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之核（无限流）》琥玉

85、分歧

　　米白色光墙从周边浮现，我跟慧慧又一次站在了关卡之中，我们也看到了刘凡和心剑，很自然地打招呼，微笑着站到一起。

　　与我们四个相对的是据点里那二十来个穿着统一样式作战服，像特种部队似的人。

　　衣服我很熟悉，当初我当狙击手的时候就跟关卡世界里的特种部队交过手，实力跟纪律都不错，不过终究是凡夫俗子，被我给杀得落花流水。

　　据点里这群人虽然全都穿着合身的特制作战服，但那股子散乱的气息却骗不了人，他们恐怕连最基本的军训都没做过，尤其是徐大志，双手背在后头踱步子的样子像只大狗熊。

　　他戴着帽子，不知道秃顶好了没有，但按我推测应该是没有好。

　　两方人马见面，谁都没先开口打招呼。

　　这一次节点队伍注定空前庞大，因为九个明显穿着日常便服的新人现在都已经被自然而然推到节点空地中间，分外显眼。

　　我对新人没有兴趣，我在看据点里的那群人，看他们身穿着带蓝灰色迷彩的作战服，身上的口袋里都装了各种各样的工具和仪器，像是做了不少功课，尤其是周文森，他依旧是那副有点书卷气的温和模样，身上背了副明显比刘凡要低档次很多的外骨骼装甲，抱着平板电脑不晓得在勾勾画画什么。

　　我也看到了毛小泉，头发长了很多，扎在背后，手插在自己作战上衣的口袋里，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十多年没见，她外貌变化倒是不多，但我无端觉得她的神情里似乎有某种愤懑，似乎有强烈的负面情绪等待着宣泄。

　　没看到韩世嘉，或者说我分不清哪个是韩世嘉，韩世嘉在我记忆里是个十五六岁有点可爱的男孩，但对面一队人里并没有年纪小的男孩，他们全部是成年人。

　　倒是老太太很好分辨，她虽然也跟其他人一样穿着作战服，但身体有点点佝偻，满脸皱纹和从帽角露出来的花白发丝都让她跟周围人很不一样。

　　很快，据点队伍里就走出来人开始跟新人们讲解情况，没说几句新人们就捂着手惨叫起来，有的人还跪到了地上，他们惶恐地看着全副武装的凶悍陌生人，吓得两股战战不敢说话。

　　介绍环节相当有秩序，看长相应该是王美金的女人花最短时间继续介绍了状况，随后分发装备、武器跟装满物资和工具的背包，这一次他们同样考虑到了新人们的戒指，提供了熔炉出品可以存入戒指中的器皿和工具。

　　新来的男女们神色慌张，但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适应着新的角色。

　　“大家要保持镇定，遵守秩序，我们的目标是所有人都安全生还回来到这里，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所有人都必须听从指挥，你们每个人都领取到了带着索引目录的小册子，里面有你们想知道所有问题的答案，在休息的时候你们可以自己查询，但现在……闭上你们的嘴，我只有一个要求，听从指挥！”徐大志中气十足地给新人们训话，但看据点里其他人的站姿跟态度，恐怕徐大志的威信也没有太高。

　　我在观察据点里的人，据点里的人也在看我跟慧慧还有刘凡和心剑，我们四个人从始至终就站在一旁没怎么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仿佛局外人一般。

　　排斥是相互的，那群人打一开始就对我们抱了戒心，我们也不会凑上去讨好他们。

　　我还有不少点数，兑换了新关卡中的两门语言。

　　相当拗口的两门语言，发音规则完全不相同，艾瑞斯纳姆通用语相对比较简单，而威斯勒通用语则涉及到了不少具有地域特征的弹舌音和卷舌音，我试着讲了几句，发现自己虽然能够说，但舌头的肌肉不适应，还很难讲得流利。

　　“余邵荣……”徐大志一马当先丢下还在懵懂中的新人们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王美金和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瘦高个年轻人，我认出来了，那正是韩世嘉。

　　“这次关卡我们希望能够分工合作，等到任务出来以后进行分配，大家各自完成各自的目标，让关卡变得更有效率。”

　　“哦？”我看徐大志，十来年时间里这家伙又胖了不少，按理说关卡里不会变老，但在我眼中他确实比之前缺乏精神，有些中年人纵情声色以后的那种憔悴，说话也带了股奇怪的口音。

　　我想开口问徐大志具体是什么意思，旁边的慧慧拉了我胳膊，她闭着眼睛，笑眯眯让我别说话。

　　【下一关卡满足以下任意条件方可回归米白之核：
　　1，成功生存20天；
　　2，获得1000清算点数；
　　3：总人数伤亡四分之三以上；
　　4：捕捉腐死蝶活体并上缴节点；
　　5：攻破一所中型以上城池，进行屠灭；
　　6：回收遗落在黑蚀区域的宝具；
　　7：击杀蓝色以上品阶的生命体。】

　　“慧慧？”我侧头问她，我知道她为什么闭眼睛，因为她可以闭着眼睛开启“诅咒视界”，她一定是看到了有趣的东西才拉我。

　　“我待会儿告诉你！”慧慧闭着眼扫视对面，笑得更开心了。

　　“啊，任务出来了！”徐大志摸着戒指沉思了一会儿，跟旁边的人交流起来。

　　没过多久徐大志就又走了过来：“咱们所有人分开行动，这次关卡里第四、第五、第六个任务交给我们的队伍分别完成，你们三个负责第七个任务，怎么样？”徐大志问我。

　　我歪了脑袋，回头看刘凡和慧慧：“徐大志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徐大志在看我，好像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我回头看慧慧，慧慧依旧笑眯眯闭着眼，倒是刘凡皱眉看徐大志，也只有心剑抱着胳膊事不关己，他明明能听懂汉语，但性子散漫，懒得管这种争斗。

　　“徐大志你这个话很危险，我不知道我理解得对不对，你是想让你的人吃肉我们啃硬骨头……这是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我身边突然浮现出一支半透明的短剑横在徐大志粗壮臃肿的脖子边，水晶般剔透的剑刃在米白之核的亮光中不断折射着耀眼的光彩，他只要稍稍挪动就会被匕首削掉脑袋。

　　“额……我……”原本气势汹汹，中气十足的徐大志顿时一动都不敢动，说话也磕绊起来，他身边的王美金立即掏出两柄枪对准我，韩世嘉也上前一步伸出手，像是撑开了某种东西。

　　“放下枪，王美金！”徐大志赶紧伸手挡王美金：“他不敢杀我的，在这里杀了我他也会死！”徐大志不傻，这种时候喊叫着还想掌控局面。

　　然而他们的动作产生了链锁反应，慧慧身后一头巨大的漆黑野兽猛然爬出来，将我护在身后，满脸笑容闭眼朝向徐大志！

　　“放下枪，别开枪！”徐大志焦急地呼喊着，无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匕首。

　　他的喊叫声没有起到作用，整个节点里拔枪声此起彼伏，有人惊吓中尖叫着抱头蹲到地上！

　　“呦呵！”我笑了：“可真有意思！”

　　“余邵荣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希望我们也能起到作用，所以多分担一些任务！”徐大志气急败坏地嚷嚷：“以前关卡几乎是你一个人做所有的事情，拿所有的积分，但那是不正常的！”

　　“我只希望我们其他人也能有机会去完成任务，去成长！”徐大志惊慌地叫喊着：“你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我们早晚再一次对上其他节点，你能永远一个人消灭对方所有人吗？关卡里那么多得积分的机会，你压制我们有什么意义？我们明明是一体的啊！”

　　米白色幕布撤离，灼热干燥的风吹过皮肤，我和大家都出现在一片遍地是黄沙跟砾石的旷野上。

　　“据点的保护没了，”慧慧笑眯眯睁开了眼睛，汹涌的白光从她双眼绽放，她左手持枪右手捏着一把小小的骨扇：“五个数，你们统统都得死！”

　　“方慧慧你敢！”徐大志身后的王美金失声尖叫。

　　“……算了！”我捏住慧慧的胳膊，抬手让已经割伤徐大志脖子的匕首隐没在空气中。

　　“余邵荣？”慧慧惊讶地看我。

　　“我说算了，他们要拿点数就拿，咱们自己行动，点数多的是，不是非得挤在一起。”我不高兴徐大志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但我没想到慧慧这么狠，打一开始进来就做好了杀掉所有人的准备，所以才会笑得那样开心。

　　就慧慧这状态，我说什么也不能任由事情发生，否则她就真的跑偏了。

　　我说话还是有用的，慧慧冲对面呸了一声站回我身后，对面的人也纷纷收回武器。

　　徐大志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受伤了，伸手一摸才发现脖子血流如注，随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还好伤口不深，我又用蚊须匕首扎他一下为他治疗了伤势。

　　我看着对面那群人愤恨却又敢怒不敢言的弱者表情，轻蔑地吐了口唾沫。

　　十多年，这帮人就摆弄出来个这？

　　我在压制他们吗？我抢了所有机会？

　　十多年，连多呛我两声的勇气都没有吗？

　　“算了，没意思，”我冲慧慧和刘凡他们挥手：“咱们走，不陪他们玩。”

　　“余邵荣你们要去哪？”王美金皱眉质问我。

　　“你们做你们的任务赚积分，我们去别处逛逛，世界很大，碍不着你们的事。”我给她说，也在给她身边所有人说。

　　“让他们走！”徐大志摆手。

　　“可是……”王美金气急。

　　“让他们走！”徐大志声色俱厉：“你没要做的事情吗？”

　　王美金不甘心地退下，开始指挥人布置营地。

　　“隔壁型气候，温度38摄氏度，预备就地掘坑扎营，所有人员更换B2荒漠套装！重复，所有人员更换背包中的B2荒漠套装！”身后有人呼喊起来。

　　一个个蘑菇包帐篷在炽热的太阳下张开，据点里的人还有新人们都钻进帐篷更换防晒服，手持着工兵铲的男女们已经按照事先演练过的分组在不同位置开始挖掘，不断有各种器材从那些人的戒指中源源不断地被释放出来进行堆砌、组合。

　　一架架无人机在操作指令中纷纷升空，拥有高强度有机化合物电池跟高效太阳能电池板，这些只有书本大小的家伙可以在高空连续滞留一星期以上，如果没有据点的强化熔炉，他们做不出这样的东西。

　　他们确实训练有素，但徐大志却一点自信都没有，他还是在看我，我也故作轻松地看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徐大志冷着脸说：“我知道你有杀掉我们所有人的本事，但你不会这么做的。”

　　“他不会，我会！”慧慧凶巴巴吼徐大志。

　　“好了别吵，”我拦住慧慧，然后面向徐大志：“说实话，你们真的让我很失望，我给你们留了那么多时间，你们不但没有长进，反而倒退了。”

　　徐大志黑着脸不说话，我猜他估计连我说的“倒退”是在说什么都不懂。

　　“徐大志，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余邵荣为什么拉着方慧慧和我离开据点？”刘凡也出了声。

　　“我……”徐大志说不出话。

　　“想想你当初为什么会成为队长吧，徐大志，”刘凡摇摇头：“你错得离谱！你把帮你最多的人当成了假想敌，你们这么多人十多年在据点里都白活了！”

　　“算了，不跟他废话，刘凡我们走，这个关卡留给他们玩吧！”我兴致缺缺，也没了跟徐大志争辩的心思。

　　“也是……算了。”慧慧也笑笑，指挥影兽钻回她的影子中。

　　徐大志的表情很精彩，他又是愤怒又是哀怨地看着我们，张了好几次嘴都说不出话。

　　我明白，他是想破口大骂，骂我们霸占资源，骂我们看不起他们，骂我们从来没有真心把他们当同伴……

　　但现在他连骂我们的立场都没有了。

　　看着他难堪的样子我索然无味，转身跟刘凡离开。

　　徐大志他们原本估计是想让我和慧慧保护着他们拿积分的，就像在以前关卡里放过融合者给他们补刀一样，但那是特殊情况，不会有第二次了。我们要走他们也不想拦，我知道他们中很多人其实盼望着我们离开，然后才有他们发挥的机会。

　　经历过几个关卡世界，大家都把自己当“资深人员”了，已经对关卡世界失去了基本的敬畏。

　　也是！

　　就现在他们的本事，如果在之前的关卡世界里，确实没有一点难度。

　　上一局我一人全歼敌人更是让据点里许多人一身本领无从发挥，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他们分析分析肯定会产生“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我也确实没必要总挡他们的路，拿点数的门路多了去，他们爱表现就去表现，世界这么大我们四个完全可以找别的事做。

　　徐大志所带领的队伍在新关卡迅速原地布置营地，我跟刘凡还有慧慧则低调地沿着北边方向离开。

　　这个方向是徐大志他们留开的，队伍一分为二，看起来有搞头的东南西三个方向徐大志派人接管，北边没动，属于我们三个。

　　天很热，我跟刘凡都换了背心跟短裤，慧慧也穿着了夏天才穿的裙子，她比我们幸运，有一顶宽沿的遮阳帽。

　　心剑帅哥现原形变成了大黄鼠狼，在戈壁沙漠里蹿得很欢，一点都不介意这鬼天气。

　　时间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放眼望去，滚烫的黄沙跟岩块似乎无边无际，正午烈日下蒸腾的气流让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扭曲颤动，刘凡的胳膊很快就被晒伤了，红得厉害，轻轻一碰就疼得龇牙咧嘴。

　　我的圣光宝珠在这种强烈的光线下发挥了非常强悍的功能，它放射的光芒几乎到刺眼的程度，但却能迅速抚平刘凡被阳光烧伤的皮肤，让刘凡好受很多。

　　翠绿宝玉的效果并不如圣光宝玉立竿见影，它的作用稍慢却胜在比较持久，翠绿光芒笼罩伤口以后清凉舒服的感觉让人像是泡在冰爽的泉水中，简直舒服得要叫出声。

　　我单手举着核桃大小的珠子走在刘凡跟慧慧之间，翠绿色宝珠所散发的辉光勉强笼罩着三人，阳光对他们的皮肤造成多少灼伤，翠绿色的光芒就修复多少，我胳膊是累了点，但也算是勉强解决了太阳灼烧的痛苦。

　　也有没法解决的，戈壁滩的风沙太大，时常一阵风刮来沙砾和细小石子打得人睁不开眼，我眼看着慧慧本来油亮柔顺的头发被沙尘遮盖，连眉毛跟脸颊都敷上一层灰。

　　刘凡也早给吹得灰头土脸，嘴唇闭得紧紧的，不小心张嘴有沙子跑进来就皱着眉‘呸呸呸’。

　　我看得哈哈直笑，在我们县城春天刮风的时候沙尘暴跟这就差不多，刘凡看起来还不太适应这天气。

　　“北京也有沙尘暴，但不是这样的……呸！”

　　戈壁滩似的平旷地面上极少能看到植物，就算有也是拳头大小的一蓬，叶子灰扑扑长满绒毛跟尖刺。

　　咕嘟咕嘟灌着瓶装水，但干燥带着沙尘的空气吸进肺里好像都是滚烫的，让人烦躁。

　　行进的速度并不慢，刘凡身体素质不如我跟慧慧，我们两个孩子和大黄鼠狼还活蹦乱跳，他已经越来越累，不得不将自己的外装甲掏出来装备上。

　　“哇！捡回一条命！”戴上头盔的刘凡在座位中舒舒服服地放松下来，开启了自动行进模式。

　　沉重的外装甲不惧砂石阻挠，在黄沙中健步如飞，我跟慧慧都坐在刘凡的肩膀上，化身黄鼠狼的心剑骑着刘凡的脖子一起感受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刘凡的外装甲除了养护复杂、电池昂贵和缺乏防御力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重大缺憾，在这样的天气里相当合适赶路，大家都后悔没早点让刘凡把外装甲穿上。

　　沿着植物看起来比较茂盛的方向飞奔，刘凡身后卷起滚滚烟尘。

　　真是毫无生机的旷野，甚至看不到兔子或老鼠之类沙漠常见的动物。

　　倒是能看到盘旋在极高空秃鹫般的大鸟，它们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只是展开翅膀看似漫无目的地盘旋着点缀单调的天空。

　　直到傍晚都没有发现人烟，风没有减小，温度却开始变低，天阳还没有完全落山，风就已经清冷起来。

　　刘凡和心剑准备往起搭帐篷，我从戒指出取出了里头的“便携式住宅”。

　　“你就直接随身带一栋房子！？”心剑站在外走廊上很少有地开口跟我说话，他后来变成人形陪我们狂奔了一段路，现在也灰头土脸。

　　慧慧抢先打开门往里头看，小客厅里齐全的家具让她直捂嘴！

　　“哇余邵荣，你什么时候有的这房子？”刘凡也难以置信：“那你还要我们帮你弄新家？你把它放在你家地基上不是什么都省了吗？”慧慧和心剑已经进门了，他还在外头看。

　　眼前的房子大概五十平米，从外表就知道比他跟周文森设计的那个漂亮多了也先进多了。

　　“我好羡慕你啊！”刘凡说也只有超大的戒指空间才能这样奢侈，装一整栋屋子在里头！

　　“我之前执行任务有时候要去没有人烟的地方，受够了苦，就托人做了这个，用它我在雪山跟沼泽里都住过，性能还挺可靠的。”我说这房子虽然不错，但我其实很少用，平常都想不起。

　　“余邵荣你骗人！”慧慧叉腰：“你原来的戒指一格才十立方米，哪能放得下这么大的房子？”

　　我嘿嘿笑，这丫头心还挺细的：“我确实骗了你们，我戒指那时候一格就一千立方米了。”

　　“就说嘛！你给据点带回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是大家原本预计的几百倍，那时候大家就都说你戒指肯定大得吓人，但没想到你的戒指其实比我们估测的还要离谱。”刘凡说他们的戒指现在C级才一格一百二十五立方米，比我差得太多了。

　　“那你现在戒指是不是一格一万立方米？”慧慧好奇。

　　“十万立方米，十格。”我这回说了实话。

　　“我的老天爷，你的戒指跟我们的不一样，你的厉害太多了！”慧慧羡慕得直流口水，她的戒指现在和刘凡一样是边长五米的立方体，平常绝对够用，但像我一样往里放整栋房子还是不敢想。

　　我不厚道的炫耀让慧慧跟刘凡都酸得不行，刘凡和心剑抢着去小浴室洗澡，慧慧抱着果汁杯子躺在我专属的小沙发里头，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幸福得语无伦次：“余邵荣我也要，我也要一个完全一样的！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