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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文 青涩练习生 ...
【张艺兴×GAI】同人《不是哥哥》
RPS/AU预警,磕了奇怪的cp勿上升
注:文中设定与艺人无关,不喜欢可以不看,瞎bb的留言我直接删
艺兴:我有猫,你有吗?
GAI:我有老婆。
——「某节目」
【上篇】
听说那人混的不错,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张艺兴在窗边点燃一根枯燥的香烟,有些苦涩而又令人怀念的滋味漫上心间。
你还好吗?
周延。
经纪人在酒店客房门外轻轻敲了几下,他起身敞开门,又走回屋里,假装很自在地微笑着整理昨夜捣鼓半天的设备。
你黑眼圈太重了,待会儿影响上镜。经纪人说。
他笑得很轻,语带撒娇般回答,我去展示我的音乐,不是去当idol,那些人不会在乎我有没有黑眼圈。
那要是观众在乎呢?
见他把皮肤管理没当回事儿,经纪人加重了语气。你是idol出身,想撕掉标签不是一朝一夕,大众会拿idol的标准来要求你,所以在转型期间一定不能松懈。
嗯,知道了。
语气没变,目光却明显黯淡,委屈中透着天真的神情,活像他17、8岁时一路小跑跟在身后唯唯诺诺的模样。
这一眨眼你都28了,时间真快。经纪人忍不住感慨一句。
他恍然大悟似地附和道,天呐,你不提醒,我还老当自己17岁呢。
张艺兴没在开玩笑,因为到目前为止,若说他生命里印记最深的年华,就是在那个年纪。
17岁炎热的夏季。
青涩的他站在命运的分岔路口犹豫不决,究竟是在造星公司继续发展,还是离开,回到家里顺应父母的安排,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娶一个老实巴交的女孩。
热烘烘的季风抚过额前潮湿的刘海,身边的周延穿着简单到没有一丝坠饰的白T,一条直筒破洞长裤,脚下的球鞋脏得略显陈旧。
那时的周延,根本不叫GAI。
周延曾在艺兴的经纪公司附近一家酒吧做驻唱歌手。
大城市打拼不易,工作难寻,很小就离家出走并且独自闯荡的周延学历不高,愿意要他的地方都是找他干些粗活儿杂活儿。
好在周延的声音条件不错,会唱几首歌,在一个洗车行认识了这家酒吧的老板刘聪,两人一见如故,都很欣赏对方的性格。
刘聪愿意提供吃住给他,唯一的条件,就是希望他能作为酒吧具有代表性的常驻歌手留在那里,每天晚上给客人们唱几首好听的歌。
周延很爽利,立马握手同意这笔“生意”,事实证明,刘聪很有眼光,周延确实算颗好苗子,他有天赋,又很努力,不会随便对待这份工作,而是反复琢磨怎样表现能讨得客人的欢心。
女客自不必说,他潇洒的个性和具有穿透人心力量的眼神,都能准确地将她们的芳心逐个击破。
然而有时也会碰到一些不讲理的酒疯子,或是社会上刚出来的愣头青,没等他唱两句就坐在台下骂骂咧咧地喝倒彩。
一开始刘聪挺担心周延那犟脾气上来要和客人杠上,但后来发现,周延比他想象中要成熟,即使遇上许多看不惯学不来的事儿或人,他也依然愿意面不改色去应对一切。
周延说,刘聪给了他一口饭,一张床,让他不必风吹日晒,有个自己的小窝,他该知足。
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也没想过还能拥有更幸运的未来,只是一天天按部就班地活着。
赚了点钱也很少乱花,不是偷偷打在母亲的账户,就是留给音乐,学更多知识,尝试各种乐器表演。
小小一个酒吧舞台被周延玩出花样,让他收获一批又一批喝得醉醺醺的粉丝。
张艺兴偶尔会去那间酒吧靠近舞台的角落坐坐,一开始他唱功并不怎么样,所以只能发挥笨鸟先飞的个性通过各种途径学习,这样在公司的练习生一起训练时,他才不会轻易掉队,被别人看不起。
听周延唱歌是一件很舒缓压力的事,张艺兴这么觉得。
周延经常自己写歌,歌词中每个细节都暗暗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像鲜活的嫩芽即使柔软脆弱,也能带着生存下去的信念冲破厚重的土壤,看到属于自己头顶上方的那片蓝天。
他着了魔,从一开始每个月去酒吧消费三次,到后来,每个星期都要去4天。
这都是那个周延的错,唉,要是能认识他该有多好!他想。
有一次他丢脸到结账时才想起自己把钱包放在公司宿舍,没带在身上。
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不知所措之际,有只骨节分明的属于男性的手,递来几张纸币,大发慈悲地解了张艺兴燃眉之急。
他坐在座位上借着微弱的射灯抬头望,居然是背着吉他的周延,额头上绑着一条极具风格的头巾,两只无神的眼睛打量他说,你是对面那所艺校的学生吧,看你经常来,也是“老客户”了,这次算我请你吧。
他似乎不太会露出“笑”这个表情,所以即便想对张艺兴表示友好,也只不过微微扯了一下嘴角,肌肉僵硬地定格在一个很浅的弧度。
或许实在是难以理解这个表情的用意,张艺兴愣了半天才回过神。
那个……我,我,我……
结巴?周延不免也是一愣,脱口一问。
不,不不是,只是很喜欢听您唱歌,所以有点儿紧张。能请您喝一杯吗?我一个人喝不完这些酒。
对方恬淡的面颊浮现出深深的酒窝,腼腆的笑容瞧上去很乖,轻而易举就勾起了周延心中从未出现过的父爱。
他说话的声音很糯,是半带撒娇的南方口音,与周延的成都味儿不同,周延是那淋了酱料洒满葱末的咸豆花,而张艺兴更像堆满葡萄干和红豆的红糖冰粉,吸入一口沁人心脾。
周延在张艺兴身边抽张凳子坐下,从旁边桌上拾起一只干净的酒杯。
这个举动消除了一些距离感,张艺兴觉得他挺随和,便很自然地主动为他倒满酒。
莹白的泡沫溢出杯口,他忽然意识到,这本来就是人家结的帐,是自己喝了人家买的酒才对。
我叫周延,就一外来打工仔,你以后犯不着对我使用敬语,喝了这杯,咱俩就算认识了,以后你来我给你留位置。
哈哈,那太好了,每次为了抢这个座位,我都来得特别早……对了,其实我不是艺校的,我是附近XX公司旗下的练习生,叫张艺兴。
噢……我知道,骑电摩转个弯就到那儿,我给你们公司送过快递。周延大方地说。
张艺兴肃然起敬,是么,你真厉害,什么工作都会做!不像我,一无是处。(并不是为了把他写成傻白人设,而是因为其谦虚好学才成就后来成功的结果,这是必然的)
见他话里有些失意,周延忍不住拍拍他的肩。别这么说,你才多大,没事别想太多,人最怕自轻自贱。
张艺兴讪讪道,我都17了,我们公司和我一边大的人都唱跳俱佳,还有很多连说唱都拿过全国大奖。
那你呢?周延问。
我……我就是个小透明,哦,我会弹钢琴,我妈说手指长的适合学那个,但我没坚持考级。
瞧,你不还有个特长么。
聊到这,周延不自觉憨笑出声,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这小家伙是真的挺有趣,没啥藏着掖着,如他所说,真是个小透明。不是那种会被人忽略的透明,而是藏不住心事,单纯善良的透明。
酒吧来往的人这么多,他只记住了他的脸。
因为喜欢坐那个安静的犄角旮旯的人,就他一个。
有时还捧着本子握着笔,一边听他唱歌,一边写写画画、涂涂改改。
刘聪和他打赌,这孩子家里肯定有钱,就是那种爱逃学不懂事的纨绔子弟,不然怎么天天晚上跑来酒吧玩。
周延不以为然,问他,你见这兄弟玩过么?你看他点的不是低度数果啤,就是莫吉托、微风之类的玩意儿。
也是,刘聪说。小孩子都点这些。
那晚,艺兴和周延聊到很晚,周延见他细皮嫩肉、眉眼弯弯,比一些女孩儿看起来都弱不禁风,颇为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
没事儿,延哥,没多远。
帮我拿着外套,我去把车骑过来。
艺兴本想拒绝,但耐不住对方态度强硬,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骑在后座,他不知手该往哪儿放,其实回公司宿舍没多远,但他一路上都为自己没处放手这件事感到揪心,所以时间过得特别慢。
周延骑到宿舍区外的花坛边说,到了。
周围没有发动机嘈杂的声音所以无比安静,艺兴下了车,两条腿紧张得发软。
快回去吧。他催道。
嗯,你也是。艺兴一边往门那边走,一边挥手告别。
明天还来么?
来。
他没再说话,拧了拧把手,调头离开。
这钢筋水泥铸造的城市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温柔得好像天上缺了半边的月亮。
他踩着月华铺就的地毯,一路向前奔跑,内心欢呼雀跃。
那天后,他俩无话不谈。
有些人说不清哪里对味儿,但就是莫名投缘,使你不得不亲近。你们亲密的关系不由时间的长度决定,而是命运的安排,是命里注定牵连在一起的绳索捆绑了两颗在陌生城市奋斗打拼的心。
而周延也慢慢以他哥哥的身份自居,习惯照顾和安排他的一切,包括生活、行为、习惯等等。
艺兴是家里独宠,从没体会过有个哥哥是如此令人安心的一件事。
他觉得曾经那些不能和父母或者朋友倾吐的难题,都能找这个哥哥解决,而哥哥也会掏出真心为他付出。
周延开始转型成rapper时,艺兴正被公司高层列入即将出道的偶像组合名单,为出道后的安排做各种活动筹备。
周延认识了许多地下说唱的朋友,艺兴再见他时,他坐在人群中间,几张大桌拼在一起,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和美食。
有人叼着烟露出胳膊上的纹身,有人烫着特别蓬的卷发摇摆着腰肢,有人用毛巾盖着脏辫儿手里拎着空酒瓶大骂脏话,满屋子呛鼻的味道,令他有些止步不前,甚至想转背逃离,回到路面用力呼吸。
周延见他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口,从人堆里探出脑袋招呼他坐自己身边。
大家回过头去看周延口中说的那个可爱小弟弟究竟是何方神圣,见到本尊才明白周延为什么三句话不离此人。
的确是个讨人喜欢的稀有物种。
眼前这个男孩儿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
如同天上的冰化成的水,掉落在山涧里,冲刷过心底最污秽黑暗的沟壑。
他轻盈的睫毛灵巧地扑扇着,好奇的大眼睛静静观察着每张陌生的面孔,直到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大家亲切地与他寒暄,和他碰杯。
他才敢慢慢放开手脚,舒展开紧张局促的眉毛。
桌上和地上的酒瓶不知何时空空如也,他晃着脑袋,陶醉在音响里播放的音乐中。
周延招呼完大家,把人一个个送到酒吧门口,又折回来看他。
发现小家伙一脸通红地睨着他,表情有点呆,可爱得让人想狠狠揉入臂弯疼爱。
他们这帮人真是,都说了你酒量不好,还往死里灌。
刘聪走过来,把钥匙扔给周延,说,记得锁好门窗,我先走一步。
嗯,你快回吧,女友该骂了。
呵,昨天才干一架,今天她行李都搬空了。
……
周延望着刘聪形单影只地消失在酒吧门外,心情也跟着滑落到地板上,又因为张艺兴低吟的鼾声重新捡了回来。
总觉得,即便全世界都打雷下雨,你也能让我这块儿立马晴空万里。
我真是幸运的小角色啊。
周延把他架起来,带他从后门一阶阶走上楼梯,在他耳边喃喃絮语。
【下篇】
为艺兴盖好被子,起身时听见他奶声奶气地叫唤。
哥,别走。
回头,看见他动了动手指,想要攥住自己的衣角,却没来得及。
周延心里打鼓似的发颤。
艺兴,我在。
周延俯下身,摩挲他耳畔黑亮的碎发,如同抚摸一只撒娇的猫。
哥……哥……
他不停不停地念叨,喷薄而出的鼻息让未开空调的房间变得愈发燥热。
我听不清你说什么。周延想贴得更近,不愿意错过他喝醉后的每一声呢喃。
这样绵软的艺兴,周延头回见,不知为什么,有种糟糕的感觉。
你到底想干嘛啊,小家伙。他低沉而温柔地问。
艺兴声音越来越小,如梦中呓语,直到周延察觉有丝灼烫的触感附着在脸侧,才不安地回过头……
这一回头,竟电光火石般令他窒息。
小家伙轻轻嘬着嘴,小脸不满地皱成一团。
周延内心深处撼动,以致全身绷紧,不得不用力克制自己疯狂发散的热量。他睁着泛起红丝的双眸,看着身下近在咫尺的人,那蜷曲浓密的睫毛调皮地颤动,犹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于他剧烈收缩的瞳孔中上下翻飞。
他不自觉回应,从岿然不动到勇敢地占领高地。
一切都乱了,他想,可找不到任何理由停止一切。
他听见外面突然大雨倾盆,夏夜的蝉鸣被远处传来的雷鸣覆盖,却覆盖不住自己此刻几乎破壁的心跳。
扣拢那人手指时,他像个溺水者发出绝望的悲鸣。
闷吼一声,想要挣扎,发觉逃无可逃。
拥挤的甬道被冲破的一瞬,他为自己的犹豫不决和小心翼翼感到羞愧,迈向这坠入深渊的起点,无非是偏航的船只遇上浪里的暗礁。那些不真实的绮丽画面,炫彩的光影,在万象包罗的世界里,他看见怀里的人逐渐痛苦扭曲的脸,这是兴奋还是愉悦,他笑了,咬了口?*&圆润」$$】饱满的耳垂。
是了,他真是个幸运的小角色,还能奢求什么呢?不过如此便已然让他快乐得没心没肺。
……
不知何时,小家伙终于睁开了双眼。
窗外天光朦胧似雾,周延泛浅的睡眠被他搅醒,待看清枕边探出被子的脑袋,又微微一笑,为他递过早已准备在一旁的T恤。
穿这件吧,新的,他说。
似乎声音过于沙哑,小家伙回头望向他。
我……
他欲言又止,周延挑眉,等着他的下半句。
看着周延探究的目光,艺兴把原本要说的话又憋回肚子里。
他下床,飞快跑向洗手间。
打开花洒,水流重重拍打在地面,他吐出好长一口气。
呼……我、我我……天呐!
双手苦恼地抱头,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要不是周延还在外面躺着,他肯定要在里面鬼喊鬼叫个一天。
不行,得淡定,别像个涉世未深的傻小子。
他安慰自己,索性忧心忡忡地冲了个澡,可还是被某处牵扯出的剧烈疼痛弄得倒抽冷气。
咬牙切齿地收拾好自己,周延已经用手托着头盯了他好一会儿。
我送你吧。
他预备坐起来,却被艺兴抬手拦下。
怎么,不让送?
不是,我看你累坏了,再休息一下吧。
艺兴尽力露出一个体贴善良地笑容,内心奔腾过一万只羊驼,几乎每一只都踩到了周延身上。
艺兴,你后悔吗?周延淡淡地问。
他如此害怕听到真实的回答,可还是心怀赤诚地把疑问抛给他。
别问行吗,哥。艺兴说这话的时候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的面容上红霞一片,而周延却没敢去看,可能是在等待对方说出肯定语句的时候太过紧张,像哀伤的死囚祈盼逃离现实,而现实只有如芒在背的冷眼和冰霜。
艺兴觉得自己此刻像被蒸熟的虾仁儿,连手都因握得太紧,而逐渐泛红。他害怕舌头打结,不听使唤,只能尽量完整地告诉周延:我回公司了,这几天事太多,暂时不能见面。
周延有些茫然,心口的位置堵塞得生疼,想问他是不是需要时间,但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过纠缠,他真的不想给对方造成困扰,于是语带关切地说,嗯,照顾好自己,如果身上不舒服,随时联系我,我24小时开机。
这算不算一个“正常”的哥哥与乖巧的弟弟在对话,周延不知道,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才是正确,什么又是谬误。
艺兴烦躁地呵斥他,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他混乱地跑出酒吧,满脑子都在拼凑昨夜绯色的细节。
他和自己最依赖的哥哥,做了这世上最亲密的事,没有比这更诡异的了,该如何消化,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在此之前,对自己的取向,他从没产生过任何怀疑,但今天早上清醒之后,宛如天塌地陷。
这个世界有许多的墨守成规,人们习惯对自己不熟悉、不了解的事下绝对的定义和判断,可是所谓规则是永远不该被打破的吗?那么他们之间的规则又是谁来制定?
为了成为好哥哥,周延只能原地打转,多说一句越界的话,似乎都会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不能为此和艺兴越来越远,那样,他宁愿做艺兴一辈子的哥哥。
艺兴离开后,他们整整一周没有说话,周延觉得打工的日子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变得如此难熬。
找个女朋友吧,试试换换口味,感情这东西原本就不能强求。刘聪喝下玻璃杯中的烈酒,鼓着腮帮子对他说。
周延点头,明白兄弟是为他着想,可还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心还没有全盘托出就这样被这个世界否定。
难道艺兴心里就没有一点和自己相同的感觉,那种名之为爱的东西,想要被挖掘,真的这么难么?
彼时,艺兴正参加出道前初舞台的演出,他被安排进入一个才艺全能的偶像团体,由于其他团员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都十分专业,第一次公演他表现得并不太出色。
经纪人压力很大,屡次找他谈心,告诫他一定要把心思都用来放在工作中,毕竟练习多年,百万人里挑选出来的练习生只有个别幸运儿能被认可,并分配资源。
毫无疑问,艺兴是幸运儿的队伍中,更加幸运的那个,谈不上天资聪颖,但他因为热爱这东西而不断钻研,只为有一天能从狭窄的缝隙中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他想跟周延说,再等他好好思考一段时间,他一定面对面告诉他自己有多么依赖他,那种喜欢和对哥哥的感情是不同的,不管他多么稚嫩,可什么是“喜欢”,他能分得清。
他想正式和他确认彼此的心意,不想因为醉酒后发生的一切自然且仓促地决定两个人的关系。
第三次公演结束,观众掌声雷动,艺兴的微博涨了好多粉丝,有路人亲切地与他合照求要签名。
周延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人群中的弟弟那样光彩夺目,好像遥远星球上娇艳动人的玫瑰,而他的爱慕,是疲惫的旅人因为独占的欲望想要摘取它,并等待太阳出来时,看着它在手心慢慢枯萎。
「成为一名优秀的艺人,站向属于自己的舞台,被大多数人认可。」
他还记得艺兴说这话时,眼里有灿烂的光芒,那是精神世界的寄托,他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周延猛然发现,自己真的很自私,为了满足心里的渴望,差一点就要亲手毁掉这孩子的全部坚持。
他才刚刚踏上实现梦想的第一步,如果有任何不光彩的爆料,那简直就是一把凌迟他梦想的刀子。
而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一间小酒吧里端茶倒水的“小二”,怎么配得上那些粉丝眼里十全十美的idol?不,他们大概会说,就这人,给艺兴提鞋都不配。
周延忍不住冷冷嗤笑自己的妄想,这不是艺兴的错,小家伙一直在进步,朝着目标奋力拼搏着,而他,以为拥有现在已足够安逸,所以才会须臾度日,止步不前。
艺兴并不知道周延来过演出现场,所以也不会知道周延自己暗暗发誓下定的决心。
褪去一身铅华,洗去妆发,他戴上口罩和墨镜跑到酒吧后门拨通周延的电话。
可电话那头分明传来女人撒娇的声音,他有些不敢置信,冲上楼梯,看见那张他俩曾经待过的小床上,有两+*$&具报$*&?露-#$$《的伸体。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会……
哥……他呆滞在原地。
周延的手指还停留在对方光洁的后颈,回过头看向艺兴时,掩藏起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在心里默默说了一万句抱歉,说这么做都是出于无奈,他真的不想放弃,不忍心让艺兴失望,可最终还是输给了那既定俗成的社会法则。
他心甘情愿扮演一位满身是伤也不能叫痛的小丑,只为了成就心爱之人未来光明璀璨的花路。
艺兴,你来了?
他平静地问,甚至看不出一丝愧疚。
艺兴握紧拳头,声音发颤:延哥,是不是我太嫩,看不懂你们这些人平时故作深情的套路。
说完,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好像没什么立场指责他,毕竟那天自己走后也没再与他联系。
周延看着他一字一句把他贬得一文不值,涌上心头的愤慨强忍着难过往下压制,他说,去下面等我。
艺兴没有听话,只是愈发专注地审视他。
哥,我只是你一时消遣的工具,对吗?
你想听我说什么?反正都被你看到了,我无所谓。
我想要一个答案,你现在告诉我,到底是不是。
他终究是挨不过心里的不舍,看着周延□□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贴得特别近,伸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过一条泛黄的工装裤。
呵,偶像,最近要拍电影啊?周延一边套裤子,一边问,随后讽刺地冒出一句话:这台词真够作的。
艺兴拧着眉,嘴里酸涩的滋味像是打胸口漫溢出来的悲恸。
他用力挥起拳头,狠狠砸向周延,被对方一把抓住,然后整个人脚下不稳,被周延一把按在墙上。
别在这撒泼,出来玩要知趣,不过睡一觉而已,卖什么苦情人设,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别随便付出感情,特别是我这样的,你赔不起,明白吗?
周延顿了顿,松开他,接着从裤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动作麻利地抽出一根递给他。
接着吧,抽完这根,你就长大了。他说。
艺兴猩红了眼,却还是接过那根烟,攥在手里,临走时他告诉周延,将来会自己决定该对谁付出感情,不用他教。
周延点头说,随你。
自那以后,很多年过去,两人都没再有过交集。
当张艺兴三个字成为顶级流量的代名词,GAI的厂牌也随着一款当红综艺爆火。
两个人,两条路,不断追溯,不断超越。
粉丝们都知道有个实力派说唱歌手,名叫GAI,以前是地下歌者,之后逮到机会,迅速将一种中国风的说唱艺术席卷全国,乃至亚洲。
他要做的事,和张艺兴很像,就是获得更多认可,不断突破自己的局限,挑战别人不敢轻易尝试的东西。
GAI的路人缘很好,但同时也得罪了一些眼馋的同行,娱乐圈这碗水,谁都想分一杯尝尝,他走到今天无比艰辛,体会过无数寻常人不理解的苦。
而这些苦背后的初衷,全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就是更加接近那个人。
他终于来到他所在的星球,扎根同一片土地,呼吸的空气里充满着过往深刻烙印的回忆,当回望来路,留下的不止有遗憾,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真的太想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以至于跌倒后无数次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周延都从来没有试过放弃。
那些带给过他的伤害,日夜滋养和催促着他,要更努力朝着那个人所在的方向前行。
艺兴,看见了吗?我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可以走近你,不是作为粉丝,不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而是和你站在同一纬度的人,我可以买得起你想要的东西,请你喝最贵的酒,进最好的餐厅,我甚至能买下你最爱的那架钢琴……
你知道吗?从前我很怕别人说我配不上你,因为你出身好,性格好,外形好,工作也好,我多渺小啊,就像只随时能被人无情踩碎的蚂蚁,我害怕我没有办法保护你,只能让人鱼肉。
这世界的残酷并非从前的我所能想象,当我走到今天这一步,终于明白,没有什么空口无凭的承诺可以支撑得起两个人通往幸福的未来。
所以,这次我一定会找回你,告诉你你想听到的一切,包括那句我爱你。
我再也不会藏在心里了,因为——我已成为自己的国王,开疆扩土,只为欢迎你正式踏入我的国度。
你愿意吗?
end.
坏心眼的番外——
(作者调皮地产物)
艺兴,这次合作的艺人是说唱歌手GAI,你应该不陌生,准备一下,过两天见面聊。
经纪人敲起小桌板,提醒他别老是在开会时发呆。
张艺兴嘟起嘴作委屈状,安分了几分钟,又悄悄在桌下划开手机屏幕,翻到一串尘封已久的号码。
也不知是好奇心作祟,还是恶作剧使然,他点了拨打按钮。
不知道这号码周延是不是还留着,应该不会吧,11年过去,他肯定换号了,毕竟连我都换号码啦……张艺兴想着。
可他仍是怀着百分之零点零一的期待,把这件事当做一个幸运游戏。
谁知,第一声长信号提示音竟然响起,没等第二声出现,便有个男人接通了电话。
喂。
……
喂,请问哪位?
张艺兴迅速挂断电话,紧张得汗如雨下。
写了很多自己想说的话,希望平行时空的自己,也能有足够的资本保护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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