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相思苦》林斋

17、玷污 一盆冷水泼

　　一盆冷水泼在柳絮知脸上，她霎时清醒了过来。她睁眼看了看周围，昏暗潮湿的密闭空间，还时不时传来各种鬼哭狼嚎的声音。

　　这里她最熟悉不过了，每当她做错受罚就是在暗牢里，把她双手双脚绑在木架上，用鞭子一遍遍地抽打她的肉身，之后再用盐水撒进伤口。那种钻心蚀骨之痛，到现在还清楚记得。

　　“你醒了。”那熟悉又令人害怕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回荡，卫晗贴近她的脸颊，习惯性地往她耳边吹了一口气。

　　“你被我七弟休了后，竟想着一走了之。柳絮知啊，柳絮知，你怎么能狠心离开朕？”他手背青筋暴起，微敛着眼睛，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你...把漾儿怎么样了？”

　　“你说那个小雏鸟啊，她现在被我好生安顿着，舒服得很。”说着，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漾儿她还小，你不能那样对她，你放开我，我要去见她，我要去见她。”柳絮知喊得再声嘶力竭，卫晗依旧无动于衷。

　　他喜欢看她痛苦的样子。

　　“放你可以，你要乖乖留在朕的身边，再敢偷偷跑掉，我就打断她的腿，再打断你的腿。这样，你们谁也跑不掉了。”

　　他的话让她不寒而栗，她向来只能服从，不然他就拿所有能威胁的东西逼她妥协。从他救起她的那刻起，她就不再是自己了。

　　“皇上要什么，絮知都答应你。”她现在丧失了任何情绪，身体和心都已经麻木，活像个行尸走肉。

　　卫晗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吩咐道：“来人，将她带回怡心阁好生伺候。不然拿你们的人头来见朕。”

　　柳絮知似乎睡了很久才起来，这怡心阁如死寂一般，毫无生机。她也无心欣赏殿内的一切，只觉着过于纷华靡丽，花了眼睛。

　　“柳姑娘，皇上叫奴婢给你送些换洗的衣物。”门外敲门声起。

　　“进来吧。”话音刚落，身材娇小的女子轻步走到柳絮知身边，躬了躬身，将手中的衣物递给了她。

　　柳絮知才发现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荼白色睡衫，身上的勒痕和淤青清楚可见，不堪入目。她习惯了，自嘲地笑了笑。

　　“以后奴婢就是伺候柳姑娘的人，奴婢叫梅染。”宫女的名字吸引了柳絮知的注意。

　　“像梅染了木兰溪，不写情深。”柳絮知望着窗外，喃喃自语道。

　　“柳姑娘，明日皇上要上早朝，指名要你去伺候更衣。”梅染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她放心不下漾儿，可现在身子骨还未恢复，想去见她有点难。明日再做打算，她不能让漾儿留在宫中。

　　天还未亮，柳絮知便跟随一名太监来到了承明殿。听领路的太监说，皇上昨晚临幸了一名女子，还封了该女子为答应。

　　柳絮知走进殿内，昨夜旖旎缱绻的气息还未消散，红帐之下，床褥凌乱不堪，女子的酥体若隐若现。

　　卫晗赤着魁梧的上身缓缓下了床，他见着柳絮知来了，便用奸佞的手指示意她过来。柳絮知镇定自若，脸上不见任何情绪。

　　“皇上，絮知替您更衣。”她的语气极其冷漠，熟练地将他的衣物换上，整理。

　　“你不是想见你的漾儿吗？”他俯身贴近她的耳旁，指了指那边床帏下酣睡如泥的女子，“她就在那里。”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可思议地看了床帏下的女子，表情无比震惊和惶恐。她连忙后退了几步，说着：“你竟然对漾儿做了那样的事，我绝不饶你。”

　　柳絮知握紧拳头，一个劲往卫晗脸上袭来。卫晗早已熟知她的招式，转身就将她擒拿住，用手臂勒着她的脖子，将她左手反身至后背。

　　“你别忘了，你的武功也是朕教的。”

　　想到是她让漾儿被卫晗辣手摧花，她就恨不得杀了自己。如果不是她，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那个笑着叫她姐姐的漾儿，也许将不复存在了。

　　“这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想爬上朕的龙塌，哭着喊着要做朕的女人，被朕宠幸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那可是三世也修不来的福分。”

　　“你混蛋...”

　　“等她醒来，你问问她，是否是她自愿的？还有，敢跟朕顶撞，你是不想活了？”他将柳絮知狠狠摔在地上，朝她脸上给了响亮的一巴掌。

　　五个手指印火辣辣地在脸上浮现，柳絮知趴在地上，身心俱疲。她开始神志不清，嘴里不停地念着一个名字，“卫宣，卫宣...”

　　“呵，你的情人也自身难保了。”卫晗莫名有些生气，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