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出门 ...
-
天际刚刚露出鱼肚白，时间大概也才4，5点而已。
初春的早晨，空气还略微有些寒冷。
“唔……”阿祭不安稳的翻了个身，又翻了回去。终于还是睁开了眼，眼里没有一丝睡意。
昨天她训练得太累了，才刚刚过7点，就困到不行。便匆匆洗了个澡睡下了。
但谁知道她就是那种一点都没办法多睡的人，现在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
她平躺着，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干脆利落的起床。
路过穹空房间的时候发现门是开着的。
阿祭歪歪头走进去，看见被子整整齐齐的叠着，才想起昨晚穹空和她说有事情要离开一段时间，然后骑着他的猫就走了。
嗯，没错。就是骑着他的猫。
当初穹空就和阿祭说过他有只猫，不过阿祭没想到是那么奇特的猫。
是只双尾猫，有些像《犬夜叉》里的云母。但这猫一身漆黑的毛，一对血红的眸子。其他的和云母也没什么大区别，也可以变大，可以在天上飞，据说速度很快。这也就是穹空为什么可以上午出发去揍敌客，而傍晚就能赶回来的原因了。
什么速度快啊，品种珍贵啊，阿祭都没怎么在意。真正让阿祭在意的是那猫的眼睛。大白天看也没什么，就是一对漂亮的红眼睛。
但有时候阿祭半夜醒来，冷不丁的就和一双血色的眸子对视上了，总是吓得她尖叫。
小猫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很无辜的冲着阿祭眨巴眼睛。
得，阿祭的瞌睡虫是全部吓没了，脑子里都是那对红得能滴出血的眼睛。
那眼睛总能让阿祭想到了窟卢塔族。也就是因为这个，她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上的人的审美产生了严重的怀疑。她是真不知道那泡在不知道是福尔马林还是啥溶液里的红眼球有什么好看的。
但这也不干她的事。阿祭她当时就只希望自己的眼睛最好别是红的，不，最好别和红色沾上一点关系。
阿祭站在穹空的房间门口发呆了几分钟，然后掩着嘴打个哈欠回自己房间。从衣柜里拿了条黑色的连衣裙换上，看着墙上的落地镜把头发梳整齐。
落地镜是前几天才有的。穹空当时刚进门把镜子放下，阿祭就凑了过去。
她没看自己长得漂不漂亮，也没看自己头发梳整齐没有，就看了眼睛———金色的，和红色没啥关系。
阿祭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这才仔细看自己长什么样。
两只眼睛，两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
很好。阿祭点点头，满意了。
（鱼：啊喂！我说……是个人都长这样吧？还用看么？）
阿祭在镜子前面转个圈，想了想又背了个包，去地下室找了把匕首放在包里。
换上轻便的运动鞋，阿祭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阿祭这一身装扮，加上那满面笑容，简直就是在说：“啊，来抢我吧，来抢我吧，快点来抢我吧。”
其实她本来就没什么事情需要出门的，阿祭她出来就是好玩的，嗯，没错，就是好玩。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是要别人跑出来和她打一架。
也不是她骄傲自满，闲着无聊没事干……好吧，她得承认，她确实有那么点自满，但主要还是想看看自己的程度到底如何。每天和她对练的就只有她师傅穹空，然后每次的结果都是10分钟不到———她就趴下了。
地点：流星街
人物：穿着漂亮的黑色连衣裙，白色运动鞋，背着米色双肩包，大约7岁的小女孩。
状况：该小女孩笑容满面，踏着轻快的步子，如同在后花园散步一样嚣张的走在流星街上。
总结：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
阿祭走了大约10分钟，却还不见一个上来抢东西的。
她一脸悠闲的从包里拿出一个馒头，一瓶水，心里却狂吼着：你们倒是快点过来抢啊，都在磨蹭个什么劲！
于是，暗地里埋伏着的同志们气得牙痒痒了。看着阿祭那细胳膊细腿的，心里却有些拿不准，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如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
这确实是阿祭考虑不周了。
要是她穿条白裙子，再把裙边蹭脏一点。手里紧握着块面包，神情惊恐、胆怯的跑———要是能跑得慢点，再磕磕绊绊几下……嗯！八成就会有不怀好意的人出现了。
事实证明，阿祭她不仅生理年龄变小了，连心理年龄也变小了，真的就是小孩子的心态。
阿祭在那傻站了几分钟，还是没人出来抢。
她摸摸自己的肚子，随意坐下，悠哉悠哉的开始啃馒头。包里还有好几个馒头，阿祭她也是真的没吃早点，啃掉一个也没什么。
她就那么慢慢的吃，啃两口还要喝一口水，再接着啃。她就在那一副啥防备也没有的样子啃了将近10分钟，还是没人出现。
阿祭她开始反省了，寻思着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揉乱头发，手里握半个窝窝头，一脸惊恐的出来。
但想想又觉得太丢脸，还是放弃了。
突然，阿祭她想到一个人。
就是当初她在流星街遇到的第一个人———那个黑发黑眸的小孩。
阿祭想到那家伙，极其欢快的心情里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丝不爽。想当初，那小孩就是脸上挂着又礼貌又可爱的微笑，口里说着又文雅又恰当的语句，然后就用那黑亮亮的眼眸浅浅的，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一瞬间，阿祭就觉着被鄙视被嘲笑了……
当然，说不定根本就是阿祭她自己的错觉。说不定就是因为她那时弱到了连她自己都鄙视的地步，所以看见谁瞄她一眼，都觉着别人在鄙视她。
阿祭又喝了一口水，觉着自己不用在这儿瞎转了，直接朝着目标前进吧。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周围的状况，然后随便挑了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人，以极快的速度移动到他身后，乘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狠狠的踢了一下他的膝盖窝。
那人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了。等他反应过来了，阿祭的手也放在他颈子旁边了。
“我要跟你打听个人。”阿祭开门见山的说。
那人也不知道反应过来没有，愣愣的没说话。
“一个黑头发黑眼睛的男孩，看起来大约8、9岁。实力应该不弱，唔……再详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阿祭歪歪头，微微皱眉，“这样的人你是见过还是没见过，说一声啊。”
“……”那人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
阿祭不知道他是哑巴，还是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或者是不会说话。这些和她没啥关系，她也没兴趣知道，她撇撇嘴就去找其他人问了。
在阿祭用诱惑、哀求、强迫等各种手段威逼利诱数人之后，总算是得到了一点点有用的资料。
首先，那个没给阿祭留下太多好印象的小男孩貌似是叫库洛洛•鲁西鲁。然后呢……那个库洛洛似乎实力很强，会一种特殊的能力。最后，他有几个实力不赖的同伴，他们都在8区。
能搜集到这些资料，阿祭已经相当满意了。
她手里拿着个馒头又逛了1个多小时，还是没人上来抢。
于是她把馒头收好，直接回家，放弃了这种没效率的事情。
到家后，阿祭拿手机给穹空打了个电话。
“喂？师傅，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阿祭因为今天没和人打架，语气变得很冷清，很平淡。
“阿祭……你想我了？呜……我好高兴。”电话另一头的穹空听到阿祭这貌似心情不太好的语调，以为人家阿祭无比思念他。
“……没，我就是问一下。”
“哦哦，小祭你别不好意思嘛！徒弟想念师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再说又没有别人知道。”从穹空的语气听得出他心情不错。
阿祭她沉默了，不知道该说啥。
“唔，我大概要1个多星期才能过去啊……尼特罗那家伙，干嘛非要我去做考官！”
阿祭把其他东西过滤掉，直接抓着重点问：“尼特罗？那不是猎人协会的会长大人么？”
“阿祭你知道？嗯……尼特罗早早把我叫过去，说是要我当考官。等我到了，他才告诉我，我是第3场考试的考官。”穹空虽然一个劲的在抱怨，但语气还是很轻快的样子，一点没听出郁闷。
阿祭她有点疑惑了，眨巴眨巴眼，问：“第3场？那你现在……？”
“噢。我在揍敌客家。”
“……哈，师傅你有什么需要杀的人么？”阿祭觉得自己的嘴角抽了几下，“那啥……作为你的徒弟，我可以不带任何私心，十分客观的说，师傅你杀不了的人，揍敌客家是不可能杀的了的。”
“嘿嘿，虽然阿祭这么夸我，我很开心。但我是去帮忙的，桀诺和我抱怨说委托太多，忙不过来了。哦哦，对了，他们家伊尔迷和你差不多大，要不要我接你过来玩？”
“……不，不用了。我就是和穹空你说一声，我一个人在家训练挺无聊的，想出去找别人玩，所以告诉你一声。还有……师傅呀，我猜你现在肯定是在做白工。你要去和那个什么桀诺说一下，报酬五五分，就算五五不行，至少要四六。要是你们交情很深，那……万不得已就三七吧，师傅你自己看着办。总之……不许做白工！”
穹空听见阿祭难得的用了个感叹号，连连点头——虽然阿祭看不到，说：“嗯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去和他商量的。”
放下电话后，阿祭找了个比较大的包，收拾了几件衣服，一些普通的日用品进去，然后洗个澡，早早的就睡觉了。
而揍敌客那边，穹空正和桀诺谈着报酬的问题……
“我徒弟说……报酬要五五分。”
……
“啊啊，桀诺，她说至少要四六的……”
……
“唔，我徒弟她说，不许我做白工。”
……
“嗯，好吧，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了，就三七好了。”
桀诺狠狠的皱着眉毛，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问：“穹空，你徒弟叫什么？长什么样？还有……到底谁是师傅啊？”
穹空完全无视那狰狞又郁闷的表情，一脸兴致勃勃的说：“噢！桀诺，我之前都没和你说过啊。我徒弟叫阿祭……唔，墨绿色的长头发，金色大猫眼，总之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还有，以前我不是拿了个1200千克的茶杯嘛，她当时很轻松的掂着茶杯，还怀疑那茶杯的重量。对了，要不是今天说起，我还真记不起来了……我当初就想问了……”
“呃？什么？”桀诺努力屏蔽那些赞美阿祭的话。
穹空眨眨眼，表情无辜又天真，还掺了点疑惑，问道：“那茶杯真的有1200千克吗？不是我怀疑你，桀诺，主要是你们家的人都太抠了……其实我也觉着那茶杯蛮轻的……”
桀诺的额角迸出了一根青筋：“穹空，哪天你把茶杯带过来，我们一起去买个磅秤来称称它到底多重？”
“可能不行啊……我徒弟叫我不要乱花钱的。”穹空貌似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
于是，桀诺老爷子把穹空的那个徒弟给记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