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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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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罗氏的院子,江罗氏已经等候徐幕岚多时了。刚进门的徐幕岚,便从江罗氏期盼的目光,读懂了她的来意。
对于祖母她不忍拒绝。
三年前是祖母救活了命悬一线的她。
三年来将她藏于自己的院中,每天悉心照料,安排人教她习武,只期盼将来她能自保的能力。
可是江枫间接害死了妹妹幕婉。
当日顾府容妈妈和一干走狗,误把幕婉认成自己。幕婉气愤顾府竟厚颜无耻,要求徐家主动退婚,便跟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的容妈妈大打出手。
幕婉一个小姑娘,哪里是五大三粗婆子的对手?当即被容妈妈砸伤了脑袋。这群走狗仗着人多仗势欺人,推搡着徐府众人,逃之夭夭。
他们前脚刚走,爹娘还没等来医治妹妹的大夫,却等来了催命的阎罗。足足有十余人,穿着夜行衣,刀起刀落徐家尽被屠。而她被爹娘藏进了密室,眼睁睁看着亲人在眼前一个个倒下,什么都做不了。
因找不到密室的机关,被困在密室整整两天两夜,亦发了两天两夜的高烧。
直到等来江罗氏,将高烧的她带回江家院子。徐幕岚自小便得江罗氏喜爱,出生那年,老太君便将她指婚给江府大少爷江枫,说是不能让肥水留了外人田。
江罗氏于徐幕岚有救命教养之恩。
于徐家上下有埋葬之恩。
她既有所求,幕岚不得不依。
江罗氏红了双眼,拉着徐幕岚的双手恳求道“孩子,祖母求你救救枫儿,给江家留根苗。祖母知道这样对你,太残忍。祖母对不起你”徐幕岚这三年如何过来的,江罗氏最清楚。不是怀着对京都顾府跟江枫的恨意,只怕这孩子早就随徐府众人去了。
徐幕岚当即跪在江罗氏面前,磕头道“没有祖母,就没有幕岚,幕岚的命是祖母的,幕岚欠祖母的”
“不,孩子!你不欠祖母的,祖母养育保护你,都是祖母应尽的本分。孩子,很多事情时机还未到,以后祖母都会一一告诉你”说完抱紧幕岚“我苦命的孩子,祖母对不起你”
黑夜之下,徐幕岚坐在房顶,保持一个姿势已有一个时辰了。
房中江罗氏唉声叹气也有一个时辰了,心中想道:
让她去救江枫,真真是难为她了,当初若不是江枫,看中名利官爵,徐家众人可能也就不会丢了性命。
突然瓦砾清脆的声音响起,徐幕岚像飞翔的燕子般,轻巧的身型几个跳跃往江枫的院子去了。
江罗氏终于松了一口气,“孩子,苦了你了”
江枫房中仍是灯火通明,江浩东与众人已离去,只剩江孟氏跟女儿江月。
江月固执的一遍又一遍读着,徐幕岚曾经随手临摹的小诗。江枫当年说,这首小诗甚有意境。大字不识几个的江月便固执讨了去,说是也要学点小诗,沾沾才女的书墨气。
“桃花树下桃花酒,桃花酒中桃花瓣,春时种种桃花树,冬时饮饮桃花酒。哥,你听到了吗?听到的话,你就快醒来”
手起手落,江孟氏与江月已经昏睡过去。
徐幕岚看向曾经深爱的男人,依然是那样的眉眼。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笑起来如清风朗月,夏日习风。自己全心交付,傻傻等他京都回来娶自己?却等来她另娶她人,家人被屠的下场。
这个男人给了她十几年的呵护欢乐,也将她推进万丈深渊。清冷的声音响起“桃花树下桃花酒,桃花酒中桃花瓣,春时种种桃花树,冬时饮饮桃花酒。”
床上的江枫的手指颤了颤。
徐幕岚见状,眼眶一热,泪珠随着脸庞落了下来,嗤笑道:
“你何必如此?”
她依靠着江枫的床,缓缓做在地板上,低声说道:
“我再叫你一声枫哥哥吧!那天我真的好怕,好怕,到处都是血。我发烧了,叫爹、娘,可是爹娘都躺在那里,叫幕婉,可是幕婉也躺在床上,叫枫哥哥,可是我的枫哥哥不要我了,他要娶别人了。我就只能一个人,躺在暗室冰冷的地板上。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醒了爹娘幕婉也就能活过来,你也就能回到我身边了。可是昏迷再醒来,爹娘还是睡在地上,你也没有回来,到处都是血腥味。我尖声大喊大叫,仍是没有一个活人寻来。。。”
身后已经传来呜咽声。
徐幕岚用衣袖擦了擦双眼,便站起身走向房门。
“幕岚,能再让我抱抱你吗?”身后的江枫问道,回应他的,只有重重的关门声。
那人飞奔离去,迅速淹没在漫漫黑夜中。
江孟氏缓缓抬起头,看到泪流满面的儿子,狠狠向门外剜了一眼。喜涕大喊“枫儿,你终于醒了,呜~呜~”
江枫推开了身边递过来的吃食,无力的说道:“我想自己待会,娘、月儿你们先去休息吧”,看着她们担忧的脸,又补了一句“放心,不会了”
江孟氏跟江月刚出了房门,便听到房内男人的哭嚎声。
听者伤心,闻着落泪。
次日清晨,江枫早早便起了身,收起了昨日的颓废。三步两步便回了沁岚院,看到床上那个原本风华绝代的女子,已经人不人,鬼不鬼,顿时生了厌恶。面上却依旧带着担忧“芊芊,怎的变成这样?”
巧冬泪眼汪汪说道“姑爷,你可醒了,小姐很不好”
“辛苦你们了”
“姑爷莫这样说,这是我们的本份,都是应该做的”两个丫鬟一脸的憔悴。
离桐城不远的山丘上,徐幕岚被一阵吵闹声惊醒,昨夜她跟爹娘说了很多话,靠着墓碑便睡着了。
一身青烟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简单别了发髻。白皙透亮的皮肤,犹如远见山黛的柳眉,高挺的鼻梁,娇艳欲滴的红唇,落隐落现的梨涡再加上微微红肿的双眼。
不愧桐城第一美女,犹如山间仙子,美丽不可方物,让人移不开眼。如此的美人,世间少有,任何的词语都不能形容出她的美。
闻声应是无赖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女子命运多折,一旦毁了清誉,必会被婆家不容,娘家嫌弃。她只得叩拜了爹娘,带上面纱。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容貌被外人看去,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是个肥头大耳的富家公子哥带着家丁,骚扰农妇。农妇身穿粗布麻衣,但容貌还算清秀,头戴白花,家中应是新丧。
农妇一脸的惊恐,强装镇定道: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
富家公子□□道“你喊啊!喊大声点,寡妇门前是非多,省得以后便宜别人,干脆从了我吧!我代替你那死鬼丈夫滋润滋润你。~哈哈”
那些走狗附和着自家少爷,大笑道“你就从了吧”
农妇气白了脸“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王法,报应,哈~哈,她说王法报应!老子他妈就是王法,劝你识相点,从了老子,不然有你好看的,小心你那婆婆的老命”
“你~你,怎的这么不要脸”农妇气急
“你什么你,快脱”
“好大的口气啊”不等徐幕岚出手,随着一阵郎爽的男音,一位身穿玄色长衫,头戴墨玉的男子便跳了出来。男子浓眉大眼,肩宽臀窄,一看便是习武之人。既然有人出头,徐幕岚也乐得清闲,在旁边看看戏。
“小子,我敬佩你的勇气,但是劝你还是少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