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寂寞》养猫的鱼

2、活着

　　我摸了摸额头上或许存在或许不存在的汗，感叹一声人类的潜力是无穷的。

　　转头去看那个‘黑影’，其实这样看也不是很大，也许是因为之前他是从我上方向我落下，我才会觉得那么‘巨大’。一个看起来不过5，6岁，还有点营养不良的小孩子能有多‘巨大’？
　　我没想到流星街的资源已经匮乏到如此地步了，连块砖都没有。我也没有想到流星街的人命就那么不值钱，和块砖一样。

　　我把地上的小孩翻个身，揪着他的领子使劲摇。
　　大概摇了1分钟左右，我的手都有点酸了，那家伙还是啥反应都没有。
　　但我就是觉得他没死，没理由的觉得，姑且……算是女人的直觉吧。= =

　　不知道过了多久，还是没有人来杀我————难道流星街其实是很安全的？
　　我实在无聊，把地上的黑头发小孩翻过来翻过去，翻过来翻过去……直到他那件勉强看得出是白色的衣服完全蹭成黑色。我拍拍手，满意了。
　　然后把他拖开，自己坐在那块基本上被蹭得挺干净的地上。

　　又过了很久，还是没有遇到其他任何人。
　　要是一觉醒来，我还活着，我就努力活下去吧。我在心里点点头，靠着乱七八糟的垃圾，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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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眨眨眼，再眨眨眼，看着那小孩子黑亮的眸子，心里考虑着要不要杀了他。
　　据说，有的时候人虽然不能动，不能说，但其实是有意识的，是听得到别人说的话，是能知道别人对他做了些什么的。
　　这个据说的真实性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但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
　　也就是说，其实他有可能是知道我昨天把他晃啊晃啊晃，然后翻来翻去蹭地……咳咳，要是他爱记仇，等他伤好了大概会报复。
　　现在那个黑发黑眸的小孩似乎是受了重伤，不能移动的状态，简单点说，就是————没有反抗能力。
　　我握了握自己的小手，觉着现在应该还是可以掐死他的。

　　我凑近他，舔舔干裂的嘴唇，问：“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他不说话，只是用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直直看着我。
　　OK~~你看你的，我做我的。我点点头，手摸上他的脸，扯了扯。
　　很好，没有反抗。
　　“乖，闭眼。我会尽量动作麻利的。”我把手移动到他的颈子，然后微微用力。
　　他依旧用一种说不出的眼神望着我。
　　看吧看吧看吧……你就继续看吧，反正你也看不了多久。我缓缓收紧双手。

　　感受的到，指尖下一突一突的跳动，血液缓缓的流动……

　　我有些恍惚，手上的动作僵了。
　　那小孩还在用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眼神看我，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我说不出来，但是，我能感受到一种平静。
　　不知道他是笃定我不会真的杀他还是已经接受了死亡。

　　这孩子，真恐怖。
　　我耸耸肩，说：“喂，我不杀你，到你伤好这段时间我会尽量保护你安全，之后……你，能帮我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我有太多东西不懂。
　　他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我知道，那叫嘲讽。但他还是微微点头。
　　“你，会遵守约定么？”我问。
　　他没有反应。

　　算了，没关系。从一开始我就不指望他会遵守约定。
　　虽然不想承认，其实我也是穷途末路了吧。
　　他要真的不遵守，那……我最多只能在死后化作厉鬼，找他报仇了。
　　至于活着报仇……
　　我想，大概没指望。