是李家的少爷。李管家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睛,连个眼神都没给旁的人,只在越过门槛后停住了脚,前头抬着尸体的小厮们走的并不快,此时见李管家停下,也跟着停下了脚步。那木板上的尸体已然用白布从头盖没过了脚,依稀辨认出那圆滚滚的轮廓是个人的样子。
      李管家扫了眼围观的人群,人们被看得发寒,不自然地后退两步,谁也不敢吱声,好在他很快收回了视线,转而盯着被锁链拉拽着往外走的人,眼神陡然一厉,正要说什么,突然被一个人冲到跟前打断,那是一个穿着暗青色缎面的老头,两眼乌青,嘴角带着血,身上也沾染了不少油渍秽物,只见他不顾锁链拉扯,死命抱着李管家的一条腿,趴在地上哆哆嗦嗦求饶:
      “冤枉啊,李管家,您最清楚小老儿为人,一直本本分分,大公子许是喝多了,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求求李管家看在小老儿平日情份儿上,向李老爷求求情,这事跟我家里老小没有丁点关系,只要李老爷开恩,什么都行,都是李老爷的......”
      “行了,行了!带走,带走!事关大少爷,说什么都没用!”不耐烦听完,李管家颇为嫌弃地抽出腿,打断老头的话,让衙役直接把人拽走。
      哭喊的酒馆老板一瘸一拐地被硬拉着后退,差点栽个跟斗,牵着他的衙役不管不顾,只管往前走,
      “呵,本分!”管家皱眉,立马有一个小厮,跪地给他抻平了裤脚,又用帕子擦了鞋面。
      看到这情景,人们不由得心里咂舌,又替苏老板命运感到惋惜。
      “这苏老板也是倒霉...”
      “是啊,估计以后连生意都做不成了。”
      “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呦,可惜了他酿的杏花春,哎,以后喝不到喽...”
      后边陆续又有几个人被带了出来,嘴里都喊着冤枉,
      “哎哎,我们一直在二楼吃饭,什么都不知道,跟我们没关系!哎,你们不能不讲道理吧!真是..”一个不甘被带走的人,苍白地辩驳,最后被推搡着打断拉走。
      “你们不要仗势欺人,我可是王家的人!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被拉扯着的华服公子哥挣扎着叫嚷....
      “那边闹哄哄的怎么回事!”李管家刚随着尸体没走几步,酒馆里又闹腾了起来,听到身后动静,问赶过来的小厮。
      “回管家,好像...少了号人,跟清点的人数对不上。”
      “差几个?”
      “...一个...不,好像是两个...”小厮犹豫地回道。
      “废物!要是犯人就在那两个里边,小心你们的皮!继续给我搜,我就不信活生生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了!”
      “是,是...”小厮慌忙应声又赶回去传达李管家的吩咐。
      远远站在人群后边的少年,瞧着酒馆里被一一带出来的人,仔细打量每一双眼睛里的情绪,惊恐的,不安的,歇斯底里的,绝望的,除了那双曾盯着他的眼睛。应该被拽拉着出来,像其他人一样狼狈才对,怎么这半天都没见到人?
      ‘奇了怪了,‘少年心里正纳闷着,听到李府管家和下人的对话多少明白了过来,看来人跑了。‘众目睽睽之下还能跑了,难道会飞不成?不对啊,那也会被看到,除非...’
      李管家被小厮簇拥在中间训斥着几个当差的,少年已经不耐烦继续看下去,打算去寻之前扯住百事通的几个人,突然觑到李管家腰间晃荡着一个鼓囊囊的荷包,他狡黠一笑,藏在袖子里的手轻抚了一下左手手腕某处,手心登时一沉,暗自颠了颠,随后眉眼弯弯,远离了人群。
      没费什么力气,他已经追上了那几人,跟着进入了一家客栈。
      店里的小伙计刚把几人领到里面安顿好,转身被另一个年长些的伙计推了一把,说了几句什么,随后就见他走上前招呼少年,“客官里边请!”
      少年扫了一圈,还不到饭点,大堂里零零散散坐着几桌,看到几人坐的那桌,视线又扫到别处,才收回目光似乎对环境表示满意,对伙计道,
      “安排间清静的客房。”
      “好嘞,您这边请!”
      跟着小伙计进了房间,他迫不及待泡了个澡,又仔细清理了衣服,直到闻不到什么异味了才有心思拿出顺来的荷包,看着那俗艳的花色,少年“啧”了一声,那老头看着岁数不小,心劲儿还挺大,这可不像什么正经夫人小姐的绣工。想完嫌弃地烧了那荷包,只把里边的银锭子和些个碎银子收入袖中。
      “咚咚”敲门声响起,“客官,小的来把浴桶收走。 ”
      少年打开窗子,挥散屋里的烟气,坐到桌旁,道,“进来吧”。
      小伙计利落的收拾好房间,少年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客官,马上到酉时。客官可是饿了?要不给您预备上饭菜端过来...客官想来点什么?还是...晚些再说?”小伙计回得很殷勤,不时拿眼睛偷觑着少年腰间挂荷包的地方,却见空空如也,语气突然显得迟疑。
      少年不慌不忙掏出一锭银子,放桌上说,“预备一桌你们这的拿手菜,找一张靠墙的桌子,我一会下去用饭。剩下的就当你的赏钱了。”
      “哎呦,谢谢客官,谢谢客官!小的这就去准备。”
      小伙计的眼睛在少年掏出银子那刻,亮了亮,同时松了口气,看这年轻人打扮普普通通,也没有背什么行囊,老张还说人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懒得问询,直接推给了他,还揶揄地说什么‘万一人家大少爷给了赏,就便宜你小子喽!’虽然老张平日里惯会偷奸耍滑,但那双眼睛毒得狠,来的客人是富是贵一瞧便知,所以他不想伺候的客人一般没什么油水可捞,况且这里属他资历老,又是老板娘的亲戚,他跟人家怎么比?他还指望这活计养活一家老小,所以对上老张只能压着火气,面上乐呵呵地接待了这小客人,不过心里也直打鼓,只估摸着给这小少年开了一间最里侧的客房,价钱也不算贵,万一这少年真付不起钱,那老板也不至于扣他大半个月的银钱。这会儿看人家直接掏银子付账,彻底放松,心下道,‘这可不是得了赏了么,难得老张这次没坑人。’想罢,乐颠颠的接过银子,跑下楼,那可是足足二两银子,小二也不贪心,帮少年办好吃住,又上楼回了话,才趁人不注意把钱贴身收好。老板可是个精明人,要是被他知道少年给了他赏钱,不刮他一层皮下来才怪嘞!整理了衣服,又不放心地拍了拍藏钱的地方,摸到手心硌到硬物,才心满意足地下楼,心里还盘算着如何用这些钱让他一家五口好好吃用一个月,多的还能给他家娘子扯上一匹好颜色的布做新衣裳......
      少年下楼时,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客人,推杯换盏地好不热闹,还有一个瞎眼老头铮铮弹着琵琶唱着曲儿,不过大厅里的人都谈论着李家的事,没几人欣赏。他径自走向距离年轻男子几人不远不近的小桌,这种小桌一般靠里侧放着,也就刚好坐两个人,进来前,少年特意留意了,这里不会引人注意,又刚好听到那边的对话。小伙计眼尖地发现少年已经坐定,不等吩咐,立马张罗好饭菜端上来。安鱼不紧不慢吃着,听着旁边几人喝五邀六的,只是不见那万事通,等到外面天色见黑,才有一人姗姗来迟,几人见他来了,拉着坐下,又让小二添了几个新菜,加了两大坛酒。
      那万事通坐下,看到两大坛子酒,赶紧告饶,被两边的汉子架住没法,喝了三大碗酒才作罢。
      又吃喝了一阵,听那几人还在东拉西扯,少年也不着急,喝着小二端上来茶水,慢悠悠地化着食儿,等到客人散差不多了,那边才终于说起正事。
      “这事儿,想必你们也听说了不少吧?”万事通面色泛红,说完意有所指的用眼神示意周围谈兴正浓的人们,并没有特意压低了音量,此时大堂里人声鼎沸,根本无人留意这边几人说什么。
      “这事儿,说起来也怪,那李家大公子是何等家世,谁敢动他?别的不说,就那杏林居可以说是半个李家的,每次那李大过去,恨不得跪着服侍,可今天的事,还真是奇怪得很,人突然就从二楼摔了下来,我瞧得真真的,当时他身后根本没人!李大落了地,他带的那群人才冲到栏杆边,等他们跑下楼时,李大公子又好好地站起来了!现在想想当时情况就不对,他动起来有点怪,眼还发直,像了疯一样,嗯...对,就像是他在跟谁打架,几个手下的壮汉愣是拉不住他,那苏老板生怕人有个好歹,也带着伙计上去拦人,结果人没拉住,还被打成了乌眼青,倒是比那李大的贴身小厮还尽心尽力,可惜了...”
      “难道撞邪了不成?”年轻男子旁边的灰布衫怀疑问道,“要是这样,岂不是白白抓了那许多人?”
      “不管怎样,好好的人突然没了,怎么也得有个顶包的不是?瞧见外边那些人不?”万事通示意几人看街上刚刚走过去的几个佩刀的兵头,“据说有两个人溜了,这不正在找呢,估摸着找着人就直接结案喽。”
      “那这两人可够倒霉的。说起来,你当时就在里边,怎么跑出来的?”
      正在喝酒的万事通,呛了一口,“咳咳”缓了会儿,赶紧打手势,“嘘嘘,几位爷,我认怂,小命要紧,那说不清楚的事还是不沾惹为妙,再说看那情况,一楼吃饭的人当时就走了大半,谁敢多看他家热闹,指不定给自己招惹什么?”
      “除了官司,还能招惹到什么?”瘦子说着,给他倒满酒。
      万事通端起杯子,咂么了口酒说道,“那可多了,说起这李大也不是什么好人,被那东西缠上也不稀奇...”
      “呦,你这是知道不少事啊!快给咱说说!”众人被勾起好奇心,问道。
      “这说起来可多了去喽!你们可知道他家年年给寺庙送多少钱不?”万事通扫了一圈大家疑惑的脸,很满意的吊足了胃口,才慢悠悠地说,“这个数”说着晃晃两个手指头。
      “两百两?那可不少,够一大家子吃喝三四年了。”万事通旁边微胖的年轻人啧啧舌。
      “两千两?!”见万事通摇头,又一人不可思议猜测道,“这大门大户是吃饱了撑的?钱这么轻易撒出去?”
      “是两万两!”万事通一副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看大家从震惊到怀疑,得意笑道,
      “你们还别不信,但凡远近的寺庙均受他李家供奉,这才真叫阔气!”看着大家还是难以置信,又说道,“这话可是从那李管家嘴里漏出来的,不过你们知道他家为什么要在这上面花费巨资么?”
      “为啥?你快给说说。”众人一劲催促。不怪大家孤陋寡闻,普通人家听说哪里寺庙道观灵验,赶上节日去拜拜,给个一两吊的香火钱再正常不过,富贵人家也就是几十两的银子捐着,还是只给一家比较大或者听说比较灵验的寺庙,所有的寺庙道观都捐,还上万两的银钱,不是他们孤陋寡闻,简直是闻所未闻,这李家人怕不是都是傻子吧?
      看众人胃口吊的足足的,那万事通才悠哉地就着菜喝了口酒,道,“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他们家里那些个污糟事随便拿出一件来就值得人家那寺里和尚忙活个把月。就前阵子,有棺材堵他家大门的事都听说了吧?”
      “那咋没听说,听说可邪乎了,你知道是谁干的?”
      “做这事的是谁没人知道,但是棺材里边装的是谁我倒清楚得很。”
      “棺材都没打开,你咋知道是谁?”
      “我不光知道这点,我还知道,那被他们弄走的棺材,前脚刚被抬走扔掉,后脚直接明晃晃跑到他家前院子里去了。”
      众人一阵吸气,“还有这种事?!”
      “那还有假?所以说平常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万事通感慨道。
      “哎,你这人,就不能利索说死的是谁?”一人着急催促。
      “是啊是啊,别老卖关子了!”旁人应和。
      “悦来酒楼有个唱曲儿的老张头,知道不?死的就是他和他闺女儿!”
      “啊?难道是李家的人害死的那父女俩?”
      “哎?不对啊,一个唱曲的怎么想也不敢得罪李家吧?”
      几个大老爷们儿,都不是八卦的人,此时听万事通这样说,一时没明白里边的是非曲折。
      “唉,说起来真是造孽,老张头那水灵灵的大闺女被那李大瞧上,一个多月前生给抢到了家里,老张头父女俩本来就是家乡闹灾流落到这,没个依靠,为了混口饭吃,俩人求到了那酒楼,要说他俩也是有本事的,老张头琵琶弹得好,女儿唱起曲儿来婉转入耳,又是清秀小佳人一个,自然给那悦来酒楼招揽了不少客人,一连半年日子过得也算安稳,哪成想碰到这种事?当时急得那老张头呦,差点撞死在他家门上!
      结果那李管家不知道怎么说服了他,这才没有继续寻死觅活的。可是谁成想,没安生几天,那如花似玉的姑娘被李家霍霍没了。张老头开始还蒙在鼓里,几次给闺女送东西总不见人,想着这大户人家规矩多,许是看不上自己这东西,也不想拖累了闺女惹人笑话,就没再过去,这么一直过了好些日子。
      要不怎么说苍天开眼呢,这城里有个讨饭的乞儿,十几岁,长了一头癞子,人嫌狗憎的,穷疯了,跑到了乱葬岗子,想搜点死人身上的东西典当,最不济找个衣服鞋子换穿,这人啊没穷一定份上,都有忌讳,偏那癞子就穷到家了,哪里管些神啊鬼的。可就这么凑巧了,那乞儿天亮了去到那,一眼看到那尸首,蓬头垢面,身上青青紫紫,衣不蔽体的,还以为是个遇见匪徒的可怜人,想着要不要报官,猛然间瞥见了那人手腕子上一点红,再近看是一个红漆木镯子,小乞儿心里一个咯噔,顾不上害怕,扒拉开盖住脸的乱发,可不正是张家闺女?那是第一个愿意给他白面馒头还冲他笑得很好看的人,乞丐窝里都说老张头的闺女在李家吃香喝辣,没想到这才没几天人就被扔到这了。
      乞儿回了乞丐窝,等消息传到了老张头那,都过了两天了,据一起跟着看热闹的人说,那老张头跑到乱葬岗抱着发臭的尸体差点没哭死!最后大家都不忍心了,帮着把她闺女给抬回了家,老头也没个积蓄,穷邻居也是逃难到这,同病相怜,一起凑钱买了副纸薄的棺材,又跟着张老头去官府状告李家,可是门都没进就被轰了出来。回来的路上,又被一伙无赖堵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是一通打。那跟着的人一看来人不善,又拿着棍棒,当下就跑了,等返回去再找老张头时,人早晕死了过去,没两天也没了。
      知晓这事来龙去脉的都是些穷街陋巷的普通百姓,那李家带着家丁去过一趟之后,就没人议论这事了。那李府对外放话说张家姑娘偷了钱跟人跑了,有好事的人说跑半路又被人撇下了,想不开寻了短见。这世道人没了,又是个做妾的,不管是跟人跑的还是自己受不了跑的,都不稀奇,外人听个稀罕,又有几个真正在意呢?只是这事刚平息,突然有一天夜里,两副棺材凭空出现在了那李府的大门前,那李府守卫以为是有人故意恶心主家,赶紧上报了李老爷,又招人悄悄把棺材远远扔了。结果,第二天夜里那棺材就进了院子。这下好了,那李府直接炸了,连夜找来高僧一通超度,这才算太平了,只不过李家闹鬼的消息还是被人给传了出来。”
      “哥几个不常到这边走动可能还不清楚,李家出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每次都能压下来,否则就单凭李大干的混账事,砍头都得好几遭了。话说回来,谁让人家有钱又有势呢?听说他上边的人更厉害,要不怎么官府都不敢惹呢。李家对这些事都下了封口令,要不是看您秦老大的面子,我也不愿多提。这十来年,他姓李的一家独大,明里暗里排挤打压了多少人,人家还不是安安稳稳,家业还越来越大?两万两花的不冤枉!”
      “可那坏事干多了,总会有报应,这李大不就应了这话了么?”
      “报应?要有报应那李家早完了。外人只知道李大混不吝,可是比起那李家暗地里干的勾当也就算是小巫见大巫,也没见报应。”万事通听灰布衫小伙说了这话,颇为不屑道。
      “哎,这年头,好人才真真难做那!” 万事通感慨完像是想起了什么没再提李家的事,转而说起了别的,“听说过西城钱老爷不?”
      “那咋不知道,谁不知道西城第一善。”
      万事通点点头,道:“那可真真是个乐善好施的好人,谁见了不称一句钱大善人?钱家可是积善之家,几辈行善,偏人家还有钱,最风光时,那西城随便进两家店铺就有一家姓钱,毕竟那钱老爷祖上可是皇商,到钱老爷这辈虽然没落了,但老话说的好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么个有钱的好人,听说要把祖宅卖了。”
      “真的假的?凭钱老爷的家底不至于啊?”众人都被他的话惊讶到了。
      “是啊,有钱的大老爷们不是最看重祖宗留下的这些屋产什么的嘛?再说那宅子,我路过几次,啧,建得又讲究又气派。”
      “唉,怎么就想不开卖了呢?”
      “好人没有好报呗,话说那钱宅卖给谁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把视线投在万事通身上。
      “正是这李管家。”万事通不疾不徐道。
      “一个管家能有那么多钱?!那宅子少不了几百两吧?”
      “算你小子懂行,不过别的管家我不敢说,这李管家肯定是有不少藏私的,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李家这势头,多的是上赶着溜须拍马的人,哪怕带个话都得有十几两进他腰包,最后能不能成事,还得看你给塞多少好处。不过这宅子到底是李管家的还是李家的倒还没定数。”
      “怎么说?”
      “李管家虽然有钱,但真要吞了钱家那祖宅,怕是无福消受啊。”
      “怎么说?”
      “这个嘛,我也没见准信儿……”万事通似乎有点犹豫,说,“都说西城最近不太平,有人见过那东西作乱,还说跟钱府有关系。”
      “闹鬼?”为首的年轻男子咧嘴一笑,稍稍坐正,道,“你们这地倒是有趣,东城撞邪,西城闹鬼。...哥几个要不要见识一下去?”
      万事通看到同桌几人都蠢蠢欲动,赶忙劝道,“老大不妥啊,闹鬼这事,闹腾了这么多天,虽说没抓个确实,但的的确确有不少人亲眼见过那东西。”
      “哦?说说,是个什么样的?”男子起了点兴趣。
      “说是长得黢黑,有的人见到的是头上有尖耳身后长尾巴,有的说见到的是个老头模样,说法不一,最后官府不得不出面压下这事,开始说山里的野猫跑出来找食儿,抓了几天,又说是入户的贼偷伪装的,为这还特意把东西城两边的桥给封了,说是防止贼人乱窜,要不是这样,李府今天的阵仗还要更大。”
      少年还想继续听几人说,忽觉旁边空着的桌子坐下一人,那桌空了大半光景,客满的时候也没见这桌有人占,想是被人提前定下的,只是整晚不见来人,这会子人却来了,少年不经意地朝那边看了一眼,正巧与那客人视线对上。
      是酒馆那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李家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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