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具人生逆袭的正确姿势快穿》小夭怪

2、第 2 章

　　“小姐，小姐。”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你是不是不舒服？”

　　十八抬起头，入目之处是朱红色与金色相互辉映的大殿顶端，朱红的是雕刻着繁琐花纹的房梁，花纹大气磅礴，贵气逼人。这似乎是一种叫龙的动物，十八曾在前几个世界见过这样的动物，但却不知是否真的存在。因为当时的人格外崇拜，而十八却一次都没有见过这种动物。

　　“我无事。”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回忆了一下当时是谁陪赵蓁蓁进得宫。赵蓁蓁有两个得力的丫鬟，一个叫碧合，一个叫白薇。所谓“前山极远碧云合，清夜一声白雪微。”

　　这是赵蓁蓁在一本极老的古书上看到的，那本书已经是孤本了，上面记录着许多惊为天人的诗词，看过的人都会惊叹于作者的才华横溢。

　　赵蓁蓁自幼喜欢读书，这是她十岁时，从别人手里收来的。只听说是一个诗人的作品集，因为每首诗只有诗名，而没有作者。但当她看过之后确觉得上面的上百诗歌绝对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不过古书因为年代太过久远，已经无法求证，上面甚至有些诗篇是残篇，委实有些可惜。

　　“碧合，我没事。”十八想起来了，这是一次宫宴，陪她进宫的是比她还小一岁的碧合。本来是比她大两岁，更加沉稳的白薇陪她，只是白薇感染了风寒，就被留在府上休息。

　　她伸手拦住打算去找丞相的碧合，低声道：“别打扰父亲了，我只是有些疲了，不碍事。”

　　她说的也是实话，宫宴本就繁琐，没有两个时辰是根本不可能结束的。不过所幸，她只是一个什么都不用做的官家小姐，总是要比很多人轻松的。

　　“小姐，其实你要是很累了，我们是可以离开的。”碧合看着十八脸上难以掩盖的疲倦，担忧道，“棣和公主和七皇子都已经离开了。”

　　棣和公主是皇后的女儿，真正的天之娇女，甚得皇上喜爱。七皇子是又是端妃所出，端妃在皇上面前格外得脸，所谓爱屋及乌，又是个男孩，自然而是圣宠优渥。

　　他们两位能提前离席，不代表谁都能这么做。尤其是她是丞相府的小姐，一言一行都带着丞相府的影子。丞相是两朝元老，在百官中威信很高，颇得皇上忌惮，这种可能会被说出是态度倨傲的事情还是不要去做的好。

　　十八叹了口气，碧合还是太年轻，不懂得分寸：“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公主皇子身份尊贵，岂是我可以比拟的？”

　　碧合脸色一白，显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十八见她瞬间变得苍白的小脸，有些心疼。唉，碧合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这个年纪的孩子在他们帝国甚至连青春期都没到，只是一个需要人宠溺的宝贝。

　　帝国科技发达，人均一百八十岁，二十五才成年。再加上帝国连年征战，人口凋零，幼崽对他们来讲是格外的珍贵，未成年有一大堆法律保护，简直是把他们当眼珠子来看。

　　但自从十八绑定了系统之后，了解到的每个世界对幼崽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现代世界还好一些，但像是这种古代，对孩子，尤其是女孩子的态度简直是令人心痛。像她这样的官家小姐还好一些，至少一个家不需要她一个孩子来养，但像是穷人家的女孩，十一二岁就要开始赚钱养家，看人脸色，然后十五嫁人，十七八岁就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二三十岁可能因为操劳过度，早早地就去了。

　　她们甚至有的连帝国法定的成年年岁都没有活到，十八常常痛心疾首，她们都还是孩子啊！但她也无可奈何，她知道他们的科技远远比不上他们的世界，观念也有太多不同，而她只是一个匆匆过客，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是当她见到时，仍然会有一丝痛惜。

　　“没事的，下次注意就好了。”所幸赵蓁蓁本就是个温和宽容之人，本就不会因为这种事责骂他人。至于后来传闻中的骄纵跋扈，也不过是人们对她的误解和流言，而她和她的爹一样，性子哪怕再温和，骨子里也是孤傲清高，不屑于对这些不入流的风言风语辩解，于是就放任下去了。

　　十八见碧合的眼神不再惊恐后，才微微放下心来。她之所以不离开，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

　　这是赵蓁蓁第一次见到安王世子，顾知秋。

　　就在这时，歌舞升平，丝竹齐鸣的大殿突然安静了下来。十八心有所感地望向门口，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捏紧，嘴角抿了抿，来了。

　　大殿的门突然被推开，伴随着一道尖细的声音，三个人走了进来。两个人在前，一个人稍微落后。

　　“安王到！”

　　十八不受控制地看向最后的那个人，咬紧了嘴中的软肉。

　　现在正值深秋，虽是刚过黄昏，但天黑得很快，月亮都已经爬到树梢上。躲在一片云彩背后，悄悄地注视着繁华的京都。银色的月光像是轻薄的纱，又像是透明的水，照着地上时，当真让人以为落了一地的白雪。

　　白雪琼玉，突然被一脚踏破。来人一袭白衣，身材修长，眉目如画，清澈透亮的眼里带着似有似无的疏离，像是跳出尘世，淡然地看着这人间一切的仙人。

　　突然天际卷起一阵大风，吹乱了满地的落雪碎玉，吹乱了大殿上燃烧的烛火，吹乱了仙人的衣袍，扬起他的一缕发丝。但却让赵蓁蓁误以为他快要乘风而去，回到他的琼楼玉宇。

　　穿堂风拂袖，明月照仙踪。这就是顾知秋，赵蓁蓁第一次见到的顾知秋。

　　十八不知不觉已经流泪满面，她知道，这是赵蓁蓁的执念，执着了一生的信念。

　　“看吧，看吧。看过了，便放手了吧。”十八知道这具身体还有赵蓁蓁的残念存在，所幸就随了她的意，不让她在黄泉路上纠结。

　　人生苦短，何必久久不忘？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只道众生皆草木，唯有尔处是青山。

　　金銮殿上的一瞥，终究还是误了赵蓁蓁的一生。

　　十八低下头，装作咳嗽的样子，拿起她握在手里的手帕，轻轻揩了揩自己的眼角。

　　“小姐？”碧合看见自己的小姐突然落下泪来，吓了一大跳，以为十八出了什么事。

　　“沙子进眼睛了罢了。”十八笑着摇了摇头，看向顾知秋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她正准备别过头，不再看他，岂料顾知秋突然看向了她的方向。

　　十八愣了愣，忆起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脸上带着一丝娇羞，装作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顺势躲开了顾知秋的视线。

　　她在心里暗道：这安王世子竟是这般不知轻重之人吗？怎么会在大殿上一直盯着一个姑娘家看呢？

　　正在她暗自思量之际，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上座传来。

　　“安王世子这是在看什么呢？”

　　十八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礼服，面色苍白的人正对着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她心头一惊，莫名有种被猛兽盯上了的错觉。

　　这是二皇子，顾景行，今年刚刚一十八岁。生母也不过是一个地位不高的嫔妃，而且在他三四岁的时候就早早的去了，现在是寄养在皇后名下。他面色苍白是因为他身体不好，据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症，太医说很难活过而立之年。

　　因为这个原因，皇上对他是格外的疼惜，像是这样在御前插话的行为，根本不会受到训斥。

　　在赵蓁蓁的记忆里，这个二皇子在明年开春就因为一场风寒去世了。皇上心痛了一段时日，不过随着皇后怀孕的喜讯传来，皇帝也就慢慢走出来了。

　　反正他还有很多儿子不是吗？

　　想到这里十八的眼神微微一动，她可不相信，二皇子的死和皇后没有半点关系。

　　但现在不是细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能明确地感知到二皇子对她起了兴趣，但是不知道是因何而起。上一次赵蓁蓁的记忆里可没有这么个事情发生啊！

　　顾知秋显然也是愣了一下，被安王一瞪才回过神来。他自然意识二皇子这句话暗指自己殿前失仪，要是什么都不辩解直接认下来，不正是给皇帝发作他们的借口吗？

　　他低下头，自己与二皇子无冤无仇，他为何要这般为难与他？看来传言中这位二皇子脾气阴晴不定倒是真真切切的了。

　　“小儿初次面圣，想来是因为圣上龙威浩荡，不敢直视天颜，望圣上见谅。”安王上前一步，弯腰拱手，姿态倒是放得极低。

　　而十八的注意力却在安王身边的安王妃身上。按理来讲，母亲更感性一点，但反观安王妃，神色淡然，似乎被为难不是她的至亲一般，冷漠得像是一个外人。

　　要么她是知道皇上绝对不会为难他们，要么就是，安王妃和安王，甚至是她的儿子的感情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紧密。

　　只是她怎么可能确信皇上不会为难他们父子呢？

　　十八的手在桌子上轻轻点了点，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这京都的水太深，赵蓁蓁从前真是连三成都没看破过。

　　这一切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