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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楚留香)戏中青冢 ...

  •   默默来个脑洞。还是和之前一样,当胭脂最初选择的是巫妖王的大礼物。

      “车碾残花,玉人月下吹箫罢。未遇宫娃,是几度添白发。料必他珠帘不挂,望昭阳一步一天涯。疑了些无风竹影,恨了些有月窗纱。他每见弦管声中巡玉辇,恰便似斗牛星畔盼浮槎。”台上人儿唱着,那朱红面,那眼中泪,那声含情。

      飞扬的袍角,甩动的水袖,和她轻挑的眉眼中,微微的熏红。

      她勾着兰花指,在破败的庭院里跳着,淡黄色的花朵随着她的舞动,落了一地,旧梦残痕。

      惨淡的月光安静的照着,梁上的君子安静的看着,他不做声,她亦未理会。

      “莫便要忙传圣旨,报与他家。我则怕乍蒙恩把不定心儿怕,惊起宫槐宿鸟,庭树栖鸦。”

      古树上的黑鸦竟极为应曲,被歌声惊起,朝着荒芜的黑夜缓缓飞去。

      楚留香一时间竟分不清,底下的人是在唱戏,还是在唱他自己。

      “我特来填还你这泪揾湿鲛绡帕,温和你露冷透凌波袜。天生下这艳姿,合是我宠幸他。今宵画烛银台下,剥地管喜信爆灯花。”

      天生艳姿,何不是他。

      楚留香听那声音,细长悠扬,缠绵悱恻,痴入骨子里,时而凄婉,时而低柔,舞幽壑之潜蛟,弃孤舟之嫠妇。

      那人继续唱着,像是嫌还不够哀伤似的,他卷着水袖和着那曲,愈来愈快的舞着。

      “不说他伊尹扶汤,则说那武王伐纣。有一朝身到黄泉后,若和他留侯留侯厮遘,你可也羞那不羞?您卧重茵,食列鼎,乘肥马,衣轻裘。您须见舞春风嫩柳宫腰瘦,怎下的教他环佩影摇青冢月,琵琶声断黑江秋!”

      曲尽,那戏子缓缓的倒在地上,他眼中含月,点尽几滴清泪。

      楚留香见不得如此哀婉的场景,他踏月而至,带着暗香而来。

      他扶起燕小芙,却见那郑重的妆颜中染了血,红色的刺目的血。

      “你到底去哪了?发生了什么?”楚留香扶着他坐起,让他靠在自己的怀中。

      “你知道我刚刚唱的是什么吗?”燕小芙避开了这个话题。

      “我倒是有点熟悉。”楚留香也是听过的,他也有许多红颜知己爱唱戏。

      “《汉宫秋》,昭君出塞的故事。”燕小芙用长长的水袖擦拭着嘴边的血迹,楚留香立即制止了他,给他了一块带着郁金香味道的手帕。

      燕小芙挽了挽水袖,露出雪白的皓腕。

      “其实我觉得你也挺迷的,”燕小芙用那手帕擦了擦嘴角血迹,“一个大男人不仅爱熏香,还随身携带手帕。”

      “那你不也是,还爱唱戏,还曾经拒绝了某个小姑娘,被誉为娘炮?”楚留香勾起嘴角,想要把氛围带的轻松一点。

      “我假设你听到‘也’字了。”燕小芙拿出自己在其他位面学来的嘲讽功底默默怼了一下眼前这个多情浪子。

      “额。”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成功被某个厚颜无耻的人给噎到了。不过正是这几句玩笑,让他们之间好像没有了时隔多年的生疏感。

      燕小芙好像心情好点了,她回答了楚留香之前的问题,“我得了重病,治不好的,也不想死在大漠,徒留个青冢向黄昏,所以就回来了。”

      “什么病?我认识一些神医说不定就……”楚留香愣了愣,他看向燕小芙存了死志的眼睛,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疼得慌。

      “你不想治了吗?”

      “那倒不至于。”

      “只是我死不了。”燕小芙平平淡淡的说着,“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武功已入化境,那个病不能真正杀死我,它会折磨我直到我的武功无法延长我的寿命为止。”

      “你会破碎虚空吗?”楚留香问到。

      眼前的人愣了一下,竟有点支吾,“也许,也许在某日,你再也听不到我的消息时,我就走了吧……”

      他没说是哪个意义上的走,楚留香也未问,这像是他俩特有的默契,就像他当年没有问他的身世一样。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找我?”

      “我,”楚留香迟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可能是想故地重游吧……”

      “那你可真幸运,遇上故人了!”燕小芙爬起身,她朝着房内走去。

      那是她才收拾出来的房间,她点了一豆灯火,房间不算整洁,但也还能住人。

      “你今晚回的去吗?”

      “离日出不过几个时辰,我可否于府上叨扰一晚?”

      “你们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吗?”燕小芙古怪的看他一眼。

      “对什么人说什么话,胭兄,你说是不是?”楚留香朝她眨了眨眼。

      “别叫我胭兄,这听起来很怪,你不觉得吗?”

      “那你告诉我你的真名?”

      “燕小芙。”

      “燕小福?”楚留香笑了笑,“还真是一个有福气的名字。”

      “笑什么啊!”燕小芙知道是他误会了,本来芙在名字中用的就比较少。

      “其实,我真名也非楚留香”浪子笑到,“我原名张啸林,这楚留香一名算是大家对我的厚爱吧。”

      “张啸林,哈哈哈,这名字还真不称你,任谁都会觉得这个名字对应的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燕小芙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其他房间全是灰尘,你要是想留,只好委屈你在我的房间里睡地板了。”边说着,燕小芙从柜子里又翻出了一床被褥,铺在地上,回头对楚留香笑到,“单看你愿不愿意放弃温香软玉在怀,与我这不解风情之人,共处一室了?”

      “有何不可?”楚留香看他回眸一笑,顿是心如擂鼓,“燕兄怎能妄自菲薄,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怎当不得佳人一词,更何况,与友彻夜长谈,也是风趣。”

      “你倒是牙尖嘴利!”燕小芙把手上的被子直接朝他脸上丢过去,“谁和你秉烛长谈,我要睡觉了。”

      灯火灭去,屋里一片黑暗。不多时,清冷的月光就铺满了整个房间。

      纱帐落下,燕小芙背对着楚留香和衣而睡。

      楚留香听着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也就着月光,铺好了床。

      子夜,有歌声传来,楚留香惊醒,就见那本该入睡的人坐在那窗沿上,长长的衣摆落在地上。

      他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汉宫秋》,像是不知疲倦般。

      楚留香一直以来就认为燕小芙是一个洒脱之人,他可以不顾世俗看法,做一介戏子,又可以在名动天下之时,毫无犹豫的抛下一切,选择去大漠磨炼武道。

      随心所欲,放浪形骸……

      也许这就是他会与他交心的原因吧。同为浪子。

      但他现在又不确定了,洒脱之人,也会有自己看不开的执念。就如同剑魔一称,入了魔,失了心。

      他不会去同情他,这样的人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他能够做的,只是装作不知道,然后默默的支持他的选择。

      他闭上了眼睛,伪装成熟睡的样子。他并不知道那坐于窗沿上,仿若要乘着月光飞走的嫦娥一般的人,望了他一眼。

      ……

      不知过了多久,朝代替换,斗转星移,时间已将一切都残忍的抹去。

      有一个考古队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墓。

      他们被卷入流沙底下,本来觉得必死无疑,却发现了里面的古墓。古墓里面满是不败的鲜花,就近一看竟是价值连城的水晶做成。

      墓中有很多的陪葬品,有来自唐朝的金元宝,各种各样堆积如山的金银首饰,但这些都不是最让人吃惊的。

      墓的中间摆着一副冰棺,里面还模模糊糊有个人的影子!

      他们很难遇得上这么诡异的墓,很多年轻一点的小伙子直接冲了上去,更诡异的是,这里没有机关,没有毒物,什么都没有,像是欢迎他们来这发掘这个古墓一样。

      突然那些小伙子们发出几声惊呼。

      一个较老一点的教授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只见那冰棺中,躺着一个白衣男子。他面容隽永,五官清秀,手上别着一把古朴的黑色长剑。

      老教授没有找到墓碑,也没有看到悼词,他觉得有些诡异,便招来其他的人准备破译周围壁画上的意思。

      他一转身,却只见那个本该长眠的人,睁开了那双幽暗的眼睛。

      冰棺破碎,那白色身影孤孤单单的站在那里。悠扬绵长的戏腔唱着。

      “叶落深宫雁叫时,梦回孤枕夜相思;虽然青冢人何在,还为蛾眉斩画师。”

      那年她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汉宫秋,也不过是在为自己做个决定罢了,直到她唱到嗓子哑了,天泛白了,她才狠下心来,在这廖无人烟的荒漠里为自己立了一个青冢。

      斩断本不该存在的情丝,提前做好告别,这样就不用,一个接一个的送走,她所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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