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相思苦》林斋

36、回来 “你果

　　“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

　　“请皇上务必兑现答应我的事情。”

　　“你是怕朕会出尔反尔？”

　　“絮知没有这个意思。”她不是不相信卫晗，只是想再确认一遍。毕竟，关乎卫宣的性命。

　　“哼！”他很不悦，但这次没有再对她打骂，对她的感情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柳絮知跟随军队，经过漫长的跋涉，终于回到了她的故土。她对这个国家没有什么留恋，只是因为他在这。

　　她爱的人在这。

　　再次回到龚国皇宫，她便想马上见到卫宣，全然不顾自己疲倦的身躯。于公公带她来到了关押卫宣的地方，原来她走后，他被囚禁进岐水府，一个由重兵把守，关押特殊犯人的阁楼。

　　柳絮知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进去。想到之前对他说的如此决绝，他一定被伤透了心，定是不愿再见她了。所以，她不敢去面对他。

　　“柳姑娘，你真的不进去吗？”于公公看到她如此徘徊不定，询问道。

　　“我...只想远远地看他一眼，就够了。”柳絮知说得极小声，连她自己都不是很确定。

　　一个消瘦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他蹒跚着步伐，面无表情。额前的两撮头发散落在腮边，素爱干净的他也任由胡茬长了出来，原本明媚的少年郎此刻带了几分沧桑。

　　她泛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水，想要走到他身旁，告诉他，他的知儿回来了。可是，她任由他擦肩而过，也始终没有开口。

　　他看不见自己，也好。

　　“宣哥哥，我得到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

　　柳絮知诧异，转身看到了一个笑得明媚动人的少女出现在了他身旁，还伸手挽住了卫宣的手臂，靠他特别近。而他，没有拒绝。

　　看到这一幕，她的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生怕他听到了自己的哭声。

　　在一旁的于公公，看着这对咫尺天涯的苦情人，无奈地摆了摆头。

　　等到卫宣他们走远后，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她的心，就是好痛，痛到她无法忍受。

　　“那名少女是护国将军的妹妹，此前跟随师父上山学艺，是个古灵精怪的姑娘。前段日子刚回来不久，据说倾心七王爷，几乎日日来看他。”

　　“挺好的...我本与他就不是一路人，如若他能娶个真心待他之人，也是件好事。”她试图在说服自己，断了念头也好。

　　话音刚落，她便沉沉地倒了下去。

　　柳絮知醒来后，已是第二日晌午。她又回到了怡心阁，这个让她厌恶的地方。这次，卫晗没有再给她安排婢女，屋内空无一人。

　　脑海里一闪而过昨日的画面，心再次隐隐作痛了起来。她用力拍了拍脑袋，让自己停止去想关于卫宣的一切。

　　“砰砰砰”门外敲门声起。

　　“柳姑娘，你醒了吗？”是于公公的声音。

　　柳絮知下床穿上鞋，推开了房门，问道：“于公公，有什么事吗？”

　　“皇上吩咐老奴带你去承明殿。”

　　“好，待我稍作准备。”她也不知卫晗又打了什么算盘，反正回到这里也只能唯命是从了。

　　柳絮知打扮得极为朴素，一只白玉簪子随意地别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却还是清丽脱俗。

　　龚国宫规，面见皇帝，需得盛装出席，有失体面者，一律拒之门外。

　　在宫里，只有柳絮知是例外，而卫晗也从不责怪。他放任她，给了她最大的自由。

　　“见过皇上。”她面无表情，福了福身。

　　“快坐下，此番你立了大功，朕特意为你准备了这一桌丰盛的佳肴。”卫晗拉着她，将她摁在了椅子上。

　　“回皇上，絮知不饿。”

　　这句回绝，让他顿时黑了脸。他满心欢喜地给她接风洗尘，她竟如此对待自己的心意。

　　“柳絮知，你别得寸进尺。”他大力地拍了下桌子，想让她知道得罪他不是好下场，然而她还是平静如水，不见任何情绪。

　　她站了起来，想离开此处时，却被卫晗从背后抱住了她，并将脑袋靠在了肩膀上，无限贴近她的脖子。

　　“皇上，请您自重。”柳絮知想挣脱，他却越箍越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你忘了，以前我们也是如此缠绵，紧紧贴着彼此的身体不放开。”他贪婪地吮吸她身上的味道，那股淡而不浓的兰花香，让人流连忘返。

　　“不是的，那次...我们都喝醉了，只是意外，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终于不再平静，激动地语无伦次。

　　那段不堪的回忆再次清晰映在脑海里，一只奸佞的手慢慢探进她的衣服里，酥软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

　　后面的，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要不要朕替你重温一遍？”他修长的手指慢慢滑过她的脸颊，接着在脖子上游走...

　　柳絮知狠狠地往他手臂上一咬，猝不及防的他痛得松懈了对她的束缚。她也趁此挣脱了卫晗，往门外跑去。

　　刚踏出门口，发现了一人定定地站在那，似乎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没有想到的是，此人竟是卫宣。

　　他受卫晗邀约而来，却未曾想听到了他不该听的话。他的知儿，回来了也不来看自己，还意外得知她瞒了他这么多事情。

　　“不是这样的，卫宣...”她追在他身后，想跟他解释。可是，他完全不搭理她，一味地向前走去。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你一直在欺骗我，我该怎么信你？”他停住步伐，听着身后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一时不知该心疼，还是该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