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无敌铁金刚

4、第 4 章

　　浅川四月在过后的几天里上学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看了看周围是不是有市井都的身影。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感觉相当神奇，就像是小的时候偷偷擦母亲的口红那样的心情。有一点雀跃，但是又以偶一点害怕。当然，脸上是没有明显的表情的。
　　只是知道她走进教室，都没有看到。心里难免是有一点失望的，不过很快也就过去了。
　　她似乎永远都不能对一件事情保持永远的兴趣，甚至可以说，她好奇的时间是很短的，若是一直不能知道答案或者知道答案的过程太过繁琐，那她宁愿选择放弃。

　　下午放学之后，浅川准备去CD店。
　　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市井都刚刚走进去。她停顿了一下，然后马上为自己的停顿感到羞耻，她随后走了进去，并且完全是一副不知道前面进去了一个自己认识的人的样子。
　　店主又在小心浇花。他似乎对这件事情永远不会失去兴趣。四月想到了自己曾经养过的一盆蝴蝶兰，生生被自己蹂躏死。有点愧疚。
　　她对浇花的店主点了点头，店主回以微笑。她走到店的里面，已经完全没有了市井的身影。
　　浅川四月买CD的惯例是，一定要从最最角落的地方开始找。那些蛰伏在这个世界上，一小部分声音美好又不愿意高调出现的歌手，似乎总有一点怪异的内敛。你永远也不能从他们的CD封面看出任何端倪。似乎买不买的到他们的专辑就是一种缘分。他们通常就藏在一下最下面一排的碟里，封面上也许会有一些旧，甚至有一点磨损。
　　四月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她只是偶然一次发现了一个角落里好听的CD，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当然也不乏买到那种已经文艺到完全听不下去的专辑。
　　最后她买了一张连歌手的名字都不知道的CD，那好像是一个法国人的名字，她念不出来，也没有那个意愿念出来。只是那一张碟的封面是庞大的绿色。
　　而四月喜欢绿色。
　　结账的时候，四月想，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她看到市井都正在结账，并且看到她也是一副完全不惊讶的样子。
　　他们一起走出了这一家店。
　　没有人说话，但是两个人好像不约而同的走同一个方向。
　　“谢谢你昨天的款待”市井都突然说。
　　其实这个时候浅川四月同学早就陷入发呆状态了，她连忙精神恍惚的哦了一声。
　　“你很喜欢发呆？”市井都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高兴。
　　“大概是的”四月回答说。
　　“你现在是要去？”
　　“啊？”四月有一点慌乱，“我……我就走走”
　　少年的嘴角似乎牵得更加厉害了，“那浅川同学没事的话，和我去一个地方吧。”
　　四月终于脱离发呆状态之后，脑袋又一次有了当机的感觉，“啊？……”她发出的声音在男生的面前有一些白痴，“我……我七点前是……是一定要回家的！”
　　市井都终于忍不住要笑出来，“好的好的，七点之前一定把浅川四月同学送到家门口。”
　　【哦，那，走吧】

　　市井都走在前面，浅川四月就在离他半步的地方，不紧不慢的跟着。她走路的时候喜欢低着头，看到太阳的余光照到自己的腿上。四月把腿往市井都的影子里挪了挪，让自己的腿享受在他的荫蔽下，为了保持，她调整自己的步伐，让影子和自己完全契合。
　　“你在干什么？”男生突然停下来，而四月差一点就撞上了他。
　　“没……没什么，你继续”四月站住，没有抬头，阳光刺眼啊。
　　然后他们就又开始行走，四月走着走着，突然就觉得十分的快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简直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玩过的最好玩的游戏，顺便还可以防止腿被晒黑。

　　市井都带她去的地方是一栋建在高地的被废弃的楼房，当然，安全是没有问题的，市井都认真地说。
　　那座楼房也没有什么特别颓废的外观，只是楼房里面是空的。市井都带四月往上爬。楼里面没有很多灰尘，就像是有人打扫一样。快走到顶楼的时候，市井都说，你要不要十分女主角的闭眼睛。
　　四月本想说不的，因为那感觉太肉麻，实在不是她风格。但是她还是同意了，她自己当然对自己说，我怎么可能知道原因？！
　　闭上了眼睛，当然就是要市井都牵着。这是他们第二次牵手，四月想，自然到没有任何羞涩。
　　人闭上眼睛之后，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比平时敏锐一些。比如，四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和市井都的手都滑滑的，男生的手温度似乎高那么一点点。再比如，四月觉得自己整个右臂的汗毛似乎都有了一些怪异又舒服的感觉，感觉它们全部立起来了，但是又感觉它们是全部软绵绵的贴在手上的。或者，她的眼睛前面一片红色，她知道那是阳光，眼前一片的血红，却没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好了，你可以睁开了。”市井都的声音在前面，似乎是顺着楼顶的风飘过来的。
　　是海。
　　从脚下一直延伸过去，万千楼房，马路，汽车，直到海洋。
　　那是被夕阳浸染的海洋，从天边蔓延过来的红色，连带渔船，连带海鸟。
　　甚至，还能看到神社的山头，在夕阳的逆光中，变得漆黑。
　　浩瀚。
　　四月突然就有了流泪的冲动。
　　市井走近她，突然放开她的手。
　　然后浅川四月就突然间闻到一股洗衣粉的味道，连带着37°的体温。
　　那并不是一个很紧的拥抱，只是他们就像是两个发现珍宝的孩子，嘴巴张开，眼睛满是笑意，在这样的一片红色里，失去言语。
　　【真的，好漂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