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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个世界----七零混混不是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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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间平房，林援朝推门让季尧进去。季尧一看，横七竖八的坐着七八个大男人，大部分都是中年人。空气中飘着让人窒息的烟味、汗味、脚臭味。
“哈哈哈，季兄弟不要介意哈，一群大男人就是这样的，不讲卫生。”林援朝显然也闻到了，在门口尴尬的笑笑。
里面听到这话的大家不依了。
“林队长，你这话可就不对了，难道你不是男人吗？”
“孩子都有三个了，你们说林队长是不是男人？”
......
“去去去，别拿我打岔。我来说下，这是我们的新同志。季家村的，叫季尧。以后他就跟大有的车。”
男人们一一起身和季尧或握手，或捶肩。到林大有的时候，季尧着重记了一下，毕竟以后要一起出车。
一番寒暄后，大家又簇拥着季尧往食堂走，说要招待他，欢迎新同志。
热闹的吃完了饭后。林援朝让季尧回家准备下，明天出车。这趟去隔壁省，来回要四五天。并提醒他早点来，要帮忙装货。
******
季家村。
季尧走后没多久杜悦也醒了。看着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懊恼的拍了拍脑袋。自己睡晚了，也不知道季尧有没有吃上饭。
掀开被子穿衣服又感觉到全身的酥软，不禁羞红了脸。昨晚的季尧温柔又霸道，和以往一点都不一样。
“啊...杜悦，你在想什么，真是不知羞。”狠狠拍了拍脸，杜悦努力把季尧从脑海里赶走。走到厨房看到锅里还温着的稀饭，顿时甜甜的笑了。小口小口的喝着，直觉得今天的稀饭里放糖了。
再好喝的稀饭也有喝完的时候。杜悦两下把锅碗洗干净，一看时间不早了。快步往自己的任务田走去。
分苗、插秧，弯着的腰一直没有直起来过。虽然干活速度比不上旁边的老把式，但插的秧苗也是整整齐齐。眼看日头见高，大家都累了。就想说说话解解乏。爱热闹的就盯上了旁边的杜悦。
“杜知青，季娃子呢？半个多月过去了都还不见人。还躺在家里养伤呢？”这话一问旁边的人干活的速度都慢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伤已经好了。季尧最近去县上了。”杜悦慢条斯理的回复。倒没有说季尧已经找到工作了，一个她不是爱炫耀的人，另一个也觉得不熟不好说。
这些大婶们瞬间炸开了锅。有为杜悦鸣不平的，有看她笑话的。
“嚯，杜知青你真是好脾气。干活养活男人，让男人在城里耍。”
“可不是，季尧真是造孽哦！”
有那看笑话的“杜知青，你回去就不和季尧闹呀？我给你说，想治男人就不让他上床。”
“黄招娣，看你这么会说。和我们讲讲你是咋个不让你男人近身的？”
眼看着话题的中心人物不是她和季尧了，杜悦松了一口气。哪怕来了两年了，也不习惯这些婆婆嬢嬢们的八卦。更不喜欢她们总是嘲弄的提起季尧，又惋惜的提起她。
*****
县城里终于闲下来的季尧这才有功夫去逛逛。也没瞎走，直接就去了供销社。二层的的小楼很是气派，不过门可罗雀。一路看过去，有卖衣服的、卖鞋子的、卖布料的、卖电器、卖自行车的 ...... 应有尽有。
看了一圈，季尧大概了解了一下物价。啥都缺又啥都买不起。只能捂紧口袋，默念自己只有三块钱。无奈的叹了口气后在售货员的白眼中走出了供销社。
想了想还是准备回家，没钱寸步难行啊！低头看着自己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布鞋，倒腾着两条腿走着。
又是从天亮走到天黑，还好中间还跑了一段路，不然只有深夜摸黑回家了。
晚饭后躺在床上，季尧说“明天我就要出车了，去隔壁省，来回可能要四五天。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要有人欺负你就去找娘。”
听到季母，杜悦突然翻身起来。拿出了十块钱递给季尧。“这是下午娘送过来的，说你出门在外肯定有用钱的地方。”
“钱放我兜里就行。媳妇，你赶紧过来。”季尧拍了拍床铺。
不明所以的杜悦走过去。瞬间被季尧扑倒，又是狼吃小绵羊的一晚。
本来还想嘱咐季尧一些话的杜悦累昏了过去。季尧调整了呼吸也睡了。因为心里记着要早去帮忙装货，季尧没敢进入深度睡眠。只略微眯了下，就穿衣起床了。
又是一个顶着星星赶路的日子，又黑又静。季尧极度想拥有一辆自行车，还有一个手电筒和手表。必需品都没有的日子真是太难过了。
在季尧的怨念中，终于赶到了县城。到了运输队一看还没出车顿时松了一口气。揉了揉肚子又往食堂走去。他记得林援朝说过，食堂是供应早饭的。
到了窗口一看还挺丰盛的，真不愧是县里最有钱的单位。合计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钱票，季尧只要了两个馒头、一碗粥，没舍得打菜。也没磨蹭，三两下吃完抹了抹嘴就往仓库走。
到了一看正好赶上大家装货，热闹又有序。林援朝抱手站在一边。打了个招呼季尧就准备去仓库扛货了。
林援朝伸手一拦。“咳 ... 咳 ... 昨天是我想岔了。季兄弟你一看就是细皮嫩肉的，这麻袋你搬不动。”
瞧着工人们背上硕大的麻袋和肩膀上鼓起的肌肉，季尧很有自知之明的答应了。但大家都忙着装货，他也不好在这站着。“林队长，那我去检查一下车，免得路上出问题。”
“好，你去吧。”看着季尧眼里有活，林援朝赞赏的点点头。
这边刚检查完车，货也装的差不多了。季尧爬上了副驾驶，和林援朝打了声招呼，林大有就出发了。
行程无聊，为了防止打瞌睡。林大有开始开始和季尧攀谈起来。“季兄弟多大了？看起来还蛮小的。”
“不小咯，都二十一了。媳妇都娶两年了。”季尧也有心交好，毕竟以后就是同事，一时间两人相谈甚欢，气氛和谐。
“看起来不像哦，白白嫩嫩的。”林大有打趣道。
“之前一直读书，也没下过地。要我说像林哥你们这样壮实才好，有男人味。”
“我们都是干粗活练出来的。”
眼看着越走越偏。林大有提醒道“跑车也是个危险活。有的时候会碰到截车的，好说话的给点钱、留点货就放你走了。偶尔碰到那种死性的就要动刀子了。”
季尧吓了一跳，没想到跑个车还可能遇到生命危险。可不能跑一次车丢了命，自己可还想回家呢！
看季尧吓的不轻，林大有宽慰道“这种情况毕竟还是少。我们这次去的是大省，走大道，安全的很。”
听了这话，季尧暂时放了放心。“肯定会没事的。”
车子一路前行，中午饭也在车上解决。林大有看季尧什么都没有带，把自己带的杂粮馍馍分了季尧几个。“咋们跑车的要多带点干粮，路上不容易找国营饭店。随便对付两口，到了再好好吃一顿。”
季尧连连点头表示受教了。吃着干硬的馍馍只能用唾液软化一下再吞下去。边吃边感叹生活的辛苦。
艰难的吃完饭后车子又开始上路了。一路的荒凉让季尧更加深了对这个年代的认识，就是一个字，穷。
眼看着天色已黑，林大有开了一天车也有点熬不住了。“季兄弟会开车不，你来顶一下，我先眯一会儿。”
“会。林哥你放心休息。”季尧拍胸口应承道。和林大有换了个位置后熟练的挂挡起步。看到这一幕的林大有放心的在后座睡下了。
车一路行驶，伴随着后座林大有的呼噜声。季尧丝毫不敢放松。直到天微微亮。
“你小子行呀，开了一晚上。”林大有欣喜的从后座钻出来捶捶季尧的肩膀。开长途的晚上能和人换班睡个觉实在是不容易，一般都是自己开，实在熬不住了再停车眯一会儿。
“也不难。林哥要不再睡一会儿。”季尧大气的问道。
“睡够了，你小子去后面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到了我叫你。”林大有碰了碰季尧。
季尧点点头也没拒绝，一晚上没睡也实在是困。爬到后座也没来得及嫌弃一股臭味，闭上眼就睡着了。不知道多久听到了林大有的叫喊声。睁眼一看发现太阳已到了正中央。
季尧坐起来醒了醒神，看到不远处出现的南市。比巴蜀县气派多了，一排排砖瓦房，石子马路在眼前闪过。
眼看车子穿过了半个市区，最终停在了钢铁厂门口。“叔，我是巴蜀的，来给你们送粮食。”林大有从车窗上探出头说道。一番证件核对后，成功进入了钢铁厂。
到了粮食库后发现早有人等在那，车一停稳，就有一男人拿着烟走上来。看林大有和季尧下车后递上两支烟。“林兄弟可好久没来了。”
“前段时间跑了趟别的地方。这是新来的小兄弟，季尧。”林大有说完拿烟点了点季尧。
中年男人，也就是钢铁厂后勤处副主任周建国连忙握手表示欢迎。点完粮食对称后说要招待两人，一行人就拥着去了国营饭店。
毫不手软的点了三荤一素，几盘大菜摆上一看就诱人。这边季尧一心吃饭，林大有和周建国则攀谈起来。又联络了感情。
饭后告别了周建国，林大有声称自己有事走了，让季尧自己打发时间。下午返程。
无所事事的季尧只能到处逛逛。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国营商店。想着好歹也出了趟远门，给家里人带点礼物。一路寻摸，看到了卖擦脸油的。应该也能负担得起。
大步走向柜台。“同志，给我来两个蛤蜊油。”
“一个五毛，你确定要两个？”店员怀疑的看着季尧。实在是季尧看着也不像是个有钱人。。
“来两个。”季尧把钱拍在柜台上。心里觉得真便宜啊，虽然自己全身上下就三块钱，还是杜悦给的。但是对比现代动辄几千上万的护肤品只能说一声实惠了。
揣着蛤蜊油的季尧回了钢铁厂。等到了快傍晚的时候才等来林大有。林大有一来就歉意的说“真不好意思，季兄弟。有点事耽误了。”
“没事儿，林哥。我正好休息了一下。”季尧连连摆手回道。
看季尧确实面上没有生气的情绪也不勉强就放心了。两人开上车又晃悠悠的踏上了回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