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倾城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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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冠玉带的独孤清霜斜靠在软枕上，一手握着古书，一手支着脑袋。几缕黑亮的头发散落在微黄的书页上，一根细长洁白的手指有意无意拨弄着黑发，将它轻轻卷起又慢慢放下。
灵云看着那灵动的手指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好吃吗？”独孤清霜专注书卷头也不抬一下。
“我偿过了，挺特香的。”灵云把蚕豆往前递了递。
独孤清霜扫了灵云一眼，伸手捏了一颗塞进嘴里。
“这是什么狗食？太难吃了！”独孤清霜很想直接吐出来，但自小习得的教养强迫他将嘴里嚼烂的东西强行吞了下去。
灵云及时递上水壶，独孤清霜一连喝了好几口才压下胃里的不适。
灵云很是自责，同时也非常疑惑：“有这么难吃吗？公子你不是喜欢香香的脆脆的东西吗？”
独孤清霜不答，过了一会儿突然问灵云：“你有没有觉得这蚕豆跟于笙笙一样，又硬又辣？”
灵云一咽，于小姐哪里硬哪里辣？
“公子，你说的是礼部尚书于亁吧？”灵云知道朝中很多人称于亁是铜豌豆，煮不烂敲不扁嚼不动。
灵云私以为于亁这样的人其实挺好的，至少他不会笑里藏刀口蜜腹剑。如果朝中大臣都像于乾这般，公子的路也不会走得如此艰难。
独孤清霜冷哼一声，低头看书。
在灵云拿起蚕豆又要吃时，独孤清霜突然开口：“把这又硬又辣的蚕豆带回京城送给于笙笙。”
“奴婢觉得于小姐应该吃不惯这种东西。”灵云说得很委婉。
他们至少还要等半个月才能回到京城，这蚕豆怕是早放坏了。就算没坏，她也拿不出手啊！
独孤清霜哪会不明白灵云的心思： “跟她说，这是本公子亲手为她炒的。”
“……好。”
看了一会儿书后，独孤清霜觉得有些无聊：“彭城的东西难吃，不知道这里的姑娘热情不？”
灵云笑道：“哪里的姑娘见了公子不热情？”
“试试看。”独孤清霜挑开帘子，走了出去。
独孤清霜刚露面，周围的男女老幼瞬间被他的天人之姿给吸引了。
“这是谁家的公子？生得好好看！”无数姑娘为他倾倒。
“这少年骨气奇高，温文尔雅，明明是一派君子模样，偏又生得色若春晓清雅出尘，真不知是福是祸。”茶楼上的几位文人也探出了脑袋。
“这小子长得可真是好啊！高高的，白白的，那模样一看就是个富贵的，怕不是从京城来的吧？”大爷大妈也对独孤清霜赞不绝口。
灵云麻溜地拿出两个篮子放在独孤清霜脚边。
人人都争先恐后地把手里的各种吃食放了进去。有些没带吃食的摘下自己随身携带的配饰扔了进去。最激动的就是那些个未婚少女了。发簪，腰包，帕子……她们把自己身上能摘下的一切都摘给了独孤清霜。
篮子很快就装满了，姑娘们还在不停地扔。
人越来越多，原本开阔的街道一下子拥堵起来，独孤清霜的马车被围在中间寸步难行。
虽然围观的人很多，很热情，但没有任何一个人伸手碰触过独孤清霜。
他太圣洁了，让人不敢亵渎。她们为他疯为他狂为他尖叫，为他流泪，却不敢生出占有他的非分之想。
他这样的人不是凡人能肖想的。
能在凡间一遇，己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多谢各位父老乡亲的厚爱。”独孤清霜享受够了姑娘们的热情，朝大家一抱拳，钻进了车厢。
沈艾跟随人流挤过来时，独孤清霜己经进去了，只剩下一身黑衣的方宣。他是独孤清霜的随从，临时担任车夫一职。
方宣长得也很俊美，五官身材和气质都不错，但在见惯了美男的沈艾眼里就不怎么够看了。
“就这样的人也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我还真以为是嵇康重生卫阶再世呢！”沈艾失望极了。
看来这个时代极缺美男，人们都有些饥不择食了！什么歪瓜劣枣都当大明星追捧。她要是郑重打扮一下这些人不得把她当仙女一样供着？
沈艾把手里的蚕豆壳砸向马车，然后转身往外挤。为了来看美男，她可是连鞋都差点被人踩掉！
灵云警惕地撩开帘子一角。独孤清霜漫不经心地往外瞟了一眼。逆流而上的沈艾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有没有觉得她像一个人？”独孤清霜看着沈艾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像谁？”灵云有了危机感，公子不会是看上这个小丫头想收为己用吧？
独孤清霜没有回答，让方宣跟上了沈艾。
灵云越发心慌，“公子觉得她像谁？”
独孤清霜瞟了眼装文房四宝的箱子，灵云会竟立即铺纸研墨。
独孤清霜的画刚作完，方宣就回来了。
“公子，那姑娘叫沈艾，住在麻雀沟。这次是跟她姨娘来城里售买她们自制的香料。”
独孤清霜伸出手，方宣把一个小纸包递了上来。
独孤清霜打开纸包，里面放着两粒朱红色茉莉花状的香料。
沈艾自知自己的制香水平肯定赶不上专业的，要想脱颖而出她只能在其它方面费心思。
比如颜色，形状。所以她摘了漫山遍野可见的茉莉花晒干，采了随处可见的月季花捣汁取色，与香精一同浸泡，最终得到朱红色的茉莉花状香料。
除了在香料上大费周章外，沈艾还细心地在包装纸上下了功夫。她先让王小妮在纸上描了几朵浅粉色茉莉花，再用蝴蝶体写上两句诗：天姿婷立舞轻沙，十里浓香沁万家。
“这香制得妙，闻之清香扑鼻，观之美丽动人。制这香的人心灵手巧不说还颇有情趣。”独孤清心情破为愉悦。
真没想到在这乡野之地能遇到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更难得的是她知情识趣。
这样的人要是能收到摩下必有大用，可惜……
灵云危机感更重了，她的主子鲜少夸人，这个沈艾将来极有可能成为她的对手。
独孤清霜把香料抛给灵云：“拿回去送给兰茉莉。”
灵云顿时觉得手中这小小的纸包烫手。
兰茉莉名叫兰未晞，小名茉莉。是兵部侍郎兰世程的嫡长女。她的外公是太子太保。
妍贵妃有意纳她为五皇子侧妃。
“公子，奴婢听说兰家都在筹备嫁妆了，您这时给兰小姐送香料会让人误会您想撬兄弟墙脚。”灵云不敢接这活，怕被兰世程和妍贵妃给剁了。
“不用误会，本公子就是这个意思。”独孤清霜一点不在乎背上一个勾搭兄嫂的名声。
灵云还想说什么，方宣制止了她：“五皇子能唆使兰世程给公子使绊子，公子为什么就不能在他的后宅放一把火？”
独孤清霜微微勾唇，还是方宣更明白他的心思。他不仅会放火，还会在火上浇油。
灵云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独孤清霜将画像卷好交给方宣，“快马送到沈大帅手里。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本人手里。”
“是！公子！”方宣转身离去。
独孤清霜叫住方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知道吗？”
方宣点头，“属下只是奉命送东西，别的一概不知。”
独孤清霜点头，方宣很快消失在人海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倾城而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