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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除了她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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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玄月半弯着，有点像水饺。
重重宫殿，灰瓦黄灯，夜里余热未散尽，凉风已不时扑面。在宫殿前湖边八角言炎亭里，鬼和世子正在下围棋。两人都很悠闲，仁昌世子桌前一柄折扇，一杯茶，一手执白棋正在思索。
鬼手肘托桌，两手指无聊地抓着自己的耳朵，也不看棋盘。
亭角挂了八盏描花玻璃风灯，都点着蜡烛。在带着黄色光晕的光线里，赫赫看起来更加肤白唇红，鼻梁高挺，面目诱人。如同雕刻大师的一生得意之作。
吃过晚饭，楚炽首次被允许出来放风了。她在不远处的黄花梨小圆木桌边坐着，手里拿着一个荷花糕放在嘴里啃。
还想跷二郎腿，想吃烧烤喝奶茶，想玩手机！
不由自主开始推测这个年代。是他刚到皇宫不久吗？这个世子明显和鬼王的关系很好。可他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电视剧里，其他的主角名也没有听过。或许她穿越的时间比电视剧还早？
有两队宫奴端着两个食盒走过来，候在亭子前不敢动。世子看见了，放下棋子，亲自下去端了一碗轻轻放在鬼王面前。
楚炽都闻到血腥味了，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
所以这个世子还真是全心全意为了鬼王啊？一点也不在意人命。
鬼微微一笑，拿起碗，啜了一小口。喝血就像品茶一样优雅。
世子下了一手棋子，抬头看了看天，又说:“”再过半月就是七夕了。”
鬼王说:“圣/祖离开十年了，我们也认识了十五年了。”
冷酷鬼王为何突然提起？世子用一贯恭谦的语气回答：“是的。若太。祖爷知道鬼王还念着他，定会捻须微笑。”
鬼说:“太。祖临终前托我好好照顾你。你的年龄也不小了，可把你安置在宫外的意中人带回来，本王保证不吸食她的血，让她与你白头偕老。”
世子面上一怔。
“你不信？我可曾失信于你？”
“不曾。”世子差点要跪下。
“这是对你忠心的嘉奖。”
鬼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楚炽:“或者其他女人你都可以任选，除了她不可。”
世子一脸惊诧:“她的眼里只有王，怎么会和我有什么关系？”
鬼王点头:“我亦料得如此。只是正式知会你一声，她，本王另有用处。”
“鬼王喜欢她？”
鬼嗤笑了一声：“喜欢是个什么东西？ ”留着她，不过是看在她是个没有杀伤力的小玩意儿，他已经无聊很久了。
有她在，面前的这碗血都不怎么香了。可恶，这个女人的香气竟然胜过了他的晚餐！害他的食欲都下降了。
鬼王阴恻恻的目光又在楚炽身上转了一圈。
世子闻言笑了:“感觉王的注意力都被她吸走了。我这是失宠了吗？”
“你可封你从前喜欢的那个宫女为世子嫔，好陪着你。”
“我不确定”，世子的声音很犹豫 ，“自己是否还喜欢着她？”
“喜不喜欢的，有什么要紧？赶紧生个小世子才是真。”鬼的话里难掩一丝嫌弃：凡人的寿命就是短。还没怎么享受，就要老去了。啧啧，青春如此短暂，还不赶紧培养下一代？愚蠢。
世子唯唯诺诺。
妈呀，鬼王还会催婚催生了？！！好幻灭。零零碎碎听懂的楚炽拿起放在一旁的彩绘戏游鱼宫扇，掩面偷笑。
“太祖把你教育得很好，你也该延续后代，把这份优良传统保持下去。”
世子手指夹着一颗棋子，心思已经飘远。
教不好，他怎么能通过鬼王的考验？
他是太祖众多的世孙子中的一个。父王醉后宠幸宫女所产下的庶子，身份不尊贵，从小并不受宠。到了开始进学的年龄才和众多王兄王弟一起入了太学。最受宠的是他的嫡兄。
原本他也没想过自己能登上世子之位。
全靠鬼王。
十岁那年，他们兄弟们全被集中到一起，送入地宫，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阴森又诡异的地宫的存在。
青石王座上坐着一位冷面美艳的白衣鬼王，平日里威严凛凛的太祖在鬼颇为恭敬地和他说着话，说要把他们留下来伺候鬼王，让他自行选择侍奉的人。
鬼只懒懒地扫了他们一眼，下了第一道命令：让他们都在地宫里住下，要他们亲自去杀人，为他奉上一碗鲜血。
当下就有个二愣子上前一步，眼里燃着怒火，义愤填膺地开骂：“你这个魔鬼！杀母仇人，不共戴天！休想我侍奉你！”还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刀子冲了上去。
“自不量力的蠢货。”
鬼王眉开眼笑，不动如山，等那刀送到他面前，他缓缓出手，轻巧地用手拧断了刀的主人的脖子。毫不费力，就像踩死一只蚂蚁。其他人被吓得瑟瑟发抖。
那个庶兄死不瞑目地倒地，旁边的宫奴把他吊起来，拿过碗来接血，奉给鬼王。
喝过血的鬼，面色红润，显然心情很好，薄唇轻启：“臣服或者死！你们的选择只有一个。”
仁昌支子毫不犹豫杀了小时候偷偷欺负他的宫奴，过了第一关。
他的嫡兄钰昌宗子并没有亲手杀人，拒绝奉上鲜血，满口仁义道德。被邪魅的鬼王不眨眼地杀掉了，溅起的血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沾到，轻飘飘地没了。
第二轮鬼王要他们杀最了喜欢的人。
“我等着看你们的选择噢。”
他两手空空地到鬼王面前。说他最喜欢的人是自己。
鬼王“呵呵”笑：“你不喜欢那个宫女？本王猜你是想保护她？” 崔宫女一直尽心尽力地伺候着他，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护着他。
仁昌支子严肃地答：“不，那些宫人们包括宫女崔迎英能为鬼王殿下而死，是他们无上的荣幸。”
“你呢？不怕死？”
他露齿一笑：“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人迟早永是会死的。“我来之前已经焚香沐浴过，现在吸血，风味更宜。”
他把脖子伸得长长地送上前。
“嗯”，鬼王却不动手，只是说，“很好，记住你说的话。你的命暂时先寄着。等待本王的召唤。”
仁昌支子跪下发誓：“愿服侍鬼王。随时听候王的差遣！”
第三轮鬼王要他出去游学，见世面。带回外面的信息。待他平安回来后，便封他为世子。
十五年过去了，他从一个孱弱少年变成现在的青年，鬼王看起来依然没什么两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