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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七夕花杀(二) 你以为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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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柳公子到了。”疏影的声音轻轻响起。
商战忻一下子腾了起来,拍拍衣服,暧昧的眨了眨眼睛,道;“世子大人,您的新玩具来了,你可要好好享受呀。”
“玩具?他可是重要的客人。”
“哎呀哎呀,假正经。”商战忻走了一段距离,又转过头来,作女子娇媚状。
沐子夜已有些哭笑不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得看着他就这样离开。
伴着荷花的香气,柳逸情走进这座借鉴了江南建筑样式的精致院落。
“柳公子真是好兴致,睡到此时。是我们王府招待得太周到了,还是昨夜曾春宵一度?”
“世子莫要取笑于我,逸情此时已经羞愧不已了。”柳逸情红着脸低声应到,纵是脸皮再厚,也有些挂不住了。
“之前我本是想请你下棋论剑,但看你睡得如此酣甜,只好作罢。不过你既然来了,你我不如就此对弈几局,了我一个心愿。”说罢,沐子夜撩了下自己的衣摆,坐在石桌前,单手作了个请式。
柳逸情看着棋盘,棋盘上已有残子,黑白两子相杀胜负不分。便回了个礼,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道:“世子之前可是在和人切磋棋艺?”
“只是自己相对而已,胜负不分,好没意思。”
“那逸情就请求借王爷的光将此局进行下去,可好?”
沐子夜细细的摩挲着棋子,看着柳逸情,笑道:“请!”
“那个时候,我突然听到我背后有人声,转过头一看,竟是——”听到这里,侍女们都发出惊讶的呼声,胆大的向前凑,胆小的便往后面躲。
周围的侍女们听得如痴如醉,个个都用闪亮的大眼睛盯着说书人。却没发现身后真有人在不断逼近。
“都挤在一起,这是在干什么?”
侍女们都不禁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却都又赶紧低下了头,小声道:“红叶姑娘,我们——”
“还不快快散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身着红衣的女子厉声道。
侍女们迅速散开,露出中间的说书人,正是镇西将军的独子商战忻。
只见他伸了个懒腰,用轻佻地目光上下打量着红叶,说:“我说红叶丫头呀,好歹你也是个王府的大丫环,半个沐王府的管家,怎么穿的如此寒酸,也太不顾王府的脸面了吧。”
红叶冷冷一笑,从怀中拿出一支珠钗,这支珠钗珠光熠熠,一看就不是寻常的首饰。
她道:“莫非商公子所说的脸面就是这样的东西?都是红颜白骨罢了,公子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也不明白吗?不过——”她话题一转,面上浮出讥笑:“说到脸面,将军府看上去也不是那么顾忌的。”
“你是什么意思?”商战忻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珠钗,狠狠地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昨晚您睡得可好?”
“我睡得自是好的,一夜美梦连连。不过这与你何干!”
红叶闻言轻声笑了起来,王府中美人良多,疏影美艳绝伦、沐夜雪玉骨清冷、桃夭妩媚天成,其他侍女更是莺莺燕燕各有千秋,只有红叶相貌普通,美人之外。
但是就是这样一位侍女,敢于镇西将军的独子商战忻对抗,让他有了极大的压迫感。
“的确是与我没有干系,只是主子有吩咐,今后商公子不可以进入观月楼内,也不可收公子的任何一样东西。”
听完此话后,商战忻笑了,笑得如此云淡风轻。他深深地看着红叶递过来的珠钗,避开红叶深意的目光,道:“就请姑娘回复王妃,战忻今后再也不会惊扰王妃,请她大大地放心,王府的颜面必能得到保存。”
“公子有这样的觉悟,王妃必定是大大地放心了。”红叶满意的笑了,回了个礼,道:“那红叶告辞了。”
“慢着。”
红叶疑惑的转过身,说:“公子可还有事?”
“不错,”商战忻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珠钗,冷冷的看着红叶,道:“你的事办完了,该我的事了。”
“你以为我真是没事干,闲得在这讲故事?我在等你呀,红叶丫头。”
红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警惕的道:“不知公子找我是何事?”
“其实对红叶你来说也是小事一桩。”商战忻向红叶紧逼过来,用钗子轻轻地点了点她的脸颊。
“向你的小主子传个话而已。”
听罢,红叶立刻身势一起,欲向后掠去。没料到商战忻闪电般的将她扣住,反手将她的脸转了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
“啧啧,这样看来原先普通的脸还真是楚楚可怜。”商战忻看着红叶倔强而厌恶的表情,一脸轻佻。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气息湿湿的喷在她细嫩的肌肤上,像极了一条捕获了猎物的蛇。
“回去告诉他,你们在背后搞的那些小手段、小伎俩,就像是五岁小孩玩的游戏。不过,玩过头了,可是要受惩罚的哟。”
“今年的蜜瓜可真是甜啊。”王妃谢芳庭懒懒的躺在贵妃塌上,嘴里细细地嚼着刚刚呈上来的蜜瓜块。“你老也尝尝。”
嬷嬷一丝不苟的点上香,回头道:“这人老了,很多味道就吃不出来了。这么金贵的东西,您尝着高兴就好。”
谢芳庭笑了笑,看着眼前这玉盘中盛满的蜜瓜块,道:“的确,多么金贵的东西。年轻的时候,能在夏天吃上这个,回来时总是要逮着师兄炫耀几天——”此时,她突然禁了声,嬷嬷静静的不说话,在这种时候,她是一个忠实的倾听者。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宫里过的好不好——”王妃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蜜瓜,若是其他贵族夫人看到这个场面定会觉得其动作粗鲁,可王妃却不在乎这些。多年来她一直保有很多过去的习惯,那是明月珠的习惯。
甘瓜如枕许,香极味如蜜。
“我有时想啊,其实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梦中纷纷冉冉、迷雾重重。”蜜汁从王妃的嘴角滴了下来,落到青色的衣襟上,晕染开来。她低下了头,自言自语道:“可是,如果这是一场梦,我要如何才能醒来?如果这是我前世的罪,这样的惩罚何时才能到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