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
说真的，要是这选项在张芸怡甫一遭受美颜暴击的恍惚时刻出现，她搞不好就顺手选了最后一个选项了。
但现在看看萨克达氏那即使被定格在黑白模糊化的背景中，被四个闪闪发光的长条选项挡住了脸却仍能显出几分气势汹汹的身形。
张芸怡在内心一番并不激烈的天人交战后就老实地按耐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蹄子。
毕竟她只是一只单纯的颜狗而已，不是真的被掰弯了，小姐姐再好看也还是小命比较要紧。
只不过按照她原先的想法是打算装没看见糊弄过去的，但现在自己已经被人家发现了，再装傻就显得过于刻意了。
所以还是得老实在系统选给的项里剩下的“惩罚”和“帮助”中间艰难地二选一。
于公，张芸怡和萨克达氏的关系那就是邻居和上下级，现在对方犯了事理应严加惩治并通报给皇后才是。
但于私，两个人在同一个宫里相处了这么多年，总归是有些交情的。
萨克达氏的性子又是古代女子里难得合自己胃口的大方爽利，张芸怡和她虽不如像和娴嫔那么亲密，在这宫里却也算是难得能信得过的姐妹了。
至于那位据系统所说和萨克达贵人有苟且蒋官女子。
由于张芸怡和她并不分属一宫，二人在其它生活习惯上又没有太多的交集，平时相处起来也就是亲近不足，恭敬有余的官方态度。
不过张芸怡倒还记得，这蒋氏是早些年的爬床宫女里为数不多的成功者之一，当时看着也是个知情识趣的。
而且和另一位采用了同样手段上位，如今却已经挠扯到贵人之位甚至诞下了七公主的章佳氏相比，老实做了十几年官女子的蒋氏算是相当安分守己了。
如此种种，张芸怡最后还是心软地选择了能帮就帮。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况且她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能力。
都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张芸怡这些年从刚穿越时一个成天起早搬煤的粗使宫女一路走到旻妃娘娘也算是出头了。
虽然她现在既没有母仪天下也不是宠冠六宫，所有这点成就加起来，就一个穿越者来说属实是平庸到拉胯。
但正二品妃位大小也是个官儿，至少在永寿宫里这一片儿她还是说了算的，这也是她敢趟这淌浑水的底气。
反正现在君上根本不临幸妃嫔，上头没有太后坐镇，就只一位外交象征大于实际功能，手段虽然确实了得，但只要你没被抓住现行她就绝不主动挑事的端水大师蒙古皇后。
理论上只要把搞事范围控制在自己的地盘上，张芸怡还真能大概率保证这个秘密不被捅出去。
而且蒋氏所在的钟粹宫那边主位常年空悬，更是方便了她操作，甚至都不需要和旁人通气或者打马虎眼来装样子。
于是在安抚好了因为被当场抓包而明显情绪激动，疑似要给自己照脸来一下子的萨克达氏和虽然没有大动作但表情同样凝重无比的蒋氏后，张芸怡就开始筹划起来。
虽然现在看着天时地利人和，但一些必须的准备还是要做的，不然万一真就点背被发现了，哭都没处哭去。
敢给君上戴绿帽子，还是这种有“老娘找个女人都不找你”嫌疑的绿帽子，怕不是只有拖出去乱棍打死的下场，全尸都未必留得下的那种。
为此，张芸怡还难得有了一丢丢搞事情的小激动，穿越了这么多年都是在狗命，今天来□□一把刺激的。
然而她这次一反常态地选了这么个冒险的选项，部分也是潜意识里存在的因为这个游戏一样的系统而产生的对这个真实，但又不完全真实的世界的割裂感终于开始爆发了。
明明已经焚熏了有十余年的青麟髓，每次仍然都会出现青黛问她喜欢用什么香的选项。
她的好闺蜜完颜千雪，偶尔上一秒还跟她有说有笑地赏花品茶，下一刻就会因为一个失误的选项而突然丧失了大家闺秀的家教般发起脾气。
但只要回头开启一个新话题，对方就会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般无缝衔接到往常的温文尔雅。
周围的宫人们则对娴嫔娘娘这发癫一样的行径完全视而不见。
甚至连理论上应当属于张芸怡血肉至亲的子女们也并没有好多少。
毫无体验的妊娠过程和部分培养孩子的选项确实为她免除了很多痛苦和麻烦，但也会不可避免地产生强烈的违和感而导致某种程度上的疏离。
这些其实真要说的话，都只是偶尔才会出现的一些小细节，不论是发生的频率还是影响的范围都说不上太大，毕竟这个世界大多数时间还是足够真实的。
但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细节，每次都在张芸怡内心产生动摇，开始期待她或许能够真正融入这个世界时，汇成当头一盆冷水，浇熄所有的幻想，让她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这么一看反倒是刚穿越那会儿还好，人生地不熟的，她苟命都来不及，其他的问题自然都得往后稍稍。
但是等她划拉到一个相对安逸的位置后，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
多出来用于思考的闲功夫使得这种真实性和逻辑性造成的隔阂在这些年越发明显。
满打满算张芸怡来这个世界已经快二十年了，这都快要赶上她短命的前世一辈子的寿数了。
她不是没在基本的生存需求满足后，试图发展一些更高层次的探索过。
然而她用尽了所有她能想到的方法尝试刺激系统进一步沟通，或者触发什么其他的命运の抉择，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离开此方世界的线索。
无论是自己如果死在这里能不能返回原来的世界，还是死了会不会有什么针对灵魂的惩罚，又或者是可能像有些小说那样开启快穿之旅，都不得而知。
就像是一款新游戏，刚开放公测的时候玩家还沉浸在对未知世界的新奇里。
但不管游戏内容多么有趣，过了很久却不推出后续新的ＤＬＣ的话，平静无波又无法推进的剧情就会变得枯燥乏味了。
有的玩家会退游，小部分留下来的玩家则会主动整活，而张芸怡作为一个被迫留下的“玩家”也开始应景地折腾了。
自从位分上去了以后，已经少有需要她亲力亲为的活了，但这次因为事情本身的特殊，性实在是需要小心再小心，让她难得又体会了一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快落。
好在总体形势都比较有利的大前提下，张芸怡很快就打点得七七八八，并做好了长期抗战的思想准备。
然后她就被通知：大猪蹄子君上他，驾！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