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张芸怡不清楚普通古代人对这种情况的态度，但至少在这大晋朝的帝王家，“残疾”和“病弱”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君上的孩子可以因为娘胎里不足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反正以皇家的实力又不是养不起。
陆氏的二皇子在尚未夭折的那四个月里也是三好两歹的，不也受到了全方位无死角的精心照顾。
但是一个先天就身有残疾的孩子，却是当今君上失德，天降神罚的象征，这是在明晃晃地打皇室的脸。
对于这样一个其存在本身就是不断提醒他为君失德的儿子，君上自然不可能有多喜爱，而不受宠皇子的境遇有多糟糕也是可想而知的。
连原本以为可以靠儿子一举翻身的西林觉罗氏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君上虽不能直接降罪于她，但迁怒和冷待是不可避免的。
她现在只恨不得自己生了一个令人伤心失望的死胎，也好过一个会招致君上厌恶的儿子。
最后还是太后实在看不过眼宫里这一片死气沉沉，提出要在几日后君上寿宴那天请金华寺的高僧进宫作法好去一去晦气，宫里的气氛才稍有好转。
对此，即使亲身体验了一把穿越，全程也只有一个低智AI系统的张芸怡表示，她并不信那一套神仙佛圣的说辞。
比起诵经祈福，她更期待作法事那天可以吃到的全素斋，虽然没有肉可惜了点，但听说有金华寺不外传的秘制佳肴，也是值得期待的。
不过她本人虽然对作法一事兴趣缺缺，却阻止不了本土居民们紧赶慢赶得张罗。
“娘娘平日里节俭，翻来覆去穿那么几套衣服就算了，但过几天可是金华寺的高僧来作法，这等场合总得穿两件新衣裳，讨个好彩头才是。”
青黛在张芸怡六个月大的肚子旁来回比划，为等下要裁的新衣丈量尺寸还不忘絮叨，菘蓝则是青黛一开口就跑去库房挑合适的料子了。
看两个姑娘兴致高昂的样子，张芸怡只笑笑就随她们去了，她最不缺的大概就是衣服了。
不说宫里逢年过节统一给做的新衣，就她自己还有一堆系统奖励的服装呢，衣饰又哪里会少？
她不过是没像有些嫔妃那样日日都打扮得光鲜亮丽还四处显摆罢了，就这样子到了宫女口中居然都成“节俭”了，这罪恶的封建制度啊～
张芸怡一边在心中对着皇室的奢侈与腐朽长吁短叹，一边乐颠颠得等着菘蓝取料子回来。
不一会就见菘蓝捧着一匹水色蹙金的海棠花云锦回来了，只是她的神色却并不似离开时的那般欢喜。
“娘娘，咱们的布料被人偷裁了。”说着，她掀起了云锦的边缘，那里明显被裁掉了巴掌大的一小块。
青黛见了那显然是人为的痕迹立刻就火了，“这些狗胆包天的奴才，竟然都偷到主子头上来了，当真是皮子紧了！”
也不怪她反应这么大，菘蓝挑的这匹云锦是张芸怡这次怀孕时君上赏赐的，面料和工艺都是一等一的好，即便在皇宫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如此贵重的云锦偏叫人随便裁了去，这可是很严重的疏漏，青黛直接带人将库房里的东西都清点了一遍。
最后发现除了这一匹云锦，还有金线也少了几绺，其他的金银珠宝倒是都还好好的。
只是这下却叫张芸怡更加疑惑了，宫里确实曾有下人会偷一些东西拿出去卖，但大多是些娘娘们瞧不上眼，去外边却还能卖上价的东西。
到了她这可好，放着别的不偷，偷一匹御赐的云锦未免也太惹眼了点，这不是上赶着往枪口上撞么？
再说偷便偷了，可只这么一小块布和几绺金线缝个荷包都不够，又不是真金白银之类的还能熔了重铸，难道偷东西也分批发和零售不成？
［你库房里最好的布料和金线被人偷了一部分去！］［追查］［算了］
对于这场处处透着诡异的盗窃，张芸怡觉得有必要查清楚。
就在她已经做好了要亲历亲为地查案，打一场硬仗的心理准备时，脚下出现了眼熟的——金色小箭头！
好么，现成的作业不抄白不抄。
跟着箭头一路追到了三等宫女们住的大通铺，一进门就见着一个小宫女慌张得将什么东西藏进了床铺底下，青黛几个立刻就上前将人拿住了。
她藏的是一个快完工的小人偶，正是用被偷的云锦和金线缝制的。
而且人偶的身子上用金线绣了“君盛茂”三个字，这是三皇子的名字，同时还有一根足有三寸长的铁钉穿透了脖子的位置。
根据小宫女的口供，这个人偶本来是要等做好再放在为几天后的佛事准备的莲灯里的。
到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出现这种东西，而张芸怡又是皇长子的生母，有争储的动机，那真是要百口莫辩了。
只是，虽然还不知道想要陷害她的幕后之人是谁，但这小宫女的执行能力是真的有点感人。
张芸怡大概理解对方想要通过用整个后宫独她一份的御赐云锦来伪装成是她做的人偶，但谁诅咒别人的时候会留这么明显的证据啊？
再说皇子公主的名字都是出生后，钦天监根据生辰八字和出生时的异象之类杂七杂八的东西综合测算出一份备选列表，再由君上在其中挑选才确定的。
当然鉴于这次的“特殊情况”，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触君上的霉头，三皇子的名字是由礼部代劳定下的。
如果这个人偶真是她在三皇子出生前用来诅咒人家的，她是得有什么神通能提前就知道三皇子的名字叫啥。
而人偶如果是三皇子出生并确定名字以后才做的，那和他的哑疾就更构不成联系了。
［有人想用巫蛊之术将三皇子的哑疾嫁祸于你！］［顺藤摸瓜］［销毁证据］
虽然张芸怡真的很想就着这条线索查下去，看看与几年前害她落水的是不是同一人。
但系统的选项往往是不可兼得的，如果她现在追查了，那人偶恐怕一时半会就管不了了。
而这玩意儿就是个烫手山芋，藏着掖着不如赶紧处理掉，免得夜长梦多。
这里可不是二十一世纪，又能找警察又能调查取证，给她定罪量刑横竖不过君上一句话的事。
要是君上一个火气上头不管人偶上的破绽直接将她下狱就完了，她可不敢拿命赌。
最后，张芸怡是亲自盯着人偶在灶膛里烧得干干净净，连点渣都不剩的。
在之后的审问过程中，那个小宫女则是全程嘴巴死紧，即使受了刑也连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不过对于这一点，张芸怡也算有心理准备了，毕竟系统选项的不可兼得也意味着在她选择了处理人偶后，就基本得不到什么关于幕后之人的有用线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