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Chapter 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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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提这事吗？还不是你们一起整我！？”
“不知道她今年又会在哪，和谁一起过呢。”
“是啊。”
“神田町的公寓你很久没回去了吧？”
“嗯，没意思，反正人都不在了。”
“还是要定期打扫一下，不然会落灰的。”
“知道了。”
两道人影从和室的拉门后面一晃而过。我憋住一口气，愣是把一整口酒给梗了下去，随后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咳咳咳！辣……咳咳，啥味儿啊！咳咳咳咳咳……”
“第一次喝酒
还喝这么急，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赤井叹息一声，放下手里的杯子，走过来给我顺气。
“咳咳咳，我怎么知道，咳咳咳咳……酒的味道……咳咳咳咳咳咳……”我咳得直不起腰，直接趴地上了。
见状，赤井一手捞起我，一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背：“行了别说话了。”
看样子，应该是瞒过去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我才逐渐平息下来。喉咙管火辣辣的疼，肺也烧得难受。
“为什么酒这么难喝还有那么多人喜欢。”我整个人挂在赤井的手臂上，做死狗状。
“那是你不会喝。”赤井也没急着收手，就任由我挂着。
喘够了，我爬起来，继续去够酒瓶子——刚刚一口气全呛下去了，我啥味儿都没尝出来。
“还喝？”赤井挑了挑眉。
我眼观鼻，鼻观心，坐直身子，毫不心虚：“喝酒是成年人的标配，必须学会，所以难喝也得喝。”
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清酒，这次我没有再急着一口闷，而是先呷了一小口。温热的酒液浸过唇齿，漫过口腔，最终滑向食道，大米发酵后的浓郁香味逐渐蔓延开来。
我违心地皱起眉，捏住鼻子，装作艰难的模样，末了还咂吧咂吧嘴：“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喝，习惯一下，还是有股子独特香味的。”
“你可真是多变。”赤井用手拈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就这么半真半假地演着，我喝完了两瓶清酒。坦白讲，味道真的挺不错，有点像米酒，但是又比普通的米酒味道重一点，更醇厚一些。
而且，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没几点度数的玩意儿，松田当初是怎么做到一瓶倒的。所以说，是卷毛的酒量太烂了吗？
喝完自己的清酒，我盯上了赤井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看起来比无色的清酒更具有诱惑力。
“怎么，想挑战更高难度了？”赤井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心思，“给你到点儿？”
“好啊。”我立马点点头。
刚把手里的杯子伸过去，我又“嗖”地一下缩回来：“不行不行，瓷杯子喝威士忌太不搭了，得用你那个玻璃杯才好。”说罢，就抢了赤井刚倒上的小半杯威士忌。
“你……”
不等赤井说完，我便咕哝了一大口。一瞬间打了个激灵——好辣！好涩！好苦！然后我下意识地把酒吐了回去。
“喂！”
“嗯？”
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异常精彩的脸，配着夸张的肢体动作——赤井眉毛高挑，眼睛瞪圆，嘴巴微张，左手还伸在半空中。
少见，着实是少见，赤井破功的样子，漫画里有画吗？
我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赤井，你这个样子，我真想给你拍下来，太搞笑了。哈哈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
在我的狂笑声中，赤井一秒恢复面瘫脸，然后面无表情地抽走我手里的玻璃杯。他把杯子里的威士忌倒进了废液缸，然后还用凉水涮了两遍。
这回轮到我目瞪口呆了：“涮两遍杯子可就过分了啊，这么嫌弃我？”
赤井眼皮都不抬一下地倒了半杯威士忌，却在送到嘴边上时停住了。他晃了晃杯子，又把那半杯威士忌倒进了废液缸。
！！！
这何止是嫌弃，简直是非常、超级、无敌之嫌弃！
我抽了抽嘴角：“你干脆叫服务员拿个新杯子得了。”
闻言，赤井果断放下杯子，竟真的起身去找服务员要新杯子了。看着那毫不犹豫的背影，我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呵，男人。
*
由于不知道松田和萩原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只能无限延长这顿饭的时间，希望能熬到他们先离开。
肚子很快就被填饱，为了拖时间，我开始疯狂喝酒，美名其曰价钱一样，不尝白不偿。于是，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的酒量相当不错。
不，不是不错，完全就是海量！看着自己眼前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一堆空酒瓶子，我不禁发出感慨，果然是没有女主的命。
这种时候，不都应该是女主喝醉，然后男主各种宠吗？！等等，我做女主的话，男主是谁？
默默抬头瞅了一眼对面翘着尾巴、悠哉悠哉的黑毛狐狸，一阵恶寒直冲脑门。
咦，算了吧。
不得不说，酒这玩意儿，不仅上瘾，还上头。当然此上头非彼上头，是喝到让人完全停不下来的意思。
当我再次倒空一瓶烧酒后，我发现对面的赤井也刚好喝完了他的威士忌。
我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再整点儿？”
赤井放下杯子：“不了，”他用手掌搓搓脸，“再喝，会醉。”
“嚯，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不像某人。当然，如果赤井真在这里醉过去了，我一定会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的开溜！什么醉酒冰山美男被老板娘调戏之类的，头版头条好吗？
“我还想喝柚子酒。”我又拿起一瓶果酒。
“喝吧。”他没反对。
毫无形象地用牙崩开瓶盖子，正准备倒，却发现赤井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索性倒了一杯递过去。
“尝尝？”
“不了。”
“真不喝？”
“不喝。”
好吧，你不喝就不喝呗，干嘛非要盯着我喝？！
勉强喝了两小杯柚子酒，我再也忍受不了对面快要凝成实体的目光：“你瞅啥？瞅啥？”
说实在的，我真怕赤井突然接一句“瞅你咋地？”
“你今天，很好看。”
“！！！”
这可比“瞅你咋地”更劲爆。我敢肯定，这货绝对是喝醉了，要不然，他能对着我的鸡窝脑袋和满嘴油渣子的脸说好看？特么逗我呢？
“你喝醉了吧？”
“没有。”
不，他一定是喝醉了，醉了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醉。
我双手护胸，屁股警惕地向后挪了挪：“你，你酒后德行还行吧？别，别乱来啊，不然让警察抓你的！”
寂静的和室里响起一道气音：“你想多了。”他轻笑一声，看着我，绿色的眼睛不再像一汪深潭，而是微波荡漾的湖水，温柔至极。
“回去吧。”他起身，结果整个人晃了好几晃，差点跌坐回去。
犹豫片刻，我赶紧过去扶住他：“还说没醉，站都站不起来了。”
“没有醉。”
“好好好，没醉没醉。”
回去的路上，我和赤井走得极近，几乎贴在一起了。他身上浓郁的酒气一个劲儿往我鼻子里钻，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吐在我身上。
“想吐请转头，你要是敢吐在我身上，我绝对打得你妈妈都不认识你。”说着，我面无表情地往边上移了半步。
肩膀被用力扯了扯，我趔趄一下直接撞到赤井怀里：“我说过你打不过我。”
愈发醇厚的酒气熏得我脑袋发晕。
赤井今天有点不正常。只是单纯喝醉了还是……
我不禁想到一种可能，陷入沉默。许久，我才再度开口：“赤井，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拽紧的胳膊果然一松。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吗？你可是海王哎，还是男女通吃的那种！你说我是得多傻才会做你鱼塘子里的鱼。”我打着哈哈，试图缓解这尴尬又沉重的气氛。
但是没用。赤井彻底松开了我的手，弓着背，摇摇晃晃独自向前走去了。
看着他略显萧索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很难受。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你注定将经历一场悲伤的恋情，而后化为孤狼，藏身黑暗，并发动致命一击。你终会狠狠咬碎敌人的头颅，以鲜血祭奠心中的仇恨，同时迎来正义的黎明。
在此之前，我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所以，这条路，请务必悲情而坚定地走下去吧。
*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赤井已经不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留了一张字条——
这几天我不回来，不用留门。另外，房子的租期快到了，而且中介打电话说，这套房子不准备再出租了。
应该是主线剧情要开始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赤井今天是“碰瓷”宫野明美去了吧？前段时间大概都在踩点，为卧底黑衣组织做准备，今天，终于要行动了么？
那么我的确该离开了。
我将那张纸团成团，紧紧捏进手心里，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几天后的上午，我正在房间收拾行李，赤井回来了。
“要走了？”他双手插兜，斜倚在门框上。
“嗯，新的住所已经找好了，而且我还在附近找到一份不错的兼职。”
“那恭喜了。”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过来一下。”
“嗯？”我停下收拾衣服的动作，疑惑地走过去。
赤井直起身，左手从裤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迟到的生日礼物。”
“都说了不用了，你怎么还买呢。”
“这几天出门，顺手买的。”
我打开盒子，是一条手链，淡粉色的水晶坠子被一条红色的编织手绳穿起来。emmm，坦白讲，这个搭配，真的有些一言难尽。
“为什么是红绳子，银链子不是更配一些吗？”我头也不抬地吐槽道，“不过水晶很好看，我还是蛮喜欢的，谢谢你。”
“喜欢就带上吧。”
“额，珍贵的礼物要好好收藏，怎么能这么草率就带上呢。”
心意我领了，可这不伦不类的手链，带出去要被人笑死啦!
“等会儿我送你到新干线。”
“好。”我没有拒绝。
*
新干线站台附近的空地上，我站在车边，看着赤井从他黑色的皮卡上搬下我的行李。
一路上我都很沉默，赤井也是。我不说话，是因为纠结，那些事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和赤井说。至于赤井，他又为什么沉默呢？
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必须说点什么。也许，以后就不会有机会说话了。
我要说些什么呢？工作小心？注意安全？还是将一切真相如实相告？哦，还是说一句祝福语吧，祝你今后一切顺利，这样就挺好。
我张开嘴。
“以后一个人多注意些，走路不要老跑神。”他把行李递给我。
预想被打乱，我错乱一瞬，慌忙改口：“我知道的。那么，再见了。”结果连祝福语都没说出去。
赤井伸出手，似乎想要拍拍我的头或者肩膀，但胳膊抬到一半又落回去了：“去吧。”
他没有说再见。
我拖着行李箱，转头，快步向站台走去。眼眶有些发酸，这一别，大概是再也不见了。
情绪在心中翻涌，如巨浪般击打着我脆弱的理智防线。
为什么，我总是在犹豫？为什么我这么懦弱？为什么我不敢改变任何剧情？为什么我……
顿住脚步，我猛然回身：“赤井！”
冰绿色的瞳孔波澜乍起，他还在原地目送着我。
“我……”
春末夏初，樱花盛放，暖风吹拂，樱瓣散落。空中飞舞的樱花瓣打着旋，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隐约间，我看到一个身影大步走来。
“不要哭。”低叹自头顶传来，眼泪被温热粗糙的手指抹去了，视线清晰起来。
赤井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掏出烟盒，倒出所有的香烟一把塞进裤兜，然后把烟盒撕开翻过来。
取出衬衣口袋里的钢笔，赤井在烟盒上写下一串码号，继而塞到我手里：“如果有一天，你想对我说什么，或者需要我的帮助，用这个号码联系我。”
我拼命忍住眼泪，狠狠点头。
“那我真的走了。”
“去吧。”
温热沉重的触感落在发顶，转瞬即逝。我拉起行李箱，再度走向站台。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