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不渡他》小猪穷奇

9、第 9 章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耳边传来孩童朗朗的读书声，不远处是一座学堂。学堂前一大片碧绿色的草地，那翠绿色的小草冒出头尖迎风轻轻摇摆。几只鸟儿“”叽叽喳喳”从头顶飞过，落到了草丛里寻找小虫吃。

　　过了一会听到“叮铃铃”的铜铃声，一群大大小小的孩童嬉笑着一蜂窝似的从学堂里跑出来。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风筝，有的是老鹰，有的是燕子，还有个拿着四只尾巴的金鱼，众人“叽叽喳喳”地夸着各自的风筝如何好如何飞得高。
　　正在争论不休时有个留着锅盖头的小孩说：“害，都别争了，那边有个和尚，我们去找他当判官吧。”众人都说好，几个人连拖带拽地拉来了卜真和卢伽。虽然他来俩一个十八一个十五，终究还没脱离小孩的心性，忙着给那个老鹰的风筝拉线，又忙着给那个金鱼的风筝寻找合适的风向。

　　卜真一出生就是个和尚，平日里在寺庙只有念佛和练武这两件事。玩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特别特别奢侈的事情。如今他一边拉着风筝的长线，一边仰着修长的脖颈，阳光洒下来在他的脸上打下一片金光灿灿。他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那笑容一时太过晃眼，惊得卢伽差点忘记自己手中还放着锅盖头小孩的大金鱼风筝。

　　“哎呀哎呀，要掉了要掉了。”锅盖头大叫道。卢伽回过神连忙扯回线，那只大金鱼扑腾了几下又重新稳稳地回到了半空中。引得小孩子们拍手称赞，“大哥哥好厉害，这只金鱼肯定是第一名！” “我们的老鹰风筝飞得更高！我们才是第一名！”两方互不相让，一群幼稚鬼！

　　到最后，那只老鹰被一阵邪风吹过，跌跌撞撞飞到了一颗大树上。这下锅盖头那一队都开心地跳起来庆祝自己胜利了。

　　卢伽把两只袖口一卷，说道：“让我来，给大家见识一下什么是轻功水上漂。”他说着足尖一点，两手一挥就飞身到了树上。他在少林寺习的是正宗的拳法和棍法，轻功是他父亲请的江湖大侠教他用来逃命的。虽然他武功不是很高强，轻功却可以称得上数一数二。此时春风乍起，吹得他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阳光全部洒在他身上，衬得他白衣胜雪，飘逸出尘。

　　一时间卜真看得有些出神了。直到卢伽取下了风筝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他都还沉浸在小师弟的盛世美颜中。

　　“大师兄，你在发什么呆？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太美了还是因为我刚才轻功太过飘逸？”卢伽贱兮兮地把自己的俊脸自动凑到卜真面前，调笑道。

　　卢伽绷着脸道：“轻功这么好，以后拳法也要好好练才是，今天晚上的练功时间再多加一个时辰！”说完轻飘飘地走了。卢伽的俊脸顿时皱成了一颗苦瓜相。

　　他们刚才带着皮猴子们放风筝的一举一动悉数落在了学堂的老夫子眼中。老夫子名叫孟回，也不算老，五十不到，留着长长的胡子，一脸严肃端正的模样。他不仅是夫子，也是这里的里正。他叫住正要离开的师兄弟，问道：“敢问两位是哪里的和尚？来到这里有何贵干？”

　　卜真整整衣服，朝他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道：“阿弥陀佛，小僧是从少林寺而来，为的是宣扬佛法，度化众生。”说完他从包裹里拿出少林寺的文牒呈给孟回查看。

　　孟回接过看到上面有少林寺慧能方丈的印记，还有各个府衙州县盖的印章，果然是少林寺的高僧，怪不得一见他就感觉气质卓然，如今看到关牒更是深信不疑。他两眼立现精光，两手抱拳道：“既然大师从少林寺远道而来，恳请大师为我乡民众传授一堂佛法教义吧，希望大家能和睦相处，不再有偷鸡摸狗之流。我代表全体村民感谢大师。”

　　卜真连忙还礼道：“传授道是小僧的职责所在，不敢担当夫子的感谢。”

　　于是两人暂停行程，住进了孟回的家中。

　　孟家的院子不算太大，却被布置的很精致。大门后的影壁上一个花坛，里面种着大片的芍药花。开得极为茂盛，花粉掉落一地。往后走是一个抄手回廊，回廊两边架着滴溜嘟噜的紫藤花。像两道紫色的瀑布倾泻开来，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走廊尽头，孟回的女儿孟程程正拿着网兜在花园里扑蝴蝶。正是十六岁像花儿一样的年纪，粉嫩的脸上香汗淋漓，一双杏仁一样的眼睛不时地往他倆身上瞟。待看到后面走来的卜真时，手里的网“啪哒”掉在了地上。

　　她十六年来第一次见到这么丰神俊逸的男人，即使是个穿着僧跑留着光头的和尚，却掩盖不了那天人之姿。一边的小丫鬟赶紧弯腰捡起了网兜，几只蝴蝶在网子里横冲直撞。

　　卜真走上前去，拜了一拜道：“阿弥陀佛，施主不如把这些生灵放生吧。”孟程程用手帕掩面道娇滴滴：“自然是要放生的，只是捉来玩一会。”说完还用眼角偷偷瞧着卜真。小丫鬟打开网兜，那几只蝴蝶却没有立即飞走，停在卜真的衣袍上面，像是在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卜真低声念了几句佛语，蝴蝶们才扑簌簌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